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歲秘之手》四話 為了大胤
  嬤嬤垂首站在門外。

  見狀,白子昂在心底稍稍沉吟,即刻就邁出腳步,推開門,邁躍約有尺高的門檻。

  一步踏入,後腳尚未落下,從屋內就滲出一股讓人驚駭的氣勢,讓他有種如同被凶獸盯視,直入他腦海。

  震顫,他的身體不由自己的抖動。

  不止是害怕,更是這股氣驚動了他體內的‘古迦靈蟲’,讓他產生了嗜血的衝動,那冷靜過的眼眸多了股野性。

  他想反抗,更是在激動。

  竟有食人的念頭。

  咕嚕。

  凶獸似乎多了股食物的氣息,讓‘古迦靈蟲’大為垂涎。

  這個蟲子是白目麽?

  打不過還有這種非理智的衝動,該死,必須壓抑住,不能讓它亂來。

  在白子昂控制體內‘古迦靈蟲’時,臉頰爬出了一道滲人的肉芽,似乎在反抗,讓屋內裝作觀賞書畫,實則暗中窺視的白學友露出滿意的眼眸。

  “嗯,不錯,能夠控制那野性難馴的靈蟲,不是蟲奴。”

  不過,心是這麽想,但白學友並沒有停止他的行為,而是想看這個族內有著膽大包天的後輩能堅持多久。

  一刻,兩刻。

  時間變得很漫長,明明很短,可白子昂卻像是回到創業初期,經常熬了幾天夜,渾身是疲倦,不時冒出一兩個負能量想法。

  就休息一天,不礙事。

  可創業如同上戰場,每時每刻都事關生死,他一刻都不敢懈怠。

  握拳,握得死死。

  哢哢哢。

  關節傳異響,那是白子昂用力過度。

  唇皮被咬破了,一縷血痕露出,烏黑的眼珠子四周多了血絲,狀如噬人,這幅表情讓人看著就害怕。

  “極致了嗎?”

  白學友感覺後輩那繃緊到極致的肌肉,身體不再顫抖,而是進入了某種預備攻擊的狀態,大約估摸著白子昂應該到了忍耐的極限。

  畢竟是自家子嗣,他只是疼愛。

  他還是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正當他要收斂氣勢,耳邊忽的聽到了一陣深呼吸,來自於身後的白子昂。

  驚駭如他,雙眼圓瞪。

  “這就是秘錄上說的遮氣,他竟然這麽快就收斂了古迦靈蟲的氣,只要不亂來,這一條靈蟲將不是他壯體的障礙,耗費了數年時間練就這門秘術倒是值了。”

  驚歎著,他收住臉上的神情,可不想讓後輩從他臉上看出不符合長輩的儀容。

  “嗯。”

  嗯了聲,白學友轉身看著那額頭帶有汗珠的白子昂,孺子可教的模樣。

  “坐吧!”

  他沒有解釋自己的行為,直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招招手就讓守在門外的嬤嬤退去。

  “是。”

  白子昂也沒有多問,擺出任長輩訓誡的樣子。

  兩人都沒有說話。

  “好茶。”

  端起桌面的茶杯,白學友輕抿一口,隨後側頭看著坐在下首白子昂,嘴角含笑。

  “你可知,這個古迦秘術有能讓人十出七八名武士的能耐,為何,聊城諸家都不讚同讓自家族人研習?”

  白子昂微微愣住,這個問題,他事前還真沒有深究。

  之前更多考慮喚醒身體的記憶,以及對古胤的好奇,畢竟在他那個年代,有關古胤的片面記載,沒有一本是古胤時期寫的。

  有一句話可以來形容現代人眼中的古胤,不見書,不見物。

  但。

  讓後代人驚疑的是,

後續明文記錄的第一個大一統朝代,乾朝卻立一史書,扉頁首句就是古胤不可寫,不可留,憾之,後人猶記大胤,小心......到此截筆。  隨著歲月流逝,後代已經無人知上面的真意為何,為何不可寫,不可留。

  掃過雜念,白子昂略微思肘,念及秘術的弊端。

  “是那性情大變。”

  他愣住了,性情大變的弊端,他真沒有太過深刻的體會。

  畢竟原主人都可能沒了,他這個替身貨佔據著肉身,現在的一些行為差異怕是都被歸納為秘術弊端,所以他今天才能輕易混過關。

  原本他還慶幸著,有現成的理由解釋自己的異樣行為。

  不曾想,壞處可能超出他的認知。

  “沒錯,我不是警告過你,古迦秘術比起其他五項古老秘術,修習難度算是最容易,但弊端卻是最大,已知的信息,成功的七八人裡只有一兩人能夠由始至終的徹底降蟲。

  更多人是淪為半蟲奴,乃至蟲奴。

  雖然目前來看,你是降服了它,但你必須記住,靈蟲以人體為戰場,練就淨體,芳香自來,到時候除了使身體誕生靈蟲之外,再無穢蟲,但也容易積累殺性,必須宣之有道......”

