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玩家‘任太白’,來到【dream】!現在是【夢時】早上8時26分,您的位置是【青州——東勝神部——長安區】”
“歡迎玩家‘長弓天’,來到【dream】!現在是【夢時】早上8時26分,您的位置是【青州——東勝神部——長安區】”
“我說任白,怎麽回事啊,這可是你頭一回不做老陸的作業啊,一到宿舍就來玩遊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難道不覺得,今天早上撞上我的那兩女生,很像鳳兮和桃璃嗎?”
“確實,不過……這跟你放棄擼串肝作業的大好時光拖我來這裡有什麽關系嗎?”
“我可沒強迫你,是你自己跟來的。”
“……”
卻說長安鬧市,AI場景此時時值夜晚,燈火交輝,卻似白晝一般。街道上的行人各異,為標新立異而將自己角色打扮成牛鬼蛇神的不在少數;從單車到飛艇,青牛到天鷹,各式通行工具坐騎在這個地方齊聚。常言道:“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任白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背包格,心底不免有些失落。試問風華少年,幾人不曾幻想過自己馳騁天空的夢幻場景,而如今,擁有實現夢想的機會,卻再次被骨感的現實扼殺在資本的搖籃當中。不想也罷,任白想,而後層層撥開熱鬧的人群,自顧擠入。他的腦海裡浮現出朱自清在《荷塘月色》中的一句話:“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也沒有。”倘若能有她在,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吧。他看了看好友列表裡灰暗的銘牌顯示,沒有驚喜,好友列表裡只有張北太一個人在線。
“你到底要跑去哪裡啊?”張北太氣喘籲籲地跟了上來,擁擠的人群險些在混亂之中將他吞噬。他擦了擦頭上的汗,這雖只是個虛擬世界,但是一切的感官都被無限地現實化了。
“你不覺得,這個世界,真實得有些過份了嗎?”任白突然冒出來一句,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張北太頭上未能擦淨的汗珠。
張北太被問得一愣,而後抬手將手背抵在任白的額頭上:“怎麽了你這家夥,一晚上神神叨叨的,不會在這裡都能把你腦門燒壞吧?”
任白將他的手擋開,說道:“先是給人希冀和念想,然後用時間與沉默將希望掩埋,遊戲裡外,不都是如此嗎?”他又看了看好友列表——果然,還是沒有變化。便又自言下去:“這裡真的能夠稱之為‘夢’嗎?還是說,它本就是真實存在的,只是,我們誤將它當成了虛擬,成了一個錯誤的夢境?”
任白打開了自己的人物欄
【任太白】:一階初級劍客
【攻擊】97/100
【護甲】60/70
【敏捷】80/100
【法力】40/60
【生命】170/230
【體力】100/150
“你看,”他對著張北太說,“我們的角色在每一階都存在數據上限,而據我所知,這個遊戲中還存在最高的等階“封神”級別,那麽,是不是達到最高級以後,角色便會到達上限無法繼續提升了呢?而如果這是個100%自由的遊戲,角色的實力,就不應該受限制的才對。”
張北太見任白如此嚴肅,自然也不便再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有點道理,可是我們在進入遊戲時讀到的遊戲簡介也已經有聲明,這個【dream】的世界是由道夢公司一手打造的啊。”
“這個世界……只要有資本,
就少不了謊言。為了錢,人可是什麽都乾得出來。”任白搖了搖頭,自打他進入這個遊戲以來,他就一直對這個遊戲世界中的種種存疑,這兩天的事,便如同導火索般點燃了他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決心。 “不說其他,就拿去年年中,排行榜首最強的隊伍,5人都早早達到了高階一級,卻仍然敗在了【域外】的初階NPC領主的手上。這是不是說明,遊戲公司對NPC的評估並沒有一個完全準確的標準——甚至,我覺得,所謂NPC之稱,完全是他們對自己不能夠確認人物打起的一個幌子。也就是說,這其實是另一個我們多數人類未知的世界,而NPC則是這裡的原住民。”任白下了定論,目中閃爍著柯南一般的光芒。
“這麽說來,也有點道理,但是,玩家們能無限複生又該怎麽說?”張北太在任白久違的認真樣帶動下,也開始思考起來。
“年輕人,很高興能見到你們,你們已經初步認識了這個世界,接下來就跟我來吧,我會為你們解惑。”突然,一個背著巨大卷軸的老者憑空出現在兩人身邊,聲音沙啞。
“你你你你是——瑞茲!?”張北太一下子驚呼出聲,眼前的老者,藍紫色皮膚,光頭長須,正是曾經最受歡迎遊戲“英雄聯盟”中的角色——符文法師——瑞茲。
“真的假的?這世界連遊戲角色都能完全還原了嗎?”任白也是被嚇了一跳,可隨即又被弄弄的好奇心淹沒,他甚至有要上前摸摸的想法,代表著一代人的青春的遊戲,其中的角色就這麽出現在自己眼前了。
“咳咳,年輕人,剛才說這個世界並不是虛擬的,是你吧?”“瑞茲”看向了任白,避開了二人的問題。
“沒錯,是我。”任白回過神來,回答道。
“很好,恭喜你成為【九州大陸】的第一名‘質疑者’,你將有資格邀請一名同伴與你一起加入我們的‘複興’計劃。”他緩緩地在手心畫出幾個符式,兩手一抬,二人眼前便突然出現了層層疊疊的符文光環, 恐怖的能量在光環中聚集著、波動著。
任白暗自心驚,這種級別的法術,足以秒殺自己千次萬次,哪怕是自己曾經在表演賽上看到的高階法師也只能望其項背。
“曲徑折躍!”“瑞茲”在引導幾秒後使出了他的技能,下一秒,三人便從廣場憑空消失。
……
“這裡是哪裡?”任白隻覺得一陣恍惚,自己和張北太就被“瑞茲”帶到了一個莫名的地方。
“我說‘瑞茲’,拐賣綁架可是犯罪啊!”張北太看著四周景色已經變成了陰暗狹窄的巷道,心底涼颼颼的。
“本少爺還年輕,還不想死啊。”他無力地抱住自己,雖然知道可以複生,但是被擊殺的痛感是實際存在的,以現在的情況看來,他們已經出了保護區。
【系統提示,您已離開保護區,請注意自己的人身財產安全】
果然,“瑞茲”的法術,已經將二人傳送出了整個長安廣場。在對他的法術之強表示讚歎的同時,任白心下也多了一絲提防。
“咳咳,別緊張,年輕人,跟我來,真相很快就會揭曉了。”“瑞茲”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而後自顧自地走進巷道之間。
也是,以他的法術,如果要謀財害命,殺死我們兩人就跟碾死兩隻螞蟻沒有什麽區別,何必大費周章地將我們拐進巷道裡?任白一琢磨,覺得還是可以暫且相信一下他。
“走一步看一步吧。”任白拉過愣在原地的張北太,跟著“瑞茲”走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