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秋水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自己兒子所想要表達的意思,慕容秦天也是頗感意外的轉過了頭,看向侄子的眼神裡滿是詫異。
“你是說?”慕容秋水語氣中顯得有些懷疑。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也不是沒有可能,所以接下來,有一件事情必須要做,那就是,一定要查出此人的來歷!”
慕容煙雨斬釘截鐵的說道:“單看現在的結果,確實對我們慕容家相當的不利,但想要知道事實的真相,便要循著線索逆流而上,到達一切事件的源頭,便可以真正了解所有的原因,既然知道了原因,那想要解決現在的困境,便不再是那麽的難了。”
“父親,叔叔,等待會議事結束,你們先要做的,就是動用所有能夠動用的情報網,將此人何時開始出現在秋列城,出現之後又做了什麽,去過哪些地方,甚至是說過什麽話,分別一一詳細查出;另外,你們還要派人將這個線索明確通知給通幽谷的人知曉,趁早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不要讓他們將慶隆的死歸咎在我們身上,這樣一來,一旦確定了此人就是那煉藥師,那慶隆在秋列城喪生的仇與恨,便絕不會算到我們慕容家的頭上,還有也要告訴他們,這個人與何家那小子的關系,就連那日此人說要保下劉家的話,也要一並送達。這兩件事情,一定要盡快落實完成,才能夠為我們慕容家爭得一絲喘息的機會,也能夠讓通幽谷將矛頭,對準除了我慕容家之外的另外三大家族,如此我們慕容家,赫赫,還是穩如泰山的。”
“我要讓慶隆的死,成為一把我們慕容家掌握的利劍,一一刺在蕭何劉三家的心窩之上!”
慕容煙雨最後的這一句話,有著一抹讓人說不出的狠戾,眼神當中閃爍著的殺氣,猶如他口中的利劍一般,射向了他眼前的虛空之中,卻是在眨眼的功夫,這道殺氣便被他盡數斂起,溫文爾雅的姿態再次顯現,從容不迫,風度翩翩。
安靜的聽完了慕容煙雨的話,堂堂慕容家族長副族長,也不禁是要在心中讚歎不已,更是感到萬分慶幸,慶幸自己家族能有如此的天縱英才。
只要依照這個方法,那不僅原本對於慕容家來說是巨大麻煩的慶隆之死能夠完全化解,更是能夠以此為由,將通幽谷的怒火全部引到其他三族之上,而慕容秋水和慕容秦天打從心裡相信,這小小的秋列城,還不足以承受整個通幽谷的怒火,更別提那對於通幽谷來說,根本微不足道的三個小家族,簡直就是跟一捏就死的螻蟻一般,完全不值一提。
……
蕭家,練功密室。
“呼……”
坐蒲之上,霸天盤腿而坐,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結束了他這一次對九星武者的衝刺。
失敗了,但這很正常,他並不氣餒,他心裡知道,萬事開頭難,武道之路,本就是一段不停摸索的不歸路,只有向前,沒有後退,雖然他在自己身上利用身體穴位布下了一個微型的‘聚靈陣’,短短時間便已經聚集了足以衝擊九星的天地靈氣,但短時間內要一口氣衝破,沒有另外一些輔助的話,倒也是十分困難的一件事。
畢竟他現在十分清楚,自己還處在打基礎穩固根本的階段,操之過急的話,恐怕起到的作用會是相反的,對他以後的武道之路百害而無一利。
他緩緩睜開了雙眼,靜靜看著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看上去甚是普通的古樸黑白戒指,眼神裡有些迷茫,卻是另外隱約帶著一抹說不出的堅定。
這段時間以來,有一件事情讓霸天很是在意,那就是,自從戴上了這枚母親留下來的戒指,他就感覺自己原本依仗‘聚靈陣’和晉升八星之後九品培元丹殘留下來的藥力,日益突飛猛進的修為,速度卻是忽然下降了不少,但身體聚靈陣吸收到丹田的天地靈氣,反而是與日俱增了起來,殘余的九品培元丹藥力,也早已經是在這樣的瘋狂吸收之下,被全然消耗殆盡。
吸收得這般迅速,修為進度卻反而是緩慢了起來,此等詭異的事情,讓得霸天百思不得其解。
但與慶隆的那一戰,卻讓他對此有了全新的推測。
明明兩個人之間的實力相差無幾,甚至那慶隆的武息感覺上去還要高自己一絲,武訣的級別也不相上下,為什麽自己卻能夠贏得那般的輕松?簡直可以說就是壓倒性的勝利!
