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衣服的“指向”,我倆最終走到了南河堰最靠南的堰底邊牆,之後我和滿屯面面相覷,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一籌莫展間只聽“吧嗒”一聲脆響,一束亮光瞬間照射到堰牆上!
我急忙回頭,就看見吳蠻多正把羅盤舉過頭頂,這束亮光,正是從羅盤內部發射出來的……
這特麽根本就是個手電筒吧!
吳蠻多很是自豪,“我說過了這是最新款,能適應各種天氣,從此24小時不間斷工作不是夢,你說的黑不再是黑!就讓我的羅盤成為你黑夜裡的一雙眼吧!”
對於他的這種沙雕行為,我還能說什麽話,除了笑笑。
我又回過頭開始摩挲堰牆,一來二去果然發現了貓膩!
我得承認吳蠻多的羅盤歪打正著,派上了大用場,更確切地說,是他的手電筒派上了大用場!
我察覺到南河堰的堰牆是用土築成的,單這一點就可斷定南河堰並不是現代工程,最蹊蹺的就是我們正前方這將近五六米的堰牆,竟然是由磚塊壘築而成,我摳出一塊嵌合在兩磚之間的碎屑仔細一瞅,沒錯,是水泥!
看來這個地方,被人動過手腳!而這堰牆後面,就是小石頭的最終指向!我想要的答案,可能就藏在這裡!
我轉身對一直舉著羅盤的吳蠻多說,“兄弟,你回去吧,這牆後面可能會有危險!”
說這話一來是為了警示他,畢竟風裡雨裡,出了不少力,提前把風險擺在他面前,進退由他自己決定;二來也是間接暗示他,若是想要金銀財寶,可能也在牆後面。
打從第一次認識吳蠻多開始,我就覺得他不簡單,相處了這麽長時間,雖不討厭他,但讓我放下所有提防,也並不現實,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覺得我的人格魅力還沒有大到能使他隨叫隨到的地步,但凡能隨叫隨到,必是另有所圖!
吳蠻多一聽立馬著急了,“兄弟,這麽不仗義的事情,我不能夠啊!你放心,來都來了,今天不陪你把事情弄明白,我吳蠻多不會後退半步!”
我心中竊喜,心想你要是真的走了,我也得尥蹶子。
雨沒有要停的意思,轉眼間吳蠻多已經從五菱宏光取來了鎬頭和鐵掀。就在我倆揮動手臂準備大乾一場時,突然傳來一聲厲喝:“住手!”
“誰?!”
我和吳蠻多嚇了兩跳,幾乎在同一時間本能地喊了一嗓子,只不過他的嗓門更大,刹那間便把我的聲音蓋過去了。
我倆背靠著背,一人握鎬,一人持掀,警覺地環視黑黢黢的四周,怪不得從下了堰底開始,總覺得渾身不自在,這是被盯上了!
“別找了,在這呢!”
循聲望去,只見堰壩的一棵樹叉上蜷縮著一團黑影,吳蠻多把燈光射過去,我定眼一看,唉嗨,這,不是晉家廢墟前的那個草帽老鄉嗎?!
“別照了,幫把手,一把老骨頭,下不來了!”
我沒過多猶豫,趕忙衝上堰壩子,在吳蠻多的羅盤照射下,艱難地爬上了白樺樹,一頓慌亂笨拙的操作,老鄉安全著陸。
不等我張口,他先開了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程老村長的孫子,程雲川吧!”
“大伯不好意思,你猜錯了,他才是……”吳蠻多撓了撓鼻子,用手指向我。
“……”我。
這老鄉絕逼被剛才的手電光呲花了眼!
“昂。”
老鄉轉了下身子,調整好角度,把剛才的話又對著我重複了一遍……
“…………”我。
“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