壽州刺史裴勇正在壽州刺史府內組織最後的抵抗,壽州城破消息傳來時,裴勇除了有點吃驚太平軍這麽快就攻破壽州城牆外,到沒什麽意外。
裴勇早就知道壽州城不但兵太少而且也不是精銳,都是些混日子的老油條,遲早要敗,壽州城根本守不住;他當壽州刺史這些年來雖說也整頓過壽州郡兵,但也只是不讓這些郡兵看起來那麽頹廢罷了,他可不敢真得把壽州郡兵給整治成精銳;因為不管是朝廷,還是節度府都對下面的各州刺史盯得很緊,就防著刺史擅自招兵練軍,誰敢擴軍練強兵,保證罷官,甚至丟了性命。
所以沒什麽野心的刺史通常也不會加強自己州內的武力,因為這不但會讓朝庭,節度府起疑,而且在這武夫為尊的時代,一但自己控制不住下面的武人,百分百會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在唐末就有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對朝庭,對節度使忠心的刺史通常手中沒有可靠的武力,危難時刻幫不了朝廷,節度使任何忙。
而手裡有強兵的刺史又通常對朝庭,對節度使沒有什麽忠誠的念頭,但朝庭有事,節度使有事時,又只能求救於這些野心勃勃手握兵權的刺史,幾番風雲動蕩後,最後通常就是朝庭又封新節度使,鎮守府再換六纛。
裴勇就是沒什麽野心刺史,當然不會吃力不討好的加強自己州內的武力,所以壽州城破早在他意料之內,他本準備銷毀一些刺史府內各種緊要公文,書信後,就帶著家人由自己招募的親兵護著從西門逃出去,但現在壽州城陷得太快了,裴勇這個時候可不敢走,只能收籠一些敗兵和自己的親兵來守著刺史府,作垂死掙扎。
李宇軒是在親兵旅,和己經有馬八百多匹,有騾一千多匹的騎兵旅護衛下進入壽州城的,也幸好這是唐朝,世家門閥還沒滅亡的時代,是歷史上民間養馬最多的朝代,所以太平軍才能在淮南地區收繳如此多的馬匹,騾子,驢子為軍資,組建一個全營為馬的騎兵團,和全營為騾子的騎兵團,和一個全部由驢子組成後勤保證團,平時騎驢護著各種物資跟著騎兵一起行動,戰時下驢作戰。當然騎馬旅裡面肯定有些馬不是戰馬,不能上戰場;不過有總比沒有強不是。
騎馬旅長是李宇軒新提撥的,在毫州招收的譙縣人張存敬,當時軍中挑選能做騎兵的人,不是會騎馬的人,在唐朝漢家男兒對騎馬可不陌生,就算大都沒有騎過馬,但是作為向往金戈鐵馬的唐人來說,小時候騎羊,騎牛,騎驢作戰可是大多數小孩都乾過的事,所以對騎馬大家都很有信心,幾乎都能騎上去走幾步。
所以李宇軒為了挑選出合格的騎兵,就規定只有能在馬背上開弓射箭的才能進入騎兵,張存敬就是所有考核裡成績最好的人,十箭六中,冠絕除權老萎這考官外,所有參加考核的兵將,再加上又叫張存敬,他不當騎兵旅長誰當。
當李宇軒宣布張存敬為騎兵旅長,軍銜上校時,張存敬也很感動,他是直接被太平軍從村子裡給征兵來的,剛在新兵營裡面完成訓練,聽到要考騎兵就來試試。沒想到考完就直接被任命為騎兵旅的旅長,上校軍銜,簡直是一步登天,對李宇軒這太平軍首領,立刻生出效死之心。
當然說是騎兵旅,但是真正能做戰馬的只有六百多匹,其余的馬都只能作為平時訓練用馬,到是一千多匹騾子看起來還不錯,雖說不能負重衝鋒,但是在南方也是可以當做輕騎兵用,遮掩戰場還是能做到的。
李宇軒進入壽州城時,城內除了刺史府還沒攻克,其它城區都在太平軍的控制之下,路上有兵卒巡邏,更有軍法處的軍法官帶著穿著與近衛師黑袍不同,在其他人看來很古怪的軍服,分為兩截,上衣下褲的黑色衣裳,上衣是用五個銅扣來扣住的衣服,下衣是旁邊縫有兩個褲兜的長褲和戴著高高帽子的兵卒。
曹小四曾經問過李宇軒,“為什麽軍法處要穿這麽奇怪的衣服?”