這之間,肯定是有著什麽原因存在的,否則根本無法解釋。雖然自己擁有無比浩瀚的靈魂力量,但依靠自己現在的微末修為,可丁點也無法用來攻擊別人靈識,是實打實的坐擁金山卻無法挖掘運用。
戒指在燭光的照射之下,折射出了一道淡淡光芒,霸天輕輕撫摸著這枚母親第一次贈送給自己的禮物,隻感覺觸手冰涼,光滑細膩。
或許這個戒指本身還有什麽秘密,只是現在的自己還無法參透而已,但既然是母親留下來的禮物,那對自己便絕對沒有半點壞處,相反的,說不定還有著十分巨大的好處。
一張臉淡漠如水,霸天並沒有急著起身,而是摸著下巴,像是細細思索著什麽,片刻後,忽然雙目一凝,眉頭有些微微的皺起。
修煉的事情先放一邊,他在腦海裡考慮的是,這次的事情無論怎麽想,慕容家發難的時間也著實是太精妙了些。霸天已經十分明確的察覺到,自己之前不經意間露出的一絲絲破綻。雖然他十分清楚能夠洞悉這個破綻的人少之又少,但久經沙場,經歷過大大小小數百場戰爭的他,卻是從來不會讓事情有萬一的機會發生,因為那樣子,便是在拿麾下將士們的生命,也是拿自己的性命在開玩笑,那種情況對他而言是決不允許的。
‘我怎麽會如此的不小心,真是太不應該了。’
霸天抿著嘴唇微微晃了晃頭。
‘看來回到蕭家的喜悅,卻是讓我的心緒有些飄飄然了,是該好好收斂一下這樣的心態了,否則的話……’
一股莫名不安逐漸湧上了霸天的心頭,就如同走路的時候腳板沒有踩在實地上那般,讓他感覺整個人總是懸著,無法完全定下心來。
殺了慶隆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什麽問題,那種人本就該殺,如若不是秋列城軍方插手,霸天甚至是連那慕容家也要一並給滅了,畢竟慶隆雖然是源頭,但慕容家卻是擄掠女童女嬰的直接執行者,此等行徑,人神共誅。但若是自己身份被人識破的話,那整件事情將會急轉直下,成為自己乃至整個蕭家的絕大麻煩。
不得不防!
這是霸天思前想後所下的結論。
但是怎麽防,這又是讓霸天想得有些腦殼疼,慕容家的實力雖然強,在三族聯軍之下,倒也並非不可撼動,甚至是在自己丹藥的加持之下,總體實力已然是有些超越,他擔心的,乃是那行事作風以狠戾毒辣聞名的通幽谷。
雖然通幽谷的實力對於整個永林天朝而言,簡直就是微不足道,但是對於現在的蕭家甚至是整座秋列城來說,卻是著著實實惹不起的存在。
其實對於霸天而言,即便是通幽谷實力對蕭家而言堪稱恐怖,若是他不顧一切全力施為,這種實力對他而言也是小菜一碟,畢竟平息永林天朝十八場暴亂的本事可不是憑空而來。只不過若是動用了‘諸葛天書’裡面的陣法玄訣,那無疑是向天下人昭示著他過去的那個身份,真是到那樣的話,那一切的一切,也便會真正的結束了,永林天朝的反撲絕對會如潮洶湧,一波接著一波不斷來襲,所以,不是他沒有能力,而是他著實不能那樣做。
思索許久,但見霸天臉色一凝,似乎是下了什麽重大決定一般,一雙深邃眼眸之中充滿著一抹難以言喻的堅決。
伸手往胸前一抹,霸天從青嵐王鏈當中取出了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白玉小瓷瓶,打開白玉瓷瓶塞子倒出裡面物事,一枚龍眼大小的紫色丹藥出現在了他的手心之中,其上,淡淡乳白色煙霧糾纏盤繞,瞬間,密室之內濃鬱藥香彌漫,隱約回響起如龍吟一般的長嘯之聲,不絕於耳,徘徊不退,甚是神奇。
霸天十分平靜的看著手心當中的這枚丹藥。
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的吐出,重新睜開眼睛之後,一掃適才那一如既往的深邃如大海,古井無波,轉而殺機迸現,殺意盎然。
‘我的家,再不許任何人破壞,任何人!’
‘我將會一步一步,重新讓炙陽傲立這片蒼穹之間,只要有我在,炙陽永不滅,炙陽的仇,當由炙陽親自討回!’
