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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武夫》第105章,敬翔,王鐵槍
  第二天早上張蕤在送別時把一封書信遞給敬翔特別囑咐道,“到瀘州後參軍找機會把此信交與徐家家主徐斌,由他出面連絡各世家豪族,參軍只需露一面安撫他們既可,剩下的事交給徐斌去辦。我己經在信中許諾事成後,任他選一縣為縣令。”

  敬翔聽到這裡眼都直了,別人冒著誅族的危險為你聯絡世家豪族,你就給別人許諾一個縣令,就想別人全心全意為你賣命,徐家也是有千年傳承的世家,一個縣令哪裡會被他們放在眼裡,你還不如不寫這封信,等太平軍被你壓服後,到時候再給徐家一縣令之位保證他們不會有什麽怨言,有怨言張蕤這邊也不怕,屠了就是。

  現在是你張蕤要別人心甘情願為你賣命辦事,再怎麽也要許諾一個美好的前程給徐斌才對,這樣別人才有動力提著腦袋去做這事,等事成後在想辦法不給,少給就是。

  敬翔己經在心裡決定,決不會把這封信交給徐家族長徐斌的,敬翔真不敢保證徐斌看了這封信會有什麽反應,唉,張公真是不懂怎樣收買人心為他辦事。

  敬翔在答應張蕤一定將信送到徐家族地後,就帶人向廬州吳山縣而去,那裡有太平軍的軍隊在,敬翔想通過他們把自己這邊願招安李宇軒為廬州刺史的條件通報給太平軍高層,然後自己在去瀘州城路上繞一點路見了徐家家主徐斌了解情況後,再去瀘州城見‘夜鬼’李宇軒。

  這時吳山大營裡朱珍正在和隨騎兵旅一起來的陳師權說話,只有陳銀勳苦笑著一人站在旁邊為軍中的兩位大佬倒酒。

  這時陳師權滿臉恕容道,“朱珍,你眼裡還有沒有將軍,將軍已經明令禁止各級將領不準招募新兵,只有新兵處才有這個權力,你不但招募新兵,還想認命其中一人為你親兵隊率,你真以為軍法治不了你是不是?”

  朱珍聽到陳師權這樣說,也知道自己理虧,於是用眼睛瞟了一下他特意留在大帳中站在旁邊倒酒的陳銀勳,意思讓陳銀勳來為他解釋,他為什麽要招一新兵為親兵隊率。

  陳銀勳在心裡真是苦笑,這叫什麽事,當朱珍要募兵權的行文剛發出去不久,就有人來吳山大營要主動投軍,其實這種事一直都有發生,經常有人到吳山大營這裡投軍;通常都是把這些要投軍的壯士給集中在一起送往瀘州城新兵處就行,這些事朱珍都不會管。

  不過這次要打壽州,朱珍又上書要募兵權,所以就把這些天來投軍的人都留在吳山大營裡,本來這也沒什麽,只要不把他們直接編入作戰部隊,也不算很違規,只能算是踩在紅線之上,沒想到這次來投軍的一名叫王彥章鄆州人鬧出好大的聲勢。

  一個人把所有新兵都挑了不說,一把鐵槍把派去當教官的老兵都打服了,得了一個渾號‘王鐵槍’,然後此事自然就驚動朱珍,沒得說朱珍一來就看上了王彥章,大手一揮就把王彥章帶在身邊為親兵。

  幾天相處下來朱珍對王彥章喜歡的不得了,準備要他當親兵隊率,這可不得了,按軍規朱珍身邊的親兵隊率最低也要中尉以上軍銜才能擔任。

  但現在朱珍沒有這權利任命王彥章為中尉當親兵隊率,必須上報敘銓處由敘銓處同意才行,但一個新兵寸功未立的情況下要想得到中尉軍銜,連朱珍這自傲之人都知道這是很困難的。

  當然是很困難,但不是辦不到;因為還有一種情況可以把一個新兵提升為中尉,那就是由李宇軒來親自任命,朱珍對王彥章那是沒得說,

覺得由自己一個人上書求李宇軒給王彥章中尉軍銜分量有些不夠,所以這次他就放下面子,主動請陳師權喝酒想讓他幫忙一起上書,沒想到陳師權一聽就發火,幸好朱珍傲是傲,做事還是有後手的,陳銀勳就是他準備的後手。  陳銀勳也不想趟這渾水,但是朱珍又是他的直屬上司,對自己更是傾盡全力的教導,絲毫沒有因為自己是陳師權的兒子而討厭。