李宇軒幾乎脫口而出,想都沒想就道,“正裝暴徒,這才是最有威懾力,最莊重的衣服。”
“這奇怪的衣服叫正裝?”曹小四根本不覺得穿這一身奇怪的衣服,有什麽威懾力,有什麽莊重的地方;還不如錦衣衛的衣服好看。
“要不叫西裝或者北裝,東裝或者中山裝,嗯,聽起來怪怪的,還是叫正裝吧!”李宇軒點頭道。
曹小四聽的一頭黑線,正裝難道聽起來不是一樣的怪怪的,不過曹小四也沒爭辯,雖說這衣服穿起來不好看,叫起來更不好聽;但是那五個銅扣還是蠻精致的,看著就蠻值錢的,這衣服好像每年要發二套,這十個銅扣肯定能賣四,五十個銅錢以上,對軍法處兵卒也算不錯的小福利。
李宇軒和曹小四現在肯定沒有想到,李宇軒因為自己的惡趣味搞出來的豎領中山裝,因為這幾個銅扣的問題。在以後引發了太平軍全軍的軍裝改革,當時所有的低層兵卒都強烈要求穿這種不好看但很劃算的正裝,搞得李宇軒不得不提前強力推動社會進入手工大作坊階段,以滿足日益龐大的太平軍對軍裝的需要!
李宇軒騎著戰馬向壽州城內刺史府走去,周圍都有太平軍將士在軍法官的監督下合情合理的向周圍商戶,城中大戶征收軍資,基本上沒人抵抗,都很自覺的在刀劍下,拿出了自己應該繳納的錢帛,物資。
壽州刺史裴勇這時正和幾個忠仆抽劍,拿刀在緊閉廳門的廳堂裡不安的走動著,他到不是防太平軍,太平軍殺進來他也防不住,而且太平軍信用極好,基本上不會胡亂殺人,他主要是防外面的那些敗兵,萬一想投降,殺進來拿他一家的性命為加入太平軍的進見之禮,那才是一家人一個都活不了!
裴勇焦急不安的時候,門外有一親兵擱著門稟報道,“裴公,太平賊送了一封信進來,讓裴公親啟!”
看著從門縫裡塞進來的那封信。裴勇拿了起來,他有些顫抖的看了一遍信後,又有點不相信得看了第二遍,隨後望了望他的二子三女一眼,又拿著信再看了一遍。然後就看著裴勇拿著信就在那裡眉頭緊皺的站著不動,仿佛有什麽很為難之事。
李宇軒這時正在刺史府外,看著站在自己馬前登城第一功,這時還很年青的丁會,這個在歷史上被朱溫用來代替死去朱珍地位的名將,在朱溫滅唐稱帝時卻叛朱溫而去投河東李克用,給當時正春風得意的朱溫最狠的一擊;誰也不會想到,丁會這一生都跟著朱溫造唐廷反的人,竟然會對沒有給他任何恩義的唐皇那麽忠心,會造對他信任有加朱溫的反!
“你叫丁會,這次登城你立了大功,想要什麽獎賞?”
李宇軒已經準備重用丁會,這個時候只要是人才,不管他道德有沒有缺陷,是不是野心勃勃之輩,以後會不會造他反,他都會用,如果設置了這麽多條條款款,相互製約的權利架構,還有錦衣衛和燕子暗中監督,還被手下的人造反成功,那就是自己活該了,怨不得別人有野心!
“將軍,能不能飯後讓我在軍中可以自由的唱一會歌啊?參軍以來,權少將總是不讓我快意的唱歌,可把我憋死了,這次可得好好唱一段。”丁會高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