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之愛,無私至真。
陳倉聽完這一偉大的愛情故事後,不由有些感歎。
“靈兒,我對不起你!”顧白痛苦至極。
原來,書生便是顧白,白狐就是白靈兒。
十二年前,顧白與白靈兒於聖魂村再遇,白靈兒為其打開前世記憶。
二者在聖魂村幸福的生活了近兩年,本以為這一世兩人能夠天長地久的生活下去。
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現了。
某日,一位強大的修道士路經聖魂村,這是一位固執己見的老頭,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對妖有著極大的偏見。
他見聖魂村上妖氣繚繞,便認定其中有妖作亂。
老頭平生最見不得的,就是妖,於是他二話不說直接衝進村內。
一見到白靈兒,以為她是作亂之妖,上來就打,廢了一番功夫後,將其重傷,奄奄一息。
顧白那是正在給村中孩童上課,在聽到打鬥聲後,便想到白靈兒,連忙向聲源處跑。
看到白靈兒即將被擊殺之時,顧白不由大吼一聲,老頭一愣,沒有攻擊。
作亂之妖本是一隻狼妖,白靈兒正在阻止他為禍村莊,結果老頭這一插手,反倒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狼妖似乎對聖魂村有仇,不但沒有逃跑,反而趁白靈兒被老頭牽製住時,屠殺村民。
狼妖在看到顧白後,便向其攻擊,顧白不敵,險些被殺,幸而有白靈兒以身相救。
為此,白靈兒受到致命打擊,道骨破裂,被迫恢復白狐真身。
老頭見狀,轉而應對狼妖,沒過多久,便將狼妖擊殺。
但白靈兒的性命,已無法挽回,老頭對於白靈兒的行為不解,心中對妖的看法,有了一點改變。
老頭竭盡全力,救治白靈兒,但卻無濟於事,白靈兒最終身死道消。
似乎是感到虧欠,老頭最後施展秘法,保住了白靈兒的一絲命魂。
對顧白道歉並交代道:“今日之事,非常抱歉,我有主要責任,日後若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我已施展秘法,保住了她的一絲命魂,你在此等待,找到她的命魂,可來荒山找我,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對於老頭,顧白說恨談不上,他將白靈兒打成重傷,卻並未取其性命,擊殺狼妖,對自己還有救命之恩。
“不知前輩大名?我該如何找到你?”
顧白聽聞白靈兒還有一線生機,連忙問向老頭。
“我的名字早已忘記,道號天元子,你可以稱呼我的道號,這塊玉佩交給你,通過它,你便能知道我的位置。”
天元子老頭在將一塊玉佩交給顧白後,似有急事,片刻後,便飄然離去。
顧白現在隻恨他自己,弱小是原罪,白靈兒是為了救他而犧牲性命的。
這十年來,顧白只能用酒來麻痹自己,每日都呆在白靈居中借酒消愁,內心不斷譴責自己。
二門不邁,大門不出,全靠教書謀生,同時潛心修煉,不斷提升實力。
顧白不願出白靈居,因為他與白靈兒曾在此居住近兩年之久,裡面存在著他們的美好回憶。
同時他對於天元子所說,還有點期盼,他相信,白靈兒的命魂遲早會來此處找他。
“顧大哥,你放心,大嫂的命魂一定會找到的。”
在聽完顧白的敘述後,看著此時思念成疾的顧白,陳倉向其安慰道。
對於命魂,顧白早就向其解釋過,
魂力實質化後,突破脫凡境,達到啟靈之境,便可形成命魂。 “哈哈,不談這些傷心事了,陳老弟,來,喝酒,你我一見如故,不如我們於今日結成異姓兄弟,如何?”
一番述說後,顧白將內心壓抑了十年的感情給發泄了出來,不由感覺有些放松,起了結拜之意,大笑著對陳倉問道。
“如此甚好!”
二者性格相合,陳倉自然不會拒絕。
“那些繁瑣的儀式就免了,幹了這碗酒,從此以後我們就是兄弟。”
顧白倒了兩大碗老酒,一碗給自己,一碗給陳倉,豪氣十足。
“乾!”
兩碗相碰,二人一口而盡,相視大笑,不醉不歸。
翌日,清晨。
二人被敲門聲吵醒,陳倉睜開朦朧睡眼,見顧白還在掙扎,便起身開門。
門外是一群少年少女,個個背著竹包,正輕輕的敲著門。
見陳倉開門,不由問好,道:“陳兄,你今日來的真早,夫子此時方便教學嗎?”
“都進來吧!”
沒等陳倉回答,屋內便傳來顧白的聲音。
眾人走進白靈居,做好課前準備,見顧白開始教學,陳倉不好打擾,便留下一字條,悄然離去。
“大哥,小弟先行告退,大嫂的事情我會留意,兩個人找,總好比過一個人。”
離開白靈居後,陳倉一路思考,白靈兒的命魂可能會出現在哪裡?
白靈兒是白狐,其命魂會不會附體在其他白狐身上?