右手舉起,食指中指並攏後曲,霸天在腦海思緒落下的同時,指出如風,先後在自己身體的天突;紫宮;中庭;天府;孔最;太淵;魚際七穴之上,重重點了下去。
動作乾淨利落的完成,下一刻,他那在衣袍遮掩的身體表面,忽然是急速的亮光一閃,續而消失。旋即,七穴所在位置皮膚表層之下,淡淡青色光芒開始若隱若現閃爍而起。
七星聚靈陣!
雙眉猛然一挑,霸天雙眸閃過一道電光,他竟是將身上的聚靈陣之力直接加強了十倍!瞬間,他的身體皮膚如同萬針齊扎一般疼痛無比。
看著雙指夾著的紫色丹藥,霸天咬著牙忍受身體各處傳來的萬分痛楚。
希望藥王他老人家能夠沒事,也不知道炙陽十二王中除了父親之外,最終逃出來了幾個……
事情已經發生,再多擔心也是無濟於事,霸天晃了晃腦袋,隨之屈指一彈,那枚紫色丹藥被他送入了口中,直接吞了下去。
隨後,他雙目微閉,雙手結印盤膝而坐一動不動。身體四周,此刻一縷縷如同霧氣一般的乳白色氣體旋轉盤繞不休,身體表面,淡藍色光芒隱晦閃動著,與四周那乳白色氣體相互呼應,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麽一般。
四品神玄築基丹,炙陽十二王之一,也是十二王當中唯一的煉藥師藥王所能煉製的最高品階丹藥,
當初藥王費勁心力,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層困難才煉製出的這枚丹藥,原本是抱著一絲小得不能再小的希望,打算用來讓十八皇子嘗試重組丹田經脈所用。但尚未服用便發生通都城叛亂戰事,忙於平亂便將這件事情擱置了下來,後來經過幾番談判招降之後,卻又是三龍將攜黑焱軍壓境而來,一道聖旨之下,十八皇子隕落天地之間,所以這枚珍貴萬分的四品丹藥,也都是一直被收在青嵐王鏈之內,由好不容易逃脫生死大關的霸絕昇保管著。
放在世俗中,單就這一枚神玄築基丹,便足以讓所有人為之瘋狂,不說煉藥師這種珍稀到令人發指,宛如夢幻一般存在的職業,單就煉製這丹藥材料所具備的價值,便足以讓永林天朝內任何一個門派承受不起。
沒錯,就是任何一個門派,無一例外!
整個永林天朝,目前能夠找出的四品丹藥,恐怕也就這一枚而已,至於更往上的,對於永林天朝的所有人來說,也僅僅存在於傳說而已。
畢竟炙陽軍十二王的藥王,在還未加入炙陽軍之前,便已經是穩居永林天朝煉藥師第一人寶座二十余年,從來未曾被任何人所超越。
而霸天服下的,正是這枚經由藥王之手煉製而出的四品神玄築基丹。
機緣,永遠是伴隨著恐怖的絕頂危險,這枚神玄築基丹雖然有著奪天造化的進一步強化改進身體奇效,一個不甚,卻也極有可能是索命之源,在藥王獻出這丹藥的時候,便十分明確的說明這一點,毅力,資質,意志,所有一切的一切,只要差之毫厘,身體的改造便會直接如同江河潰堤一般,被強悍藥效一發不可收拾的衝得七零八落,筋脈盡斷還算是小事,一不小心將丹田撐破一命嗚呼的可能也是大大存在的。
這,也是之前霸天還是十八皇子身份之時,一直遲遲沒有服用的原因。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就算是擁有再大的風險,現在的霸天也已經全然不在乎。
十七歲的武者八星,對於世俗來說,雖然天資可以稱之為超絕,但相對於現在的霸天來說,卻是遠遠不夠,擁有這副絕世無雙的身體和神玄築基丹的霸天,此刻心中已然是下了一個十分重大的決定!
若是連這蕭家也無法守護,那還談何為炙陽報仇!
所以,我要變強,強到足以能夠守護我所有珍視的一切,強到任何敵人見到我,都只有俯首稱臣的份,強到震徹寰宇,蒼穹皆懼!
丹藥在被送入腹中的那一刻,便迅速被腸胃融化吸收,藥力在極短的時間之內蔓延全身筋脈,霸天隻覺身體之內,一股股猶如螞蟻爬行一般的瘙癢感覺不斷湧來,身體那沉寂了十七年的血管筋絡,正一絲絲不斷朝著肌肉擠壓擴張,身體表面,此刻七星聚靈陣也是在不斷運轉著,將盤繞在空氣之中的天地靈氣持續聚攏,再透過鼻孔,耳朵,嘴巴,乃至肌膚表面,源源不絕滲入到這些不斷絲絲擴張的血管筋絡之中,如海納百川一般朝著小腹丹田一路疾走,蜂擁而去。
“啊!”
