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謎團越發多了起來,我卻因為太多的疑問陷入了一種空前鎮定的冥想狀態,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我竟然有點期待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一切未知,感覺渾身充盈著活力,就像血液裡的血紅蛋白醉了氧。
怕暴露自己,大姑等親戚家是不能去了,只能在馬鎮找家賓館。路過窄窄的馬路街道,才發現一整條街都被紅色的燈光籠罩了,每個門店都不大,店門口的招牌燈倒是紅得格外惹眼,一眼望去名字也出奇押韻:柔裡懷美發、迎春日足療、含羞草保健……
電視上這種地方多是綠肥紅瘦,薄霧撩紗,你情我願的歡愉之地,同時也是和諧社會的眼中釘,是需要被重點整治之地。而對於正處在青春期的我而言,這種地方始終彌漫著荷爾蒙的味道,但所有的好奇都被倫理道德緊緊禁錮著,隻可遠而觀之,不可褻玩。
隨意找了家賓館還沒進房間,門縫裡呼啦啦瞬間飄灑起十幾張小卡片,如果不是共產主義的堅定接班人,我怕是早已被這些露骨的卡片攻陷了。
我站在衛生間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想要洗把臉和多磨的今天說拜拜,突然發現一團若有似無的烏黑籠罩在我的鼻翼兩旁,我以為是淤青,打開衛生間的燈再看,臉上除了有點汙漬外還算乾淨,難道是我看花了眼?有可能是長時間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產生了精神副作用,我雖這樣安慰著自己,心裡卻有點發怵,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打開門,一個打扮濃豔穿著妖嬈的年輕女孩兒正依在門口朝我嫵媚得笑:“嗨,帥哥~需要服務嗎?”
直銷前毫無鋪墊,爽快歸爽快,妥妥的失足婦女沒跑了,長得還算可以,我邊打量邊在心裡盤算:老子可是童子身,決不能陷入風塵溫柔鄉,我要克制,要對悸動的腎負責……思忖片刻,我便斬釘截鐵的說:“快進來吧!”
這女孩倒也利索,一溜煙已經坐在了房間的床頭邊,沒有絲毫忸怩。反倒是我,傻乎乎地站在一旁,不知該從哪裡下手,我索性問道:“你是哪來的?”
她朝地上的卡片努了努嘴,“就在樓下,賓館旁的‘含羞草保健’。”
“昂,那你叫什麽名字?”
“含羞。”
雖然人不如其名,一點都不害羞,但一聽到含羞草三個字,我還是驚訝於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同樣一個字,有了動詞與名詞的動靜之分,表達的意境就會有天壤之別。
“好名字。”
我又想起了剛才的店名,於是試著問含羞:“你是不是有個朋友叫迎春?”
含羞的臉色突然就變了個樣,不過轉瞬就被她刻意的媚笑遮掩了:“看不出來呀,年級輕輕就是老司機了~”
我微微一笑,靠近含羞正要進入正題,含羞卻突然起身,“帥哥你稍等一會兒,我衝洗下馬上就好。”說完匆匆鑽進衛生間。
不到五分鍾,含羞從衛生間走出來,身上的衣服根本不合邏輯,一件不少。她直直走到我面前,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遞給我,冷冷說道:“給,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