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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唐開始的西遊》第八章 險象環生
  呂和昶帶著自己的人馬悄悄入駐懷南鄉六合村時崔劍鋒還蒙在鼓裡,他雖然對本地不.良人向縣衙告密,讓道裡火速臨時征集募兵趕到縣南追擊案犯的事大為惱火,但也感到十分無奈。

  “不.良人對我們辦案造成的麻煩實在大,這次差點讓我們死個精.光。”他心有余悸地說。

  “這我們有什麽辦法呢?”朱廣財了口氣:“偵緝案犯本來是縣尉管的事,但大唐規矩太多,也加了這種由不.良人輔助破案機制。我們想甩開他們獨立地偵緝,辦不到。”

  “這就說明我們也需要與這些不.良人打交道,利用他們收集情報。”陳雲天點點頭,說。

  “可他們是刑部管轄的非在冊官員,我們沒法弄到他們的檔案哪。”崔劍鋒心事重重地歎了口氣。

  “我們要想弄清並控制這些人為我們服務,那只能通過刑部甲歷庫了解本地不.良人的位置與活動范圍。”朱廣財說。

  “可我們與刑部不是同一系統,刑部尚書不一定同意我們去查看其破案機構人員檔案的。”陳雲天說。

  “他們甲歷庫的一個官員是我的老鄉,如崔公想弄到本地不.良人檔案的話,不妨讓我回洛陽想辦法搞到這些資料。”朱廣財想一想,說:“我可以通過我的這位老鄉把檔案弄出來,把本地不.良人的資料記下來,送給你。”

  “可這樣做,風險太大。甲歷庫可不是那麽好進去的,就算你想托你的老鄉把記錄弄出來,可他也沒這膽量。”

  “如他不答應,我就想辦法悄悄溜進去,偷出來。”朱廣財說。

  “這樣恐怕不行。”陳雲天搖搖頭:“就算你溜進去了,但甲歷庫所存放的文書數量龐大,不是那麽好查到的。”

  “也是呀。”崔劍鋒若有所思地問:“我們怎樣才能弄到這些文書呢?”

  “崔公,”朱廣財急切地望著拿不定主意的崔劍鋒說:“我回去後也找我們的同僚想辦法。反正狄公手下,神探多得是。”

  “可大理寺人員偷刑部甲歷庫文書,可是死罪呀。萬一出事,我後悔也晚了。”崔劍鋒還是拿不定主意:“畢竟,刑部不是我們隨便進出的地方。”

  “可不弄到這方面的文書,我們搞不清本地不.良人的活動情況,我們的行動隨時被他們察覺並告密。這對我們的安全極不利。”

  “好吧。”崔劍鋒最後下了狠心,點頭同意朱廣財的主意:“你去洛陽一趟。找你那老鄉試試看。不過,要小心,別輕信其言,不要輕易地去其工作場地。”

  “放心。”朱廣財笑了:“你是擔心他設圈套把我抓起來邀功請賞?那樣的話,我非宰了他不可。”

  “你可別動不動殺呀宰的,如你去洛陽偷文書而引發命案,那你我都有可能面臨砍頭之刑。”

  “我是跟你鬧著玩的,你也當真?”朱廣財又笑了。

  “小心點。”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說罷,朱廣財帶著兩個手下策馬而去。

  武成離洛陽近兩千裡,當時最快八百裡加急,也走四、五天才能到達。但象朱廣財這般的行動,想借八百裡加急根本不可能。

  所謂八百裡加急,其實也就是從某一地到另一處,如中間距離太遠,官府的緊急文書就通過這種八百裡加急的傳遞方式發過去。

  途中都有官府設的“接力站”,也就是驛站,當然不是一般的驛站,而是由唐朝中央直接管的快速傳遞信息機構。

八百裡快遞的文書,一到中間傳遞驛站,那麽早在那裡等候著的另一匹馬上的騎士就接過信或把馬交給信使完成快速換馬,不間斷地飛駛而去。一千多裡路,快時當天就送達。  不過,這種信使也並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擔任的,他們有身份證明用的腰牌(唐代官員用“魚符”來證明身份)。

