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權四人都暫時沒有出聲,特別是陳師權甚至有點患得患失的,他可是整個親戚朋友都是軍人世家,代代從軍。這掌軍權的好處他可比李鐵牛這三人清楚太多。
所以陳師權覺得這推薦的人選很重要,李宇軒一看就是野心勃勃之輩,剛醒來就大刀闊斧的改革營製營規,這是要大乾一場的架勢。
所以不管未來他李宇軒是勝,還是敗,這時候只要能多掌握一些兵力都是好事。不過陳師權才來太平營半個月不到,掌管親兵隊也才十天左右,除了跟他來參軍的幾人,他竟然想不出有誰可以推薦。
可如果還是推薦跟自己來參加義軍的人為‘死兵營’的營官。這可犯了上位者的大忌,這是取死之道。
想到這裡,陳師權無奈的搖了搖頭,報拳道,“鎮將,屬下才剛剛加入太平營,對眾將士都不熟悉,無人可推薦。”
李宇軒點了點頭,陳師權這還知道進退,要知道陳師權己經貴為前營的營官並且還是全營總教頭,他兒子陳銀勳也是整個太平營的最有戰鬥力,親兵隊副隊率;不管他們父子倆究竟能指揮的動幾個兵,但絕對算是太平營高層將領,半個月不倒就雙雙升至現在的地位。
可以說李宇軒真是對陳師權父子禮賢下士,推心置腹。李宇軒對陳師權父子的禮遇,在外人看來那是真被李宇軒當做心腹中的心腹來對待。
所以如果陳師權還想推薦自己人把持死兵營,那可真是太跋扈了,太不知為臣之道了,也太不把仁義無雙的李三郎放在眼裡,百之一百是養不熟的狼崽子。
到時候李宇軒自然只能含淚處理這些不理解李三郎仁義之心,總要多吃多佔,總想架空李宇軒之輩。
現在陳師權主動退出,真是你好我也好,這邊李鐵牛、李大元和曹小四沒那麽多的想法,但都想推薦自己人出任‘死兵營’營官,這樣以後有什麽好手出現,好第一時知道,能第一時間收入到自己的隊伍裡。
李鐵牛看到曹小四、李大元還在想,李鐵牛可沒考慮多久,親兵隊就這麽點人;也沒有報拳,大大捏捏的就跟李宇軒道,“三哥,我看權老萎準能行,他可是教過我們戰陣之術的。”
李宇軒隨手就是一響指,敲在李鐵牛腦門上,喝道,“鐵牛,下次有人時叫我鎮將,沒人的時候才能叫三哥,還有下次給我報拳說話,你現在是親兵隊隊率要給士卒們做個榜樣。”
李鐵牛一聽這話,想起了自己現在可是太平營最有戰鬥力的親兵隊隊率可不能讓別人笑自己不懂規矩,連忙雙手報拳道,“鎮將,俺知道了!不會給你丟人的,三哥。”說完保持這樣報拳而凜的姿勢,滿臉期待的望著李宇軒。
李宇軒還能說什麽,這鐵憨憨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不容易了,點了點道,“鐵牛,以後有人時都得這樣做。”李宇軒這時訊問的眼睛看向李大元、曹小四兩人。
李大元當先道,“鎮將,前營趙遇鋒可為‘死兵營’營官。”
曹小四接著道,“鎮將,前營鬱小七可為‘死兵營’營官。”
“把他們都叫來,順便把那識字的姐弟也叫過來,其他人都散了,叫後營多送點吃食到我大帳內,把王半仙也叫來,我們邊吃邊說。”
李宇軒看天色己經快暗下來了,準備到大帳裡再說,盡快讓太平營走上正規才行,誰知道‘草軍’會什麽時候離開曹州,如果到時侯太平營還沒有形成戰力,李宇軒就不得不跟著‘草軍’跑路,
到時會是什麽情況,只有天知道! 聽到李宇軒的吩咐,眾人這才散去,由陳銀勳帶領一部分親兵,把蹲在地上的人和在校場外的人都關押起來,等待發落。
李宇軒帶著眾將回到大帳沒多久,三叔公、王半仙就領著人送吃食來,李宇軒一看幾乎都胡餅,這也是唐朝北人平常的主食,唐朝人可是把各種成型的面食,除面糊以外都稱為餅,比如,胡餅,湯餅……之類!
還有一隻烤好的廋羊,再加一點豆醬這就是全部的吃食,就這樣簡單飯菜,也是因為李宇軒昏迷蘇醒,三叔公才準備的,平時眾人根本見不到肉食的,胡餅都不能放開來吃。
很快李大元就帶權老萎,李遇鋒,鬱小七進來,後面還跟著有些膽怯的二個小孩,衣服明顯不合身,一看就知道是小孩穿大人衣服,特別是姐姐的衣服長得都脫在地上了。
李宇軒笑著站起來,招呼眾人都坐下先吃飯,除了兩姐弟有些拘謹,其余三人都很隨意的坐了下去,跟李三郎一個馬杓裡吃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眾人坐下圍成一桌後, 李宇軒先對兩姐弟說,“不要怕,我不吃人;你們是那裡人士,叫什麽名字,是什麽原因使你們流離在外?都認得多少字?會算數嗎?”
長得瘦小的姐姐拉著在吃羊肉的弟弟站了起來,“奴家名叫龐麗兒、小弟名叫龐佑,本就是曹州人士,因為‘補天平均大將軍’王仙芝率領義兵到來,因年小不知義軍都是豪傑之人,聽信流言才逃難躲避義軍;幸得將軍收留,才救得奴家和小弟的性命。至於認字算得,奴家和小弟大部分字都識得。也能算大部分數字。”
“好,坐下吃飯,龐小弟喜歡吃肉,多吃點。”李宇軒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琢磨,這兩個一看就是出生在世代簪纓之家,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兩小孩明明很想吃羊肉,但都沒有主動伸手拿過羊肉,都是三叔公夾給他們才吃,而且明明吃的很快,但就給人一種慢條斯理的感覺。這是從小鍛練出來的本能。
現在正是世家門閥最後的輝煌時候,中唐以後唐廷的宰相幾乎都出自世家門閥,皇帝的女兒要嫁七姓五望,都叫下嫁,不錯,公主嫁世家都只能叫下嫁,不能叫招駙馬。
對世家門閥來說,皇帝輪流坐,改朝換代尋常事,唯有世家門閥才能屹立千年不倒。
不過馬上這些世代簪纓之家都要在‘黃巢起義’後的洪流中化為灰燼,可以說五代十國真的是掃盡了千年門閥治政的傳統,打破了儒家學說裡手握最終解釋權的學閥,為宋朝儒家學說的百花齊放埋下了基礎,不過可惜的是最終獲勝的卻是‘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