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有些沮喪的張言,李宇軒立刻開口安慰道,“軍師,我不用此策,到不是此策不行,廣州不好。”說到這兒,李宇軒舉手示意陳師權不要插嘴,繼續道,“最主要的是,我要一支令行禁止的軍隊,而不是私掠濫殺的暴徒武裝,我要的是賞罰恩賜都由上出的有組織紀律的精銳戰士,而不是‘兵驕則逐將,帥強則叛上’的跋扈牙兵!”
李宇軒望著張言道,“所以軍師你此策雖好,但卻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這就是我為什麽不同意此策的原因,軍師,你可明白?”
張言明不明白,帳中眾將不知道。但是眾人已經明白這番話既是對張言說的,也是對他們說的,鎮將這是在告訴他們,誰敢私自選將練牙兵,誰敢私下搞小動作欺瞞他;誰就是在挑戰李宇軒的權柄。
朱珍和龐師古更是深有感觸,鎮將真是對這件事很重視,不管是誰敢犯此紅線,他就要處置誰;今天權老萎、李大元,李鐵牛幸好一個是鎮將實際的師傅,另外二個是鎮將的從小玩到大的夥伴、心腹這才免於一死,如果是我們兩個人犯此錯的話,肯定被鎮將斬首祭旗!朱珍和龐師古這時都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多請示,多匯報!
朱珍、龐師古兩人下定決心要多請示,多匯報時,陳師權卻覺得李三郎主要是在敲打他,陳師權越想越心思不定,覺得李三郎是不是對他曾是‘銀刀牙兵’的身位不放心,更因為他對李三郎動過殺氣,所以認為牙兵都不可靠。所以特意點明了不會在太平營設置牙兵!
在陳師權看來李三郎對自己有點誤會。自己當時只不過下意識的反應,對牙兵也有很深的誤會,事實上不是每支牙兵都像‘魏博牙兵’那樣桀傲不遜,擅殺節度使;像我們‘銀刀牙兵’成軍四十年來隻幾次驅逐了節度使,都是因為朝廷派來的節度使是貪腐無能之輩,我們才驅逐他,每次驅逐我們都沒有殺害任何唐庭派來的官員,每次都是不傷分毫的,全須全尾的送回了朝廷。而且也不打一絲折扣的執行,朝廷從新委任來的新節度使的命令。
陳師權心裡想著,應該私下好好的向李三郎說說“銀刀牙兵”的往事,最主要的是讓李三郎放下對牙兵這個群體的誤解。
在各鎮守府節度使麾下都是有牙兵的存在,不過名字可能不叫牙兵,叫什麽都,軍之類;但絕對都是挑選壯勇敢戰之士組成的精銳部隊,這些士卒在戰鬥中往往能以一當十,在戰場上起到一槌定音之效,在行軍打仗途中往往充當開路前鋒。為後面的大軍修橋鋪路,掃蕩小股敵軍的先鋒部隊;所以牙兵是各大節度得以以軍事專殺,建府設鎮的保證。
像李三郎的親兵亦可稱為牙兵,皆是太平營中壯勇敢戰之士組成,牙兵(親兵)這是主將用之震懾三軍的有力保障!
陳師權準備找個機會好好的勸勸李三郎不可一葉障目,要想製霸淮南必須要有一支打得了硬仗的部隊。一支能夠為他攻城拔寨的精銳,這樣的部隊一定要有,叫不叫牙兵都沒有什麽關系,反正別人一定會以為這支部隊就是李宇軒的牙兵!
張言終於明白,李宇軒為什麽會反對,原來他不是反對到廣州去,是反對挾持民眾,下屬各隊,各營肆意擴軍,使自己不能有效掌握軍隊大權。嗯,看來自己這個謀劃還是有缺陷,是雄主都不可能接受自己的部隊不受控,隨意暴走,隨意搶掠!看來自己以後謀劃,還是應該考慮一下主公的感受才行!
李宇軒看著帳中眾人都默然不語。
都在思索著什麽。想來自己這番話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那麽就開始下一個議程,今晚還要開培訓班,為營中眾人補課;“自己真是勞碌命。”李宇軒心想著,叫過朱珍、龐師古道,“你們兩個想辦法,不留痕跡的把這個計策交給朱溫,讓他進獻給黃巢以為自己的進身之資。”
帳中眾人聽後,反應各不一樣,三叔公、李二郎、曹小四、陳銀勳、王半仙、鬱小七都是有些疑惑,李三郎(鎮將)不是己經否決了這個計策了嗎?為什麽要專門告訴草軍二頭領黃巢,這有什麽用?
而陳師權、朱珍、龐師古皆露出有些興奮的表情,張言更是激動的有些發抖,他終於覺得自己這是遇到了明君、明主,主公把自己得謀略告訴黃巢這是要他為王前驅,要黃巢去把唐朝、各藩鎮,各地方世家己經穩定的秩序都掃蕩一空後,主公才好收拾地方重鑄新的秩序!主公果然有漢高之胸懷,竟然不怕黃巢發展壯大後反噬其身!