  朱廣財是狄仁傑手下的官員,當然可以通過之類通道換馬狂奔方式趕路。當然,這種長距離快馬加鞭式急駛,一般人也是受不起的。

  可崔劍鋒他們萬萬沒料到的是,朱廣財飛馬北上的消息,很快被刑部安cha在八百裡加急換馬驛站上的不.良人察覺,並以密信的形式,比朱廣財早半天傳到了刑部。

  “崔劍鋒的手下的如此緊急返回洛陽,有什麽目的呢?”刑部(武則一時刑部更名為秋官)尚書把都事送來的江南東道北部驛站不.良帥發來的書信看了一陣,問秋宮侍郎。

  “呂和昶剛離開,他就派其手下返神都,是不是聽到了什麽風聲,緊急回來找狄公協商而來?”秋宮侍郎反問。

  唐代的侍郎在秋宮,算是副職。

  “我看未必。”尚書搖搖頭,說:“據江南東道禦史司馬聰說,他對天神下凡謀反案案犯遲遲不下手,有通匪嫌疑。”

  “我看未必。”侍郎不怎麽認同尚書之見:“據說那些下凡天神武功高強,差點把崔劍鋒的人馬全部用閃光魔盒弄死了呢?”

  “都是些傳言,不足為信。我已派呂和昶前去武成嚴查,很快會有眉目的。”

  “我看不至於。”

  “為什麽?”

  “如那些下凡天神真的是武功高強的天外來客。我看呂和昶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呂主事也會崔都官一樣,采取觀望的態度應付了事。”

  “不會吧?呂主事的辦事能力我是知道的,他是來去無蹤的主兒,哪能象崔都官一樣拖著不辦之理?”

  “問題是這些案犯不是凡人,他們帶有風火輪與閃光魔盒。我們的馬追不上他們,就算追上了,他們用魔光一照,我們的人就全死光。”

  “真有這麽厲害?”尚書暗暗吃驚。

  “我也只是道聽途說,是真是假,倒沒考究。”侍郎說。

  “不管怎樣,我們得搞清崔都官手下突然返京的目的。”尚書說:“你緊快派一個人跟蹤他,他一到,就密切主意他的行蹤,弄清他到底幹什麽來了。”

  “這樣合適嗎?”侍郎面露難色:“他又不是我們偵緝的對象,隨便跟蹤他,萬一被發現,這好象武皇交待。”

  “什麽意思啊。”尚書憤憤地問。

  “我認為,我們跟蹤狄國老的手下,不妥。”

  “可狄國老常仗著他以前在大理寺當過丞,動不動干涉我們的辦案。我一想這就很不舒服。”

  “你這樣搞,不怕陷入狄-來爭端裡去麽?這可是丟腦袋的差事兒。”

  “那敢呢?狄國老可是個武皇的紅人,我哪能得罪得起他?”

  “那你還查狄國老的手下的事麽?”

  “查!”

  “為什麽?”

  “為了辦案。”

  “那行。”侍郎隻好點點頭說:“我就安排幾個人暗中跟蹤他。”

  “行,一有情況,就直接告訴我一聲。”

  秋宮尚書其實是看到來俊臣日益得勢,就想巴結他。

  而來俊臣則看上刑部下邊的被民間稱之為“不.良人”的神秘系統。他對刑部尚書的安排其妹夫進.入刑部的意圖心知肚明,但卻不感興趣。這種官場客套,對一個野心家而言,並不重要。

  他的目的,就是想利用不.良人,控制全唐官員的行蹤,把矛頭直指其死敵—武則天的long臣,狄仁傑。

  侍郎當然不懂尚書的意圖。

  因馬匹接力的數量限制,朱廣財也隻帶一個手下馬不停蹄地日夜兼程,二千裡路長距離隻用三天半即跑完。不過,他與其手下的身軀也因連日顛簸而像散架一樣,帶著疲憊不倦的從洛陽東門進.入了皇城內,此時已是掌燈時分。不過,因為是京師,天雖已晚,但沿街卻燈火通明,怎是好看。

