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源順著聲音,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粉衣,梳著兩隻發辮環在頭上,約有十六,七歲的少女,從山上跑了下來。正是石翁的孫女石雪心。石雪心看見陸源手中的雪心草。尖叫一聲:
“呀,雪心草。”
直接搶了過來。拿在手中把玩著。見了石雪心的動作,石翁臉都快黑成了炭一樣。自己這孫女總是這麽沒規矩,說了多少次了都改不了,怎麽能隨便就拿別人東西呢?黑著臉道:
“沒規矩,還不換給人家。”
陸源愣了一下,卻立馬就反應了過來,連忙道:
“姑娘要是喜歡,這雪心草就送與姑娘了。”
小姑娘石雪心聽了陸源的話,問道:
“你真的送給我?”
“自然是真的。”
小姑娘看著手中的雪心草,又看了看爺爺。陸源自然也見到了石雪心的動作,轉身對石翁道:
“晚輩受三位前輩大恩,正愁無以報償,若姑娘收下雪心草能夠開心,晚輩也能心下稍安,何況姑娘行為天真率直,還請前輩不要怪罪姑娘。”
陸源這番話,不僅誇讚了小姑娘石雪心,還讓三老聽了舒心,更是間接拍了幾人的馬屁。三老聽了之後都輕輕點頭,露出笑意。
“好啦,那你就收下吧!還不謝謝人家。”
石雪心聽了喜笑顏開,對著陸源道:
“謝謝你啦,你叫什麽呀?你人這麽好,留下來陪我玩好不好?”
“傻丫頭,瞎說什麽,陸小子是出來幫他師父采藥的,他師傅還等著他回去呢?”
訓了石雪心一句,三老才想起陸源方才所言。之前被石雪心打斷沒來得及問,現在想起來當即問道:
“陸小子,你師父,是誰呀?說與我們聽聽吧。”
陸源聽了三老一問,頓時羞愧的低下頭道:
“晚輩學藝不精,卻是愧對師父,不敢再提師父名號。”
三老一聽對陸源的人品又高看了一分。這小子不錯,還知道維護師傅,怕丟了師父的名號。當即三人也不為難陸源,對陸源道:
“好了,陸小子先回去跟你師父說一聲,明日我們在山上等你來,別讓你師父著急了。”
陸源聽後放下心來,對幾人躬身一禮。
“多謝前輩,明日必然再來拜謝前輩。今日晚輩就先告辭了。”
得了幾人允許,陸源轉身欲走。就聽鬼婆婆道:
“傻小子別急,婆婆給你個護身的玩意,那小崽子要是在山下堵你,也好抵擋一二。”
說著鬼婆婆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人,輕輕一晃卻是沒入了陸源體內。
“好了,這回就安全多了。去吧。”
陸源再次拜謝之後,轉身離去。四人看著陸源身影消失,也轉身回了山上。
日落之前,陸源終於趕回了師傅落腳的客棧。沒顧得上回房梳洗,就直接來見了師傅。之前采的藥草因為遇到李聽禪,已經全都丟了。隻好向師傅請罪。
陸源的師傅名叫沈丞,江湖人稱劍君,出身於劍淵,現在,是劍淵在外界的代言人之一。這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留著三縷長須,一襲白袍,三尺長劍立於一旁。正盤膝坐在床上看書。見到徒弟一身狼狽的回來,頓時追問道:
“怎麽回事,你不是采藥去了嗎?怎麽這般狼狽?”
陸源跪於地上,將遭遇一一告知師父。說了被李聽禪追殺,又被鬼婆婆所救,以及三老相邀之事。最後又說:
“弟子學藝不精,
丟了師父顏面,所以也未敢說出師父名號。” 陸源最後這番話要是不說還好,這一說出來氣的師父當時就怒罵了一聲:
“混帳,若連徒弟都護不住,還有什麽臉面可言,何況你入我門下才一年多點,為師教你的東西,還有對你的指點也不多,此事是為師對你不住,不然你又豈會遇到如此危難。以後該說的時候就說。為師的名號雖不見得多響亮,但劍淵的存在誰都要掂量一番。起來吧!”
“師傅教誨,弟子銘記於心,多謝師傅原諒。”
陸源這個徒弟,他還是十分滿意的。勤學上進,知道為師父分憂,還知道維護師傅名聲。若不是入門時間太短又是帶藝投師,想要考驗考驗,早就傳下真功夫了。也不會遇到如此險境。這回倒是可以放心傳授了。又想起關於東平三老的事情。東平三老亦正亦邪,性情多變,有些擔心。便對陸源說道:
“這東平三老,亦正亦邪,性情多變,一向不問江湖事,此番救你,一來是看那對方狂妄,二來恐怕也是看你順眼。明日為師與你同去,人家救了我的徒兒,總要去拜謝一番才是。”
陸源低著頭道:
“是,師父。”
隨後沈丞又掏出一張銀票來, 對陸源說道:
“你去洗漱一下,換身乾淨衣服,然後去買一些貴重點的禮品,登門拜訪總不能空著手,明日一早咱們就出發。”
“弟子明白,不過這錢弟子身上有……”
陸源還要再說,卻被沈丞一眼瞪了回去。
“給你你就拿著,你那點錢夠幹嘛的。”
陸源這才接過銀票,除了師傅房間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張一萬兩白銀的銀票。不由感歎自己拜了個好師傅。
第二天一早,師徒二人帶齊禮品,出了城門,直往東平山而去。
不多時,師徒二人來到東平山山腳,卻見到一道身影早已等在此地,正是小姑娘石雪心。石雪心遠遠見到二人身影,立馬迎了上來。
“陸家哥哥,你來啦?人家等你好久了。這就是哥哥的師父吧?”
小姑娘又轉向沈丞恭恭敬敬的一禮拜下。
“晚輩石雪心見過前輩,我爺爺奶奶們正在山上等候,不知前輩也要來,沒有前來迎接還請前輩勿怪。”
陸源也是現在才知道石雪心的姓名。
“陸源見過姑娘,這正是家師劍君。家師姓沈。”
沈丞也道:
“姑娘客氣了,你爺爺奶奶都是江湖前輩,豈敢讓他們來迎接我。此次冒昧來訪還希望他們不要怪罪才是。”
這話倒也不是沈丞客氣,以他的傲氣還不至於對誰如此客氣。但東平三老一向是三個人一夥。而且面前只是一個功夫粗淺的小姑娘。無冤無仇的也不好隨便擺架子。何況人家昨天才救了自己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