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開門下車,眼看胖司機把整個身子壓降過來,心裡一橫:媽的,在劫難逃,乾不過也得乾!
……
畫面一轉,胖司機半個身子懸吊在車門外,默默聽我講完剛才在程家莊的遭遇,然後頭一扭,迫不及待的對著我一臉媚笑:“小哥,俺叫吳蠻多,吳家莊人,俺爹是個靈車司機,讓俺起來中不中?”
“車上裝的什麽東西?”
我騎坐在吳蠻多屁股上,握著黑驢蹄子問道。
“唉,別提了,今晌午西張村來了生意,按照流程靈車開進去好好的,剛一出村就爆胎,也是邪了門,俺爹怕耽誤事,就從西張村遠房親戚家借了這輛麵包車,連人帶家夥全部挪了窩,俺爹留在西張村拾掇,叫俺開車送人一刻不敢耽誤,眼瞅著到規定時間了結果半路上又遇上祖宗你!”
吳蠻多趴在地上調整了下姿勢,接著說道:“也怪俺屁事多,本來心裡就怕有鬼,大半夜見你從墳溝裡爬上來,還以為是個粽子,嚇得俺趕緊踩油門,虧得你摔了一跤,俺才學習LF決定折回來載你一程。”
“為什麽?”我不解地問。
“你見過會摔跟頭的粽子嗎?”
“沒有。”
“那不就得了。”
“哦……那你見過粽子嗎?”我好奇得問。
“沒有。”
吳蠻多搖搖頭,繼續說道:“所以你一上車,俺就後悔了,看你黑著臉對俺嘟嘴,還襲擊俺,八成是想打俺主意,嚇得俺菊花一緊,化恐懼為力量……”
聽吳蠻多說完,我有點乾嘔,不過確實誤會一場。就在剛才,這家夥撲過來的時候,巨大的質量產生的慣性瞬間撞開了我右手邊的車門,我直接被頂出了麵包車,他自己的右腳卻死死卡在了主副駕駛座位的縫隙中,我則趁機迅速佔據了有利局勢……
“我是程雲川,冒犯了。”
我使出吃奶的勁兒把吳蠻多的上半身拉到與座位水平,好讓他能夠借力拔出被夾的腳。
“不不不,這事兒怪俺,溝通,溝通不到位!”
吳蠻多重新坐回駕駛位將麵包車啟動起來,跑了半個鍾頭後到達鎮子,在我準備下車時吳蠻多著急道:“兄弟,把黑驢蹄子放下吧,車裡有它俺才踏實。”
等我把黑驢蹄子重新放回副駕駛座位後,他遞給我一張名片:“今天也算是你不打俺不相識,俺還有活兒在身,這是俺的名片,有機會再聊。”
我接過名片問了他一句:“我剛才說的,你信嗎?”
“一句老話,信則有,不信則無。”言畢,吳蠻多打了個手勢,駕著五菱宏光,載著他的“顧客”,一溜煙消失在昏黃路燈下。
似呆非呆,亦正亦邪,吳蠻多,這胖子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