  當然,他剛過城門,就被京師裡的不.良人體系粘上了。

  不.良人,唐代真可謂無孔不入的一支偵緝體系,雖然的唐朝官僚體系中的最底層的一個內務防衛體系,行動人員全非在冊官員,卻起著縣尉都難勝任的重要作用。

  作為無賴,來俊臣自然看重不.良人這種來去無蹤的神秘系統的職能。

  不.良人的成員,其實都是些有汙點的人員,通過唐朝刑部官員,也就是從事緝捕工作的縣尉之類的官方基層人員通過感化爭取過業的人員組成。這些人加入不.良人這一官方的偵緝系統後,也就通過各種身份打掩護,在各類犯罪團夥內部活動。

  正因為他們即與縣尉關系密切,又與盜匪來往頻繁,所以,給公眾留下錯覺,把他們看成一種行為不.良的人。對此官方也不置可否地任其發展。

  不管怎樣,被不.良人盯上,不是什麽好事。但朱廣財卻蒙在鼓裡。

  進了皇城,他們首先想到的是找一處客棧美美地吃喝一頓,再舒舒服服地睡一晚。反正天已黑,他們也不敢冒冒失失地找狄國老,就是同級同僚也不宜隨便去打擾的。畢竟官場客套與禮節也不容小視。

  至於老婆孩子,因不在皇城住,他們也不可能重任在身的情況下擅離職守回家“探親”的。

  “我們就在這家小客棧過一.夜,明天才去拜會狄國老。”朱廣財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有氣無力地說。

  “好。”隨行的手下累得也差不多散了架,聽了主人的吩咐,也就跳下馬,把兩匹馬牽入客棧西側的專門為騎馬的客官準備的馬廄裡拴好後返回與朱廣財一起進.入客棧,訂了一套二人間住下。

  “我們先去酒店吃一頓飽飯。”朱廣財有氣無力地斜靠chuang頭,皺著眉頭,表情痛苦。

  “現在我全身酸痛,連吃飯的力氣都沒了。好想睡一陣。”其手下的閉著眼躺在*說。

  唐代鄉下人睡覺多為席地而睡,或用榻,也就是在兩把低矮的椅子上放一串用木條扎成的板,上面放席子就行。但洛陽城內,則是一派城市景象,客棧裡的chuang,也是ting高檔的,不像武成縣衙前的那家春來客棧那種席地而睡的或放在低矮小椅上的木條榻板。

  “不吃點東西怎麽行?”朱廣財強打精神推了一推仍在迷迷糊糊地躺在*的手下說:“狄公曾對我說過,過度勞累的人如不吃東西就睡,有可能睡夢中死掉。”

  “這樣活受罪,還不如死了痛快。”手下的仍不肯起來去吃飯。

  “起來!”朱廣財怒了,抓起放在chuang頭上的帶鞘的劍,狠狠的戳了手下一下。

  “哎喲,”手下的被這一戳刺痛了,也刺醒了。他也就乖乖地起身跟著主人走近客棧附帶的酒店裡,勉強吃喝了一頓,然後回來,倒頭便睡。

  等二人迷迷糊糊地睡到天亮時,街頭已出現一片人來車往,熙熙攘攘的景象。

  二人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行裝,然後提著行李到馬廄想把馬牽出來時,卻發現自己的兩匹馬早已蹤影不見了。

  “誰把我們的馬偷走了?”朱廣財惱怒地叫來店老板喝問。

  “客官,你們昨夜來的吧?”店老板賠著笑臉問。

  “是。”朱廣財余怒未消。

  “可你們沒向店小二交待清楚,我們怎麽知道你們帶馬來的呢?”

  “你,你,”朱廣財覺得理虧,也就不好發作了,只是問店小二:“你昨夜見到我們的馬被人從偷走了麽?”