  按朱珍的說法,“你小子為人還行,不像你父親陳師權那樣到處擺他是軍中第一人的譜,你好好的跟我學,但要記住不但要學我的本事,更好學我的為人,對人對事都要謙虛。”

  幸好當時沒別人聽到這句話,否則保證要笑場,你朱珍在太平軍中是公認的持才傲物之輩,竟然有臉叫別人學你謙虛為人。

  當然陳銀勳沒有笑,而是很讚同的點了點頭,他一直認為是自己的父親搶了朱珍軍中第一人的位置,朱珍卻沒有因為對自己父親陳師權的不滿而為難自己,反而對自己信任有加,用心教導自己各種軍略!

  “大人,王彥章此人真有將才並且勇不可擋,將軍最愛人才,如大人和師座一起上書薦才,想來將軍也不會怪罪大人。”陳銀勳也開口勸陳師權一起向將軍推薦王彥章。

  “在軍中不要叫大人,叫軍職。”陳師權臉色依然緊繃著,自己的這個傻兒子還不明白事情嚴重性,朱珍這是私下募兵,雖然嚴格說朱珍隻私募了一個新兵,因為其他的新兵朱珍隻訓練並沒有招入軍中,陳師權帶人來後都如數的交給壽州新兵營。

  但陳師權敢肯定等朱珍把張蕤的二萬大軍打垮後,將軍李宇軒一定會換將來主持隨後的壽州之戰,朱珍保證會被召回滬州城冷藏一段時間,什麽時候將軍氣消了,什麽時候他才能夠出來帶兵。

  這問題說起來好像對陳師權沒有什麽影響,但是陳師權有預感一但朱珍被招回,代替朱珍的很可能是自己,誰叫自己就在吳山大營這裡。

  陳師權最怕的就是這個,自己和朱珍那是一直都有不合的流言,軍中對自己位列軍中第一將不服的大有人在,包括自己的傻兒子陳銀勳在內,都認為朱珍才是太平軍中真正的第一將。

  如果自己在朱珍敗張蕤後再取代他領軍作戰,到時軍中會怎麽看他,恐怕很多人都會以為他陳師權是要搶朱珍軍功,到時候第一師的驕兵悍將們那裡會老老實實服從他的命令,朱珍回去當是休息一下,將軍肯定舍不得重懲朱珍,自己到時又要壓服第一師服從他的命令,又要盡快平定壽州,不然將軍會覺得自己無能。

  陳師權光想想那時下面兵將不服自己,李宇軒又逼著自己盡快結束戰鬥的場景,就覺得頭皮發麻,自己這個傻兒子還勸他和朱珍一起上書,這不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嗎!

  “陳參謀長,為將軍推薦人才,乃身為軍中第一將的天然職責,不知陳參謀長可願為將軍舉才。”陳銀勳語氣有些生硬的道。

  “陳中將,你放心,將軍怪罪下來由我一律承擔,絕不連累你。”朱珍端起酒杯趁機把話說死,陳師權要是在拒絕那就是擺明要和朱珍,自己的兒子徹底決裂。

  “你啊?銀勳不明白,你怎麽也不明白?”陳師權苦笑端起酒杯和朱珍碰了一下,算是答應此事。

  “珍怎會不明白此事後果,但王彥章真是將才,如果隻讓他當一小兵,我於心不忍,你我兩人如果不是將軍賞識,不過是兩名草賊,說不定早就死在一次衝鋒之中,那裡有現在的權勢。王彥章此人如你我一樣缺的只是一個機會,所以我願意給他這個機會,也願意為此受將軍責罰。”

  朱珍一番話說的投地有聲,感人肺腑。站在旁邊的陳銀勳看著為軍中舉賢不避其身的朱珍,又看了看還坐在那裡只是苦笑的父親陳師權,心中真不是滋味,將軍也太念舊情了,父親真的沒有軍中第一將的擔當,讓他在參謀長的位上真的不合適,推薦一名將才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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