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國,
嵐城郡,
東平山腳。
東平山平常少有人來,但是今日,卻是鳥獸飛散,刀劍交鳴。
兩道人影快速飛掠,身後因兩人交手而斷落的樹枝四散飛濺。那前方且戰且退的身影似乎越發的不支。閃躍間,又是十余招過去,那人終究還是不敵對手,翻倒在地。
“交出雪心草,我饒你不死。”
那倒地之人明顯不信此人之言:
“無恥妖人,雪心草乃我所得,憑什麽交給你,何況我師就在附近,片刻就可趕來,到時誰死還不知道呢,何況你一個魔道妖人,不配得到雪心草這種靈物。”
“哈哈哈哈哈,天材地寶有能者得之,跟正道魔道無關。至於你師父,在他來之前殺了你就是。”
一番輕狂大笑之後,持劍之人狠聲說道。
言落,揮劍直上,絲毫不留余地。倒地青年也非待死之人,一邊揮劍抵擋,一邊向山上退去。只是,雖已奮力抵擋,但卻越來越覺得吃力。方才說師傅就在此地,只是在炸那青年,希望那青年能夠知難而退,卻不想人家執意要殺他,根本不怵。形勢愈發不利,心下也是愈發淒苦:
“我陸源歷經坎坷終於得拜名師,屬於我人生的輝煌時代還沒開始,難道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嗎?”
這人竟然是在千劍論武大會上與葉悔有過一面之緣的陸源。
此次陸源隨師父外出,剛好師傅需要一些新鮮藥草,陸源便自告奮勇上山采藥。誰知道在山上發現了一株三百年年份的靈藥雪心草,剛將雪心草采摘下來還未收起,就被眼前之人看見,此人上來倒也沒有蠻橫索要,只是見陸源不給,直接就動手搶奪。而且出招狠辣,其中還有一些招式明顯是魔道路數。最要命的是,此人武功雖比自己隻高一線,但速度也比自己快,想逃都逃不掉。
現在陸源只希望多堅持一會,師父見自己久久不回,能夠出來找找自己。
隨著時間的過去,陸源身上傷痕愈來愈多,一個不小心,再次被逼倒在地。就當陸源準備看看現在還能不能用雪心草換自己一命的時候。山上一聲怒喝傳來。
“滾。”
伴隨著這一聲“滾”字,一道道扭曲的面孔,猶如森森鬼影向兩人襲來。當然重點是還站著的那青年。青年揮劍劈散鬼影,人也被震退了開去。陸源雖也受了點影響,但因為倒在地上反而不曾傷到。
只見一道蒼老的身影,杵著一支漆黑拐杖現出身形。卻是一位駝背老婆婆。那婆婆面孔醜陋,帶著一嘴黃牙。也不知是太老還是本就如此醜陋。隻把看向婆婆的兩人嚇了一跳。不等兩人打量完,婆婆再次開聲道:
“東平山不歡迎外人,快滾,否則就把命留下。”
老婆婆話說得嚴厲,不容置疑,那青年卻不放在眼中,沉聲道:
“醜婆子,少管閑事,動起手來我未必輸你。”
不等婆婆答話,只聽山上再次傳來破空聲。
“那再加上我們呢?”
卻是兩個老人落在婆婆身邊。左邊那個頭上頂著一個猶如仙鶴鶴頭的頭冠,手上抱著一隻幼鶴。右邊那個,赤著雙臂,頭戴鬥笠,那赤著的雙臂如同岩石一般,看上去就覺得堅硬。方才說話的就是抱鶴老頭。鬥笠老者此時也接話道:
“好狂妄的年輕人,還沒人能對我們東平三老如此說話。”
東平三老,分別是鬼婆婆,鶴老,石翁。三人一同在東平山上隱居多年。
不問世事,為人亦正亦邪。整個東平山上除了三人只有一個少女,是石翁的親孫女。三人年輕時就是好友,後來石翁家中遇難,只有石翁帶著孫女活了下來,是鶴老與鬼婆婆幫石翁報了血仇,之後三人帶著石翁的孫女一同隱居在東平山上。 “不用你們插手,我老婆子倒要看看,這小子有什麽本事,他要殺人,我老婆子偏不讓他殺。”
說完,鬼婆婆越過兩人,左手持拐,右手在身前拈花的手勢,只見淡淡綠色熒光在身前飄蕩,隨後隨著右手指訣變幻,一道道鬼影閃現而出,向青年攻來。這一次老婆婆卻是全力出手。這老婆婆一出手,青年就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於是一邊揮劍抵擋,一邊後退拉開距離,然後只見其從懷中逃出一顆紅色珠子。只見青年將珠子捏碎,頓時無邊魔氣伴隨血光爆散開來。 老婆婆召喚來的鬼影全被魔氣血光吞沒。同時就聽到青年聲音漸遠道:
“東平三老之名夜寂山河記住了,他日必請吾主前來拜訪。”
這青年正是為閻達搜尋天材地寶的李聽禪。
片刻間紅光散去,李聽禪已經沒了身影。
眼見性命得保,又見婆婆護持,趕跑了李聽禪,心下安定,看向婆婆也不覺得醜了。當下翻身拜倒在地,叩首拜謝道:
“晚輩陸源,拜謝婆婆活命之恩,晚輩身無長物,只有一株雪心草還算拿得出手,還請婆婆收下。”
說著將雪心草高舉過頭頂。
鬼婆婆看看雪心草,道:
“不必了,那魔道崽子太囂張了,婆婆我也是看不慣。你這年輕人倒是不錯,起來吧!”
一旁兩個老頭見鬼婆婆如此對陸源說話,便知道陸源被鬼婆婆看入了眼。便也道:
“起來吧,年輕人,鬼婆子已經很多年沒遇到能看得入眼的年輕人了。不嫌棄就隨我們到山上坐坐吧!”
面對三老的邀請,陸源有點猶豫:一來,出來時間太久了未免師父擔心不好答應;二來這三位前輩性情詭異,也不似正道中人的樣子,又有點不敢拒絕,想了想便仗著膽子開口道:
“多謝前輩抬愛,只是晚輩是出來為師父采藥的,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怕是師傅已經等得及了,不如晚輩先回去向師傅稟明情況,再來拜謝前輩活命之恩如何?”
就在這時山上傳來清脆的喊聲。
“爺爺,你們好了沒有。都不帶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