陳倉不知,但也不急,顧白花了十年都沒有找到,更別說自己了,一切隨緣吧。
“倉哥,我又來找你玩了。”
一路無語,陳倉回到家後,前腳剛進沒一會,後腳就有人跟了進來。
此人身型微胖,不高不矮,長著一副讓人感到親切的面孔,常帶笑顏,著實有幾分可愛。
徐來之子,徐世明,年齡雖然比陳倉小幾個月,但實力已達氣血境九轉巔峰。
“小明,你不是來找我玩,你這是來找免費飯票的吧。”
看著徐世明,陳倉哭笑不得,一次意外,二人因燒烤結緣。
在徐世明的世界裡,唯有美食不可辜負。
一天,陳倉有點懷念前世的燒烤,於是便親自弄了個燒烤架,整了些妖獸肉解饞。
那天徐世明正在村中閑逛,無意被其香味吸引,循著香味,找到了陳倉,還厚著臉皮的上去蹭吃。
陳倉自然不是小氣之人,燒烤這東西,人多才有味。
哪知在此之後,徐世明就賴上陳倉了,每日打著來找陳倉玩的幌子,實則卻是想要再次嘗到陳倉的燒烤。
“難怪你這麽胖,今日算你運氣好,難得我打算親自下廚,等會留下來一起吃吧。”
往日陳倉忙於看書提升魂力,一般不會自己下廚,而是在外面買一些食物解決溫飽。
自己與顧白剛剛結拜,便打算做幾個下酒菜,邀請顧白來家中做客。
“倉哥,我這不是胖,是微胖,天生的,跟吃多吃少,沒有半點關系。”
徐世明很正經的糾正了陳倉後,便是開心的說:“太好了,倉哥,你對我真好!”
“有什麽要用到的食材嗎?我可以去跟我爹要。”
陳倉搖頭,對徐世明邀請:“不如我們出村,親自去尋找食材,如何?”
“好啊,好啊,我都很久沒出村了。”徐世明興奮不已。
二人說走就走,沒一會兒便走出了村莊大門,廣闊而起伏的田野上,放眼望去。
沒有了春的盎然生機,沒有了夏的鬱鬱蔥蔥,也沒有了秋的碩果累累。
田間小路和田埂,仿佛骨瘦嶙峋人身上的青筋那樣分明,乾旱的稻苗盼著上天蓋上恩賜的雪被。
路過一座石橋,那是一座擁有高齡的石拱橋,橫跨在低吟淺唱的江流上,水美,人美,橋更美。
橋上那青石板路,早就被行人的足履磨的珠圓玉潤了。
陳倉二人一路來到聖魂森林,而後他在森林中找到了許多可以調味的植物,順便獵殺了幾頭肉質鮮美的妖獸。
食材基本尋找完全後,陳倉便打算回村,現在時辰不早了,不料徐世明忽然大叫。
“倉哥,你看我捕到了什麽,一隻白狐,細皮肉嫩的,它的肉絕對好吃!”
只見徐世明提著一隻小白狐,獻功般的拿給陳倉看。
小明,你是魔鬼嗎?
小白狐那麽可愛,為什麽要吃它?
陳倉一臉懵圈,看向這隻小白狐,似乎像是自己曾經放生過的那一隻,他內心翻江倒海,對徐世明吃貨的本質感到無語。
“狐狸的肉不好吃的,聽哥的話,放了,咱不缺肉。”陳倉勸道。
徐世明好奇的問:“為什麽,這個小白狐這麽可愛,它的肉一定好吃。”
“嗷嗷!”
似乎是聽到了徐世明的話,小白狐猛烈的掙扎,發出惡龍咆哮般的聲音。
“聽話,放了,不然等下吃飯沒你的份。”陳倉隻好拿出殺手鐧。
“哦!”
殺手鐧一出,徐世明立馬就服軟了,手一松,將手中小白狐放下。
小白狐重獲自由後,立馬向森林深處跑去,臨走前還不忘看陳倉一眼。
陳倉欣然一笑,也許是受白靈兒的影響,他對白狐有一種莫名的好感。
至於白靈兒的命魂會不會在小白狐身上,陳倉表示否定。
因為他曾用乾坤望氣術觀察過小白狐,氣息非常正常,根本沒有所謂的妖氣存在。
回村後,陳倉便開始下廚,沒過多久,香噴噴的滿漢全席便出現了,其過程中,可把徐世明給饞死了。
陳倉請來了顧白,顧白帶了幾罐烈酒,沒想到徐來也來了,他是來找徐世明的,於是便正好四人一起湊成了一桌。
“沒想到,今天能與顧先生吃一頓飯,真是在下的榮幸了。”徐來不由先開口道。
“徐村正, 誇獎了,受不起啊,這些年我也是多虧了你的照顧,沒能當面道謝,今日便說一聲,多謝了。”
顧白自來熟般的喝著酒,大口吃著肉,不由向徐來道謝。
“顧先生客氣了,且不說這些年,先生為我們村教書育人,當年要不是你,我們村早就被那狼妖給毀滅了。”
陳倉與徐世明二人則是看著他們彼此說著客套話,低頭吃著飯,當個吃瓜群眾。
“不知道,顧先生與這位陳小兄弟是什麽關系,竟能讓先生你邁出白靈居,那可是奇事一件啊。”
徐來似乎覺著這麽問不妥,緊接著道:“若是先生不方便透露,也沒關系,就當在下沒問便是。”
顧白則是大方道:“沒什麽不方便的,陳倉是我剛結拜的二弟。”
“原來是顧先生認的二弟。”
徐來恍然大悟,同時看向陳倉的眼神更加敬畏,本來實力就看不透,現在還認了顧白做大哥。
對於顧白的實力,他現在不清楚,不過十年前,顧白就比他現在還強。
“我二弟現已達氣血境巔峰,只差一步,便可突破道紋境,不知最近,蒼羽書院什麽時候會來招生?”顧白突然問道。
“蒼羽書院,平均三年來一次聖魂村,距離上一次,大概還有一個月便會來此招生。”
對此問題,徐來很是清楚,因為他的兒子徐世明,同樣在等這次機會。
不過,對於陳倉現在還只是氣血境巔峰,他很吃驚,自己竟看不透陳倉的實力,不愧是能與顧白結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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