  諄諄教誨,不斷在提點著白子昂。

  嘎吱。

  夜風吹,天空下起了大雨,雨水沿著樓簷成一串串珠簾,妙得很。

  城郊宿衛營。

  夜空下,機關飛禽落於走廊,口銜一布絹,尾部沾染紅邊,卷面外露出了‘莫’之一字,讓守在營寨走廊的衛卒大愣。

  紅邊卷軸。

  這是城外村落發來的示警和求援,古胤人一直世有大敵,非人者,能霍亂一地的存在,皆奉為怪。

  其中古胤人評定了‘怪’的分級。

  一為‘村患’,危害程度從低到死幾個人,到一村盡喪,一般村落能夠自行解決,不行則上報,以白底黃邊的卷軸為記。

  二為‘鎮禍’,危害程度更上一層,稍有不慎就是覆滅一鎮,必須上報所屬城池,由城中派遣武士帶隊前去解決,以白底紅邊的卷軸為記。

  三為‘城劫’,危害程度波及一城,有書記載,赤地千裡,無一人生還,必須舉一小國之力或有機會保全,以全紅卷軸為記。

  四為‘國災’,危害程度足以動搖胤朝一地根本,必須上奏胤都,非一國可以抵擋,以黑紅卷軸為記。

  至於更上,那就不是這小城宿衛能夠知曉。

  避讓卷軸級別是宿衛的基本職責,取出機關飛禽,那人不敢逗留,連忙跑向‘都指揮所’匯報。

  “大人,莫村派來機關禽,加急的。”

  ‘都師’匆忙從室內走出,一手接過卷軸,連忙拉開,看卷軸上面是什麽內容。

  今時不同往日,旦月之前,城中精銳宿衛已被莒君調遣,此時城中尚只有兩個武士,鎮守城池尚且不足,那有什麽余力外出平禍。

  “怎麽可能,莫村外密林百獸動亂,密林無一走獸蹤跡,獵場起霧,事前不是清掃過一遍密林,怎麽還有如此。”

  ‘都師’小聲嘀咕,入營十余載,憑他的經驗可不會小看上面的信息,能夠波及百獸,更讓事後無一走獸蹤跡,這預示著必須出動武士帶隊才能解決。

  否則,那都是送死。

  一個都還不夠保險,這種禍事必須盡快解決,拖下去,只會越來越嚴重。

  可聊城有數萬戶人口,派武士外出,那就是對城中人的安全置之不顧,他看了眼城牆旁的塔樓。

  “敲響二鍾。”

  梆梆梆。

  鍾聲夾雜著雨聲傳遍聊城,讓一些習慣早些歇息的人點起了油燈,有人驚恐望著城外的塔樓,有人安定神閑,已然習慣。

  交談甚久的白家兩叔侄,多是白學友說,白子昂在聽,可當鍾聲傳來之際,白學友的臉色就大驚失色。

  再也沒有心情維持一個長輩的形象。

  破口大罵。

  “乾,怎麽在這種時候響起,我去......”

  可見到下首的白子昂,他連忙把那髒話咽了回去,張口大喊,聲浪一陣陣,“敲鑼,聚族人。”

  他人已經迫不及待,當先一步,趁著夜雨,一縱就跨越牆院,直奔城中心的城主府而去,隻留一句話給白子昂。

  “我白家乃武士世族世受百恩,享尊榮,你也受白家余澤,你既已選武士之路,那麽就該明白武士之志,血戰本性,你今晚同行,快去準備。”

  話音入耳,白子昂就像是了小時候學習雅文時,書席曾說過的一句話。

  [武士之志,志在護民安國,拓胤朝之土以養百民,遂有百民獻百恩,凡患,禍,劫,災,士當向死而生,武士為首,如此,武士之貴乃受之無愧。]

  他苦笑不已。

  這百恩都還沒有享受兩天,向死而生就來了。

  不由自問,這是不是穿錯了?

  從白學友的臉色都變了,白子昂不覺得今晚這事會小,他連武士都不是,甚至連‘知命‘的境界都未曾達到,在連‘逆命’武士都可能怕的事情。

  除了他習得了古迦秘術,有一招‘靈蟲擊’可比‘知命’境界,但比起府內久經血戰的‘勁卒’族人,他可遠遠比不上。

  尤其是他非‘他’。

  人來人往,侍女,下人競相奔走,敲鑼打鼓,白宅瞬間變得熱鬧非凡。

  “子昂少爺,這次不比以往,大爺,二爺都遠赴南燕,鎮禍一役不是我倆能涉足,凡事你可問族內知命的族兄。”

  家生子的兩人,白狗剩,白狗二分別帶著白子昂來到白家的演武大廳。

  一個個記憶中的面孔,分別在穿戴著輕甲,配上秘藥,不斷有族人在叮囑什麽。

  “兒,此行要小心,你雖有知命境界,但非武士,多跟族人配合,不可逞強鬥勇,這裡有金蟾丸,受傷記得服,我等你回來。”

  “哥。”

  ......

  白子昂望著旁邊一女子在披甲,不由從心底感到震撼,這可是古代,連族中女子都派上場。

  這風氣,尚武之風至此。

  “堂弟,怎麽?第一次跟姐一夥,緊張了,聽說你真通過靈蟲祭煉成了靈蟲,好小子,是我之前失言了,姐敬你。”

  白佳玉,他的遠方堂姐,習武二十載,已經是族內知命高手之一,施施然給白子昂行了個胤禮。

  “不敢。”

  白子昂連忙回禮。

  就在這時,一百大老翁拄著拐杖,披著滿是刀砍劍劈的斑駁舊甲,老態龍鍾的走來,讓廳內披甲族人皆為之一驚。

  “都麻利點。”

  長輩訓,沒人敢反駁,個個隻覺熱血上湧。

  “爺,你都一把年紀了。”

  “祖爺,你也要去嗎?”

  ‘二大爺,你?’”

  老翁看著四周不想他前往的族人,可愛的族孫女。

  “哈哈哈。”

  他笑了笑,大為開懷。

  “都別說了,聊城地處我大胤南邊疆,此時城中又無人,老三肩有城中萬民安危之責,不可輕出。

  我這把朽骨還能動一動,可不想病死床榻。

  一切為了大胤,為了百民。”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