  “沒有哇,”店小二迷惑不解地說:“到夜間,我們店的前門都是關上的,一般人怎會偷走你們的馬呢?”

  “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朱廣財手下的經過一.夜的休息,已恢復了體力,他見店小二滿有理的批駁主子,就惱怒地責問店老板。

  “不要說了。”朱廣財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忙止住手下的話,把手一揮:“我們走。”

  “我們現在公務在身,沒時間跟你囉嗦,等辦完了事,我再來跟你算帳。”

  末了,朱廣財指著店老板的鼻子罵道。

  “這事也夠躊躇的。”聽完朱廣財的賭氣話,狄仁傑不由笑了。

  “那你認為這是誰乾的呢?”朱廣財越想越氣:“等我查出了這些偷馬賊,非剝了他們的皮不可。”

  “不就是兩匹馬麽?”狄仁傑不以為然:“而且也不是你自己的坐騎,是驛站備用的接力馬。”

  “就算我不戀驛站的接力馬,但無緣無故被小偷偷走了,誰不生氣呢?”

  “偷你馬的,不一定是盜賊。”狄仁傑仍不以為然地笑著。

  “那到底誰偷走了我的馬呢?”

  “那你這次來京城,目的是什麽呢?”

  “偷文書。”朱廣財毫無掩蓋。

  “那你豈不也成了盜賊了麽?”

  “我這是為了工作需要,與為財色而偷盜兩碼事。”這回朱廣財不以為然了。

  “偷盜還有辯解的理由嗎?”狄仁傑又笑了。

  “刑部文書又不是錢財,我偷偷取出來,目的是了解那一帶情況。目的就是為了破案。”

  “不管怎樣,你的理由難成立。”狄仁傑搖搖頭說。

  “那你不支持嗎?”

  “為什麽不支持呢?當然支持。”

  “你看我們從哪兒入手才對呢?”

  “你不是想通過你的老鄉悄悄把你想得到的江南東道一帶的不.良人名單與地址文書麽?”狄仁傑已從崔劍鋒捎來的書信中了解到了朱廣財的動機。

  “是呀。”

  “那你去試試看就是了。”

  “你看我們這樣做,能否成功呢?”

  “這我哪能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那你能不能派我的師兄師弟幫個忙呢?”

  “可以的。不過,這事實在難辦。”

  “難辦也得辦。”

  “弄不好以盜竊朝庭文書之名,立即把你抓起來斬首,明白麽?”

  “明白。”

  “你得有點心理準備。當然,如出事, 我也會派你的師兄師弟們去營救你的。只是這類事風險太大。”

  “這我也知道。”

  “最近來俊臣到處陷害朝庭忠臣,武皇又對其酷政不加節製,推波助瀾,實在可惡。因你們的行動與那些酷吏們的野心相左,他們也就千方百計地找你們的罪證,想讓你們上斷頭台哪。”

  “我也聽崔都事說了,他也正企圖絆倒你呢?”

  “我可沒心思跟他摔絞哪。”狄仁傑嘿嘿地笑開了。

  “好了,一會我去找我那老鄉,想辦法把江南東道一帶的相關不.良人的文書弄出來。”

  “那是大唐的密事,你可小心哪。萬一你那老鄉因膽怯而不敢滿足你的要求,甚至向其上司說此事,你就有被逮捕的危險。”

  “那又怎麽樣?大不了死。”

  “不要動不動死呀亡的,”狄仁傑瞪了朱廣財一眼:“你還年青,我不希望你去白白送死。”

  “你剛才不是說我一旦被他們逮住了,就立即派人去營救麽?”

  “只怕來不及救,他們就來個前斬後奏。”狄仁傑歎了口氣說。

  “為什麽?”

  “因為偷盜朝庭密文,是死罪。”

  “那也得通過刑部審訊,逼供啊。總不會一不問,二不看就斬了吧?”

  “問題就在於,他們怕我們去救你,所以,也就來個先下手為強,立即問斬。”

  “哦。你說得很對。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買地造舍長住下去。

  誰料,他們飛過一處田野時無意見被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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