宛如要撕裂筋脈的劇烈疼痛感,讓得霸天喉嚨間不自覺喊出了聲音,此刻的他,隻覺原本如同被萬針齊扎的皮膚和筋脈,宛如正被滾燙的開水順著皮膚筋絡慢慢流過煮了個通透一般,渾身都在不斷顫動著,一滴滴的冷汗如同決堤一般,不斷由他皮膚表面滲透而出,逐漸將身上衣服浸個濕透。
皮膚上,原本便已經有些通紅的顏色逐漸變深,淡紫,紫色,深紫色,到了最後,幾乎快要變成了黑色,便連那俊俏的臉龐之上此刻也已經是如同地獄爬出的鬼魅一般,猙獰可怖!
霸天緊緊咬著牙根,任由冷汗由額頭滑落臉龐,再順著臉頰滴落身下,嘴裡早已經是因為用力過度,將牙根咬出了道道鮮血,而滿是血跡。額頭之上,數根青筋高高暴起,宛如要直接撐爆噴出血液一般,端得駭人萬分。
“不,我不能再讓我在乎的人受到一點傷害,絕不!來啊,再來啊,哈哈哈……,這痛,比起我之前心中所受,又算的了什麽,又算得了什麽!”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意念存在著,那便是,若我連這小小的痛苦也承受不住,那何談保護,何談報仇,何德何能能夠讓炙陽眾將對自己抱以那般的信仰。
這點坎都無法邁過,那從今以後,我霸天也便沒有資格再在這世上活下去了,更沒臉去見已經死掉的炙陽將士們。
雖然,他們已經連靈魂也全部給了我!
“吼!”
霸天仰起頭,發出了一道宛如龍吟一般的震耳怒吼,雙手握拳大張而開,張開的嘴巴猛然一吸,更加龐大的乳白色天地靈氣,竟是如同瀑布爆流一般,似乎永無止境的朝著霸天口中不斷傾倒而入。
密室之外,此刻靜靜站立著五個人,個個皆是臉色漲得通紅,渾身微微顫動著,卻是咬著牙牢牢盯緊著密室大門所在,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這五人,正是蕭家家族族長蕭信,副族長兼榮譽族長蕭鼎,大長老蕭海峰二長老蕭海成一對雙胞,還有另外一名當日在蕭家門口將霸天拒之門外的蕭家長老蕭原。
原本他們是打算待霸天出來,便一齊商討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局面,卻是在剛剛到達這裡的那一刻,碰巧聽見了密室裡面的那般巨大動靜。
淒厲而又堅強的笑聲,聽上去是那般的堅決不可動搖,一道震耳欲聾的決然吼聲,宛如要將五人的靈魂震飛一般,讓他們心中感動之余,更是羞愧不已。
活了大幾十歲的人,他們怎麽可能不清楚此刻密室之內,霸天正在受到何種巨大的折磨,那恐怖盤繞到已經溢出密室之外的天地靈氣,還有那不斷發出劈劈啪啪宛如豆子爆裂的聲響,再再說明了霸天此刻所處的境地,是有著如何讓人驚駭的凶險。
而這一切,卻是從他吼出的那句話語之中,可以聽出原因所在。
他想要保護這個家,保護住他所在乎的任何人!
五人心中都是萬分清楚,但他們什麽也做不了,他們只能是這樣在密室之外如同廢人一般等待著,等待著密室之內的人在生死邊緣苦苦掙扎著,盼望著密室內的人能夠自己從地獄之中爬回來,僅此而已。
煉藥師所做的強行突破修為之舉,除了更加強上幾個層次的煉藥師能夠插手乾預,其他別的人又怎麽可能敢隨意介入,那樣,無疑是將掙扎在生死邊緣的人,直接一手推入死亡的深淵之中。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著。
一天一夜就在這等煎熬之中度過,而這一天一夜無論是對於密室內的人亦或者密室外的人,皆是宛如經過了百年千年般那樣的長久。
終於,密室之內的痛苦嘶吼漸漸低沉,平息,乃至最後悄無聲息,原本濃鬱萬分的天地靈氣也終於是逐漸散去。
蕭鼎五人雖急,卻依舊是沒有任何辦法,先不論他們進去了沒有半點作用,就算有,這密室一旦從裡面鎖死,那從外面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開的。
密室內,只見霸體身體衣衫襤褸,整個人趴在地面之上一動不動,宛如屍體一般,若不是尚還能夠感到一絲絲的氣息,恐怕是個人看到,便絕對會認為這已經是一具早已氣絕多時的死屍。身體四周早已經是被他的汗水和鮮血打濕了一片,汗水和鮮血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抹特異的紅色,看上去是那般的淒豔,那般的動人心魄,撼人心神。
霸天微閉著雙眼,任由自己的一旁臉頰浸泡在血水之中,呼吸輕微,氣若遊絲。
靜謐,宛如暴風肆虐過後的靜謐。
咚!
