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大廳。
砰!
主位之上,慕容秋水一臉懊惱,單手狠狠往桌子上一拍,質地堅實的紅木方桌直接是‘嘩啦啦’的碎成了一塊塊小木塊,散落在主位的正中央位置。
“混蛋,混蛋,就差一點,就差這該死的煉藥師,該死的蕭家何家!”
主位之下,慕容秦天和一個青年男子分別一左一右靜默而立。
慕容秦天的臉色看上去,比慕容秋水好不到哪裡去,也是滿臉的冰霜,倒是那青年,手執折扇微微輕搖,靜靜而立,一張清秀臉龐上顯得是那般的古井無波,微微嵌著笑意的嘴角卻是隱隱銜著一抹隱晦的殘忍,深邃眼眸之中所透露出的鋒芒被他十分巧妙掩蓋而住,整個人渾身散發出一道讓人難以言喻的氣息,陰暗,冰冷,狠戾,毒辣,還有那讓人捉摸不透的思緒。
“那慶隆也是個廢物,竟然這麽輕易就被那黑袍人給擊殺,而且就連上官鴻信在慶隆被殺之後,也不敢輕易向那黑袍人動手,通幽谷的震懾力並不如你所說那般巨大,煙雨,你所謂精心設置的這個局,根本就沒有起到半點作用!”慕容秋水怒氣難消,轉過臉皺著眉頭,看著主位之下的青年男子。
被慕容秋水稱為煙雨的青年男子一抿嘴唇,那抹足以讓任何一名慕容家人心驚膽戰的邪笑,霎時再次出現在了他的嘴角。
“父親,這次的行動之所以會失敗,究其原因,還是我們家族情報方面出現了失誤,通幽谷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畢竟就連孩兒的師尊,對那個地方也都是另眼相看,這一點,孩兒本身也是深信不疑的。”
慕容煙雨一拍折扇,神色甚是沉靜,不急不緩的道:“之前孩兒便說過,這次行動最大的變數,將是那名曾經出現在何家的神秘黑袍煉藥師,而事實也恰恰說明了這一點,這名黑袍煉藥師果不其然的出現了,只是讓孩兒意外的是,這煉藥師竟然有著這般的魄力,連通幽谷也敢如此得罪,殺了玄冥長河的愛徒,後果將會是招來整個通幽谷無盡的報復,這一點誰心裡都十分清楚,而他竟然真的做了,如果此人不是身後底蘊十分雄厚,那此人身上的殺伐之氣和魄力,倒是得讓人刮目相看了。”
聲音頓了頓,慕容煙雨低著頭來回踱了幾步,這才抬起頭,深邃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父親慕容秋水。
“何家的何書光還有何凌峰段段時間內實力急速攀升,到達了武士九星,這一點並不意外,畢竟在何家何問天十八歲生辰宴上,那名黑袍煉藥師所贈送的五枚九品培元丹,是整座秋列城的人都知道的,這也是我們不得不提前采取行動的只要原因,畢竟有了這樣的底蘊,恐怕再過一兩年,情勢便會完全脫離我們的掌控,到那時,我們慕容家在秋列城霸主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但那蕭家的蕭信和蕭鼎……”
“對啊,那蕭信和蕭鼎怎麽也是武士九星,而且我與那蕭鼎單獨對戰,竟然是處處落於下風,恐怕此人,已經是到達了武士九星的巔峰,短短的時間之內,兩人同時有著這般的提升,這根本就是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慕容秦天百思不得其解,憤憤的道。
如果不是這兩人有了這般提升,也達到了武士九星的層次,那這次的行動即便無法盡全功,也絕對能取得不小戰果,將三族盡皆重創,也不會像現在這般,使慕容家財力人力遭受到了莫大損失。
要知道慶隆是因為接受慕容家族的任務而亡,通幽谷那方面,
慕容家族可是要做出交代的。 “對於這件事情,煙雨,你怎麽看?”慕容秋水雙目也是帶著疑惑,看著慕容煙雨出聲問道。
一直以來,自己的這個兒子對任何事情都有著自己獨到的看法,而且考慮得可以說是面面俱到,不可謂是慕容家之幸,年僅二十便能有武士二星的修為,在整座秋列城年輕一輩可以說是獨佔鼇頭,就算是何家那小子沒有遭受到那般的意外,慕容秋水也絕對有自信自己這個兒子,在武息修為上能夠與之一較長短。更遑論在智謀之上,慕容煙雨可是何家那小子遠遠所不能及的。
“這件事情要是分析起來,其實倒也不難判斷。”慕容煙雨眼眸一閃,似乎早已經是洞察了一切,“實力能在這般短的時間內有著這般巨大突破,除了品階丹藥的加持之外,孩兒不做其他聯想,而品階丹藥……,呵呵,即便那何家再如何大方,也不可能拿出來送人或者販賣,也就是說,蕭家的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品階丹藥,靠著這些品階丹藥的加持,這才有了這般飛躍式的進步,而蕭家那幾名急速竄起的年輕一輩,恐怕也跟這個脫不了關系。”
“不可能啊,只靠蕭家那逐漸被我們慕容家侵蝕的市場和產業,怎麽可能有那種財力支撐如此龐大的支出!”