不過張言也有些迷惑,為什麽不告訴草軍大頭領王仙芝,反而是草軍二頭領黃巢,主公這樣舉動有什麽深意啊?在以為李宇軒是漢高後,李宇軒的一舉一動,在他的眼裡都是含有深意。都是需要深思理解的行為。
當然李宇軒也不可能告訴張言,王仙芝此人無大志,就是想找個機會投降朝廷,官大官小都無所謂。這謀略給他也用不了,他連別的義軍都不想收編,哪裡是用的了此等絕戶計之人。反而是黃巢心比天高,要價太高,使唐廷不願給只能不招降他;所以憤怒之下黃巢一定會實行此策的,因為只有實行這個策略,他才能實現自己的野心。不過到了後期此計謀就會要了他的命。到時黃巢因為無法控制軍隊,手下眾將皆叛他而去,反而讓碭山流民朱溫成就一番王霸之業!
“主公聖明!”張言激動道,有此主公何愁不能成就一番事業!
“鎮將英明!”陳師權、朱珍和龐師古也心悅誠服地站起來恭維道,看著這幾個人的舉動,把三叔公、王半仙等人都搞糊塗了,就是把這個謀略告訴黃巢,怎麽就算是聖明,英明了呢。
只有曹小四在深思,三哥這舉動有什麽需要重視的地方,讓這幾個明顯是心高氣傲之輩折服。但陷於自己的見識經驗並沒有現在想明白!
但曹小四也是個不恥下問的人,在離開帳篷後私下向軍師張言請教後,也覺得李鐵牛說的對,三哥變了,變得讓人認不出來了。
李宇軒矜持的笑了笑,不是他有漢高的胸懷心襟,敢讓放任黃巢這樣做,不怕他發展壯大後反噬自身,而是他知道了歷史,知道黃巢最終會玩崩,會自取滅亡。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會說的,上位者有時顯得神秘一點,在這個時代有著無窮的好處。
王半仙在想不通後,也沒有去冥思苦想,拿出一塊木牌遞著李宇軒道,“這就是今天剛製造出來的營裡識別身份的木牌,你看過後,如果沒有什麽問題,我就叫匠人們開始製造了。”
李宇軒拿起木牌一看,木牌非常簡陋,就是拿著一塊木頭削平刻字就可,但李宇軒已經很滿意了,現在的情況下,能用就行。以後再慢慢的向鐵牌,銅牌改進就是!
李宇軒很滿意這塊木牌,也對自己今天的表現很滿意。當然如果沒有下面他的幾句話,今天他在帳篷裡面的表現可以說滿分,充分展示了自己作為太平營領導者的遠見和胸懷。
木牌上面刻幾個繁體字,恰巧他都認識,不過正因為他認識,所以他有些不解地問道,“這李三是誰?為什麽他是壹號?”此言一出,李宇軒就知道不對,因為三叔公等人只要知道李三郎過往的人,都吃驚的看著他!李宇軒連忙搜索記憶,發現他真想不起來李三是誰?
三叔公擔憂的看著李宇軒道,“三郎,李三就是你啊?”
“啊?李三是我?我怎麽不知道?”李宇軒在心裡吐槽,這是什麽土味名字,一邊向三叔公問道,他搜索了李三郎記憶,真的沒有這個名字的記憶。
“鎮將,不記得是應該的,因為平時大家都稱他為李三郎,根本沒人叫他李三,所以鎮將才會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王半仙站出來向三叔公解釋道。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李宇軒信了;這樣土味的名字,誰會記著。立馬轉移話題接著問道,“那二哥是不是叫李二?”
“三郎,不錯我就叫李二,因為家窮父母死的早,三叔公作為李氏族長,要以身作則,不願意花錢去請人給你我兄弟取個名字,所以束發時就以你我兄弟的排行作為名字我叫李二,你叫李三,咱鄉下人大多都是這樣的名字!因為沒錢,所以沒辦法請那些有學問的人來取名字,男的一般叫自己的排行,女的一般在自己排行後面加個丫就湊合著用!”李二郎開心的說道,他以為李三郎想起了他的名字。
李宇軒這才想起穿越過來一直在忙。所以沒有關注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究竟叫什麽名字,一直以為李三郎是他的小名叫法。
李三這名字怎麽能行,打死也不能叫這個名字。以後太平營聞名天下的時候。唐廷要通緝全國捉拿自己這個匪首的時候,發現叫李三,還不把長安裡滿城朱紫貴給笑死。
“以後我就叫李宇軒,二哥就叫李宇信;至於木牌,你們知道大食數字嗎?”李宇軒連忙給自己取了後世的名字,也給李二郎也取了一個過得去的名字。
“不行,三郎,名字都是父母長輩所賜,你不能這樣自己隨便改。”三叔公高聲反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