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電話伏耳一聽,“哥們,我女朋友是不是在你那呢,識相點就給我女朋友轉2000塊錢,這事就算過去了,要不然,你就攤上大事了!”語氣很具恐嚇性,要是一般人遇到這種拉皮條的事,真會亂了分寸,可我卻穩如老狗,一是我渾身上下加起來不過三百塊,再者我還有“必殺技”!
我起身從書包裡翻找錢包,順便拿出一個黑皮證件,和兩張展展的毛爺爺一同放在床頭,然後示意含羞:“就這些了,都拿走吧。”
她立刻湊上來,像頭久未進食的餓狼遇到了肥羊,先是興奮得連錢帶證一把抓起,繼而稍顯失望,最終在翻看了黑色證件後,兩腿癱軟,一屁股坐到地上。
也難怪,這在地攤上花十塊錢仿製的山寨“人民JC證”配合我英俊瀟灑的“證件照”,雖說漏洞百出,很難以假亂真,不過震懾下心懷鬼胎的人用來應應急,還是可以辦到的。
含羞跪在地上開始抽噎,應該是突然被嚇傻了,我也不說話,只是一直盯著她看,此時無聲勝有聲。
過了好一會,她稍稍緩過神來,用胳膊拭去臉頰的淚水,邊起身邊解上衣扣子,目光有些呆滯的說道:“J官大哥,剛才都是誤會,我……我給您做個保健吧。”
“你多大?”
“17。”
和晉雨一樣的年紀……
如果猜的沒錯,含羞並不是失足女,剛才打電話的人一聽就是個毛頭小子,他們利用人們的花心和僥幸加以恐嚇,專門挑陌生人下手,多數人心裡沒底便會選擇息事寧人,破個小財消個災,若是遇到老江湖,像含羞這種嫩芽兒很可能偷雞不成蝕把米,看樣子是剛上道兒沒多久,嘗到了點甜頭就覺得十拿九穩,也虧了能遇到我。
正想著,含羞竟已騎坐在了我腿上,上身只剩一件若隱若現的文胸,我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呼吸灌入我的衣領,我驚慌失措的把她推開,結果用力過猛,直接把她推到了牆角。
含羞立刻又哭了起來,“求求你,不要抓我,我家裡還有老人……”
“行了別哭了,先把衣服穿上。”我打斷了含羞,順手把上衣扔給她,我不想知道她家裡的狀況,而且她一哭,我就想起了晉雨。
“你過來。”
我拍了一下床,示意她坐過來,想讓她看看我的臉。
含羞穿好了衣服,卻害羞起來,死活不敢朝我靠近一步。
“你給我看看,我臉上有沒有什麽東西?”為了打消她的顧慮,我開門見山。
“奧。”
含羞應了一聲,放下警惕俯下身子盯著我的臉瞅起來。
“沒有啊……除了幾個痘痘……唉不對!”
含羞像發現了新大陸,突然提高的嗓音成功嚇到我了!
“怎麽?”我怯怯得問。
“大哥,你這看著像是中了屍氣,不過若隱若現,應該中毒不深。”含羞一本正經的對我說。
我將信將疑:“屍氣?……你還懂這?”
“我哪有那本事,是迎春和我說的,半年前她和程家莊一個姓晉的處對象,剛才看你的臉,簡直和迎春描述那個人時一模一樣!”
含羞頓了頓,繼續問我:“大哥,迎春是不是被你們抓大牢裡了?她是我的好朋友,這半年一直沒她動靜。”
我沒有回答含羞。
程家莊姓晉的只有晉季伯家一戶,含羞所說的,必是晉雨的兩個哥哥——晉風和晉遠中的一人!對啊,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眼下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晉家兩兄弟,他們極有可能是整個事件的突破口!
含羞應該再無有價值的消息了,於是我故裝嚴肅對她說:“你先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吧,今天算是便衣暗訪摸牌,你的認錯態度很誠懇,而且家裡確有隱情,這次就對你法外開恩寬大處理,不予追究。希望你能改過自新,後面會不定時複查,再有問題,絕不留情!”
含羞很高興,畢竟對她來說算是有驚無險。
“感謝大哥。”說畢,隻一溜煙的功夫,她已經竄出房門消失無蹤……呵,肯定是怕我反悔!
我回過神來,發現只有孤零零的假證件躺在床頭……和她一塊兒消失的,還有我那碩果僅存的兩張毛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