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將,三叔公說的對,名字只能父母取,長者賜;自己不應隨意更改,更不能由你給自己的兄長取名字,這於禮不合!”王半仙滿臉都是正氣的說道,“鎮將,應請三叔公賜名才對!”
李宇軒反應過來,在中國自家的長輩還在的情況下,哪裡能由自己隨意更改名字。那怕那名字再不好聽,再不合自己的心意。也不能由自己隨意改,必須征得長輩的同意後才能改,這是漢民族傳承了幾千年不變得傳統。
李二郎作為哥哥當先站起來對三叔公一拜道,“請三叔公賜名!”
李三郎也跟著一拜道,“請三叔公賜名!”三叔公拂了拂自己的胡須莊重的道,“二郎你以後名為李宇信,望你能愛護兄弟,團結同族之人,以信義為本,謙虛謹慎為人!”
李二郎聽後又一拜,“謝三叔公賜名,宇信以後一定遵循三叔公的教誨,愛護兄弟,團結同族之人,信義為本,謙虛謹慎為人!”說完再一拜後才起身退到一邊。
李宇軒看得眼皮抽抽,不就是取個名字嗎?要不要搞得這麽嚴肅啊?
“三郎!你以後就名李宇軒,望你振興家族,重鑄門楣,戒驕戒躁,納言聽諫,敬賢禮士,萬不可任性行事!”三叔公看著李三郎這名自己陽谷李氏最出色的後輩,本來三叔公以為自己死後無臉見列祖列宗,在自己的帶領下陽谷李氏差不多已經分崩瓦解了,除了傳家寶,連祠堂都毀於戰火,自己已經維持不下去了。
雖說在三郎的帶領下,上山落草,讓大家吃得飽。但是一日為賊,終身為賊,這是讓祖宗蒙羞之事,死後自己都只能披發覆面入葬才行,自己無臉面對列祖列宗!不過這兩天自從李三郎魂遊天外得到仙人指點後,三叔公看到了不用披發覆面入葬的希望,在他眼裡有大本事的人(比如王半仙)都被李三郎一一折服。現在他最怕就是李三郎舊疾複發,變回了以前那個什麽都靠殺來解決問題的莽夫。
“謝三叔公賜名,宇軒以後一定遵循三叔公的教誨,振興家族……敬賢禮士!”李宇軒雖說認為搞得太嚴肅了,但還是按照禮儀俯身一拜後才起身!
李宇軒轉過身來剛坐下,準備和張言等人商量一下營中諸事,因為他計算太平營還能在曹州城外休整十天,就必須要撥營出發,即因營中糧食不足,不能在此久留。更是因為李宇軒想搶在草軍之前潛入淮南,準備在王仙芝,黃巢來之前佔據一個縣之地,以此為根基,等草軍大部殺入淮南時,再擴充一定的實力後潛伏待機,等黃巢從廣州向長安席卷過去後,在與當時的淮南節度使高駢分過高下!
李宇軒剛準備開口,就看見李鐵牛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道,“三哥,童兵營,前營各火長,隊率都己經到了,就等你們和親兵隊了,隻不知是那位先生來教授文字!”
李宇軒本來是準備如果找不到別人就叫王半仙,龐小麗來教授文字,他是不可能讓陳師權或陳銀勳來教授文字的。因為“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句話在古代中國可不是說說,徒弟孝順師傅,就像孝順自己的父親一樣可是這時代普世的標準,反對自己的師傅是讓所有人都不恥,唾罵的行為。
“鐵牛,你先等一下,我在交待軍師他們幾件事就出去,教授文字由軍師來教,每日五字,回去後各火長,隊率都要把學到文字,知識教給士卒,以後每七天考核一次,每次考核的成績將和戰功一起作為以後他們提拔更高官職的依據,
同樣童兵營也每七天考核一次,每次考核成績也將和他們武學考試成績一起做為每月的獎勵發放和長大後在太平營授於何職的依據。” 李宇軒道,然後又看著張言說,“軍師,我想十天后撥營出發,有幾件事是要交給你去辦,一是在太平營中推行大食數字,以此來記數,軍師你知道大食數字嗎?”
張言搖了搖頭道,“余並不知道。”他覺得自己很受傷,一個比你知識面寬廣的主公,真的讓人欣喜不起來,常常被問得無言以對,李宇軒沒有意外的拿過筆先寫出了零到玖的繁體字,再寫下0―9的阿拉伯數字一一對照向張言等人講解!
不過眾人中最有學問的張言卻指著“零”向李宇軒問道,“這是什麽字?”
“零啊?”李宇軒有些奇怪的回答道,
“零這字是什麽意思?”張言繼續問道。
李宇軒心想這都不認識, 怪不得考不上秀才。李宇軒並不知道,在南宋之前中國是沒有零這個概念的,‘零’這字都沒發明出來。在南宋以前中國計數都是從壹開始。比如人一生下來就是一歲,這傳統也留傳到現代,長輩總會說按照虛歲計算,你就會大一歲,就是這個原因。因為古代沒有零這個概念。所以嬰兒一生下來,就是虛歲一歲。
“零”字和阿拉伯數字要到南宋,綠教東進時才傳入中國,簡易0―9的寫法當時中國人並沒有采用,而是在發明“零”字後繼續用繁體的零到玖來計數,0―9要到共和國建立後才正式的推廣開來。所以張言等人不知道是應該的。
“零,就是數字啊?”李宇軒一時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解釋,他只知道“零”這個字怎麽用,他哪裡知道這個字怎麽解釋。
李宇軒想了一下,又寫下了十,百,千,萬幾字,並在這些字下面分別寫上10,100……對應的數字後道,“零就是表達這個意思的?”
“何其複雜,這些蠻夷之邦寫什麽字就是簡單,醜陋也,一點都不懂書法之道!”張言的發言得到帳中所有人的點頭支持。他們的眼裡1000,10000計數,記帳時寫成千,萬兩字就行了,千貫,萬貫多好寫,簡單明了。現在卻要畫那麽多圈圈,何其複雜,何其簡單醜陋,這樣寫出來太不好看了,自己的書法筆跡也體現不出來,不能這樣寫,太醜陋了!
李宇軒臉都黑了,合著你們主要是嫌這些數字這樣的簡易寫法不好看,顯不出你們好看的書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