忽然,一道十分細微卻實實在在的悶響,突兀的在這靜謐密室之內響起。
霸天那伏倒在地面之上的身體,忽然如同被雷電擊中了一般,猛然一顫,隨之,他的身體表面之上,竟是若隱若現的閃起了淡青色亮光,霸天那原本微微閉著的雙眼,驟然猛睜。
這是!
“終……終於……,赫赫,赫赫赫……”
丹田之處,一股溫熱的感覺逐漸明顯,如同具有自己的生命力一般,此刻霸天的丹田正在不斷蠕動擴張著,丹田壁表層,原本有些松弛的肌肉逐漸凝實,正如同鍍上一層銀光一般,被身體各處蜂擁而來的乳白色天地靈氣溫和包裹著,銀光緩緩流淌旋轉,在丹田正中央慢慢形成了一股乳白色氣旋。
而就在這股氣旋形成的同一時間,霸天身體的淡青色愈加濃鬱,如同火焰一般的氣息,強度正以十分駭人的速度不斷攀升著。
武者八星巔峰,武者九星,武者九星巔峰……
咻咻!
如同什麽東西撕裂空氣的聲音由霸天丹田之處傳來,忽然,他的身體再次猛然一震,身體表面淡青色武息瞬時濃鬱了不少,轉為了正青之色。
一星武士!
雙目一凝,霸天強撐著從地面上爬起端坐,顫抖著的雙手勉力結出了一個印記,努力讓自己心神合一,引導著體內奔流不息的藥力與天地靈氣持續衝刺。
在經歷了宛如煉獄一般的折磨之後,四品神玄築基丹的藥力,終於是被他完全同化,融入到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一處經絡,肌肉,甚至是骨骼,深入骨髓!
體內的藥力,此時隻被他身體吸收了區區不到三成,這神玄築基丹,不愧為四品丹藥,當真不辱其名!不僅自行自動的進一步改造強化了軀體,竟是在成功融合之後,自行衝破武者瓶頸到達武士級別,而且還能夠余下如此龐大的藥力。
當然,這與霸天現在這副逆天的身體同樣密不可分,兩者之間宛如是伯樂與千裡馬的關系,沒有伯樂,即便千裡馬再如何優秀也終究無法被發掘。若是沒有這副獨步蒼穹的身體,那此丹藥的威力怎能發揮得如此淋漓盡致。
二星武士;三星武士;四星武士……
還沒結束, 還在升,還在升!
五星武士;六星武士;七星武士!
就在武息達到七星武士的時候,霸天終於是眉頭微微一皺,心神一凝,將體內經脈竄動不休的靈氣壓製了下來,逐漸歸於平緩。
他已經能夠感覺得到丹田之處明顯傳來陣陣脹痛之感。
可以了,這已經是目前丹田所能夠承受的極限,若是再持續下去,恐怕便要將丹田撐壞,傷及根本,那樣便要得不償失了。
想要一頓飯由瘦子吃成胖子,那只會活活將自己撐死,這一點道理霸天又怎會不懂。
“呼……”
霸天長長呼出了一口淡黑色濁氣,那是被他從體內利用藥力排出的雜質。
他並不急著起身,依舊是那般盤膝而坐,耐心溫養著丹田內的氣旋,慢慢消除那股隱隱的脹痛之感,原本消逝的體力,也是因為體內充斥的澎湃武息正在十分快速恢復當中。
清晨,微風徐徐,清涼宜人。
密室地面之上,霸天緩緩睜開了雙眼。
起身,握拳,霸天朝著身前虛空毫無花俏的揮出了一拳。
嗖!
聽著脆耳的破空之聲,霸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個強度……還行,至少能夠支撐接下來最基本的行動計劃了。”
或許,就連霸天自己本身也不知道,這次修為的跨度,他便已經是創造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奇跡。
由武者八星一舉突破到七星武士,這種事情要是說出去,幾乎沒有任何人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