慕容秦天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畢竟這幾年之內,慕容家族.強勢的崛起已經控制了秋列城絕大部分產業和市場,不說蕭家,便是蕭何劉三家聯起手來,在沒有那名煉藥師出現的情況下,也絕對沒有如此厚的底蘊,更何況只是區區一個蕭家。
然而對於慕容煙雨的推測,慕容秦天這個做叔叔的卻並不會去怎麽懷疑,畢竟從以往經歷便可以切切實實的告訴他,自己這個侄子向來機靈,簡直可以用算無遺策來形容,對於每一件事情的判斷鮮少出現差錯,當然,得是在情報準確和充足的情況下,這一次的失算,說起來是絕對不能夠怪他的,畢竟在情報方面,慕容秋水和他這個副族長,也確實是沒有徹底的掌握。
慕容煙雨手中折扇一拍,依舊是帶著沉穩笑容微微搖了搖頭。
“秦天叔叔,難道你還不明白侄兒的意思嗎?”
“嗯?”
慕容秦天帶著詢問的眼神看著他,一旁的慕容秋水同樣有些茫然。
“十分簡單,從種種跡象都可以十分清楚的推測,蕭家的背後,應該也有著一名煉藥師暗中支持著,而且根據我的判斷,這名煉藥師,極有可能是與何家那名黑袍神秘煉藥師為同一個人。”慕容煙雨下了定論。
此話一出,慕容秋水與慕容秦天兩人恍然大悟,越想越是覺得慕容煙雨的推測極具道理。
煉藥師這個職業本就十分稀缺,否則慕容家也不會只是聘請了慶隆這個九品煉藥師不到一年半,整個家族底蘊便險些被消耗殆盡,這也是慕容煙雨告訴他們,必須盡快解決另外三大家族的原因,不然的話再這樣下去,慕容家過往一切的努力,便皆全部白費了,而如此珍稀的職業,小小的秋列城怎麽可能一下子出現那麽多個,出現兩個就已經足以讓人萬分意外,要是一下子出現三個,那可真是有點讓人怎麽也無法置信了。
而煉藥師的稀缺程度倒是其次,主要是慕容煙雨剛才的話確實是句句在理,恐怕那名出現在何家的黑袍神秘煉藥師,與那蕭家之間也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細思極恐,慕容秋水和慕容秦天兩人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若這個推測真的無誤,那我慕容家,恐怕會因為這個神秘煉藥師的原因,從今往後逐漸喪失在秋列城的霸主地位,不說這一年多來慕容家的財力,已經是因為慶隆和上官鴻信的原因幾近枯竭,還有那通幽谷對慶隆在聘請之間在秋列城死亡,慕容家所即將面臨的追究, 單單這三族因為那名煉藥師而崛起的可能,慕容家便已經是要感到岌岌可危了。
畢竟之前的日子,慕容家可是對三族做出了不少過分的事情。
不,若是再這樣下去,雖然劉家未必可以,但蕭何兩家的崛起卻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情況真的是大大不妙了,通幽谷那方面不追究我們已經是奢望,更不用指望他們能夠給予我們其他幫助,若是再這樣下去,那我們慕容家的未來,便要危險了。”
慕容秦天逐漸顯得急躁了起來,臉上愁容滿布,而慕容秋水雖然不似他那樣,臉上也是低沉得有些壓抑,腦海裡不斷思索著對策,但卻是時不時的微微晃著腦袋,在自己心裡否決著一個又一個的想法。
堂下,慕容煙雨輕輕敲著手中折扇,從容的臉龐上依舊看不出一絲的急躁,來回踱了幾步,低聲沉吟了一會。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再次一拍手中折扇。
“對了,我記得前些日子,蕭家似乎曾經發生一件有趣的事情,在城內也有不少人知道。”
慕容煙雨抬頭看了看兩名顯得有些焦頭爛額的長輩,頗有意味的說道,“有一個叫霸天的,似乎是那個蕭家副族長蕭鼎的親外甥,曾經到蕭家尋親,表明想要住進蕭家,當時被除了蕭鼎之外的所有蕭家人拒之門外,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卻是又無端出現在了蕭家,而就是在這個人出現後的短短幾天之內,蕭家便傳出了幾名新生一輩相繼突破崛起的消息,這件事情,恐怕,赫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