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轉眼之間倆天過去了。
山裡沒了倆天前的熱鬧,又恢復成了之前的平靜,只不過這平靜卻有點壓抑。
對於任易跟任悅來說,雖說倆個孩子都有些過人的心智,不過也享受著現在。
風微微吹過,小廟院內的落葉已經很多了。
這倆天,老和尚無心打掃這落葉,一直跟著老道士在小廟門前的大樹下下著棋。
“老和尚,你落棋不定啊。”
“算了,算了,不下了。時間也不多了。”
老道士,也微微沉默,隨著時間的流淌,老和尚也煩躁了起來。
“你這老和尚,也急了。”老道士此時笑道。
老和尚臉色一苦,摸了摸光滑的頭,忽然道:“老道士,那件事……怎樣了?”
老道士,瞧見這一臉苦惱的樣子不由得微微感歎,這老和尚……
“你這老和尚,當了一輩子和尚,本以為你會苦渡余生,沒想到你最後卻得到了倆個小寶貝,哈哈,看你這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老兄弟怎麽可能會讓你失望!我已經拿到了至尊谷的至尊令了,那倆個小家夥,定能完美進行修煉之路!”老道士正聲道。
沒想到事情卻轉折到任易跟任悅身上了。
“咳咳。”老和尚乾咳了一聲,倒是沒有說話。
老道士搖了搖頭,這老和尚,還從沒見他如此著急苦臉的模樣,就算各大勢力首座都來了,那肯定也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樣。
那倆個小家夥……
“這一次,各大勢力勢必會為了這子虛烏有的起源地會一次這裡,到時難免會發生什麽意外或者爭執,而且,這裡本來就禁止入內,有著辛秘不是喧嚷爭奪之地!”老道士繼續道,“而你想隱藏的另一界,可從來不會有比如平靜的日子。”
每一句話都看似透著神秘,可仔細一想,也容易猜出點什麽。
就像他們所說的一樣,各大勢力代表趕回自己所屬勢力,也得到意料之中的事時,但,風波可不會就這樣休止。
只是,這山不凡,雖然各方勢力眾多,但,這出頭鳥誰也不想當。
不過,事情總會隨著某些巧合,漸漸開始爭奪,那麽此山也注定陷入其中,這一切都會順其自然的發生……
此時,老道士緩緩推測道,其言語露出一絲非凡之事。
老和尚沉默,微微細想,道:“起源地之事,涉及太驚人,此山必定不會太平!若非如此,我何須隱藏。不過一旦隱藏他界,我就沒有功夫去照顧那倆個家夥了。”
老道士此時沒有反駁,微微皺眉又道:“那件事雖然辦妥了,不過……”
老和尚見狀立馬臉色一變,著急問道:“不過什麽?”
“不過,這一次至尊谷要強插三個名額,這導致任易跟任悅可能會被淘汰。”老道士此時眉頭緊皺。
老和尚一愣,急了,直接跳起來說道:“我靠!老子大半生財富就換來倆個可能淘汰的位置,這至尊谷,越來越黑了!啊!老子非得大鬧一場不可!老子現在就帶著這座山前去,我還不信滅不了它!”
看著這怒氣衝天的老和尚,老道士卻說了五個字,三個人名,“政離,沐,付衡。”
一瞬間,老和尚停下動作,暗眉緊皺,嘴巴張了張,又緩緩坐了下來。
雖然老和尚常年待在山中,但對於外界之事卻並沒有隔絕。
“政離,沐,付衡嗎?來頭不小啊。”
老和尚眨眼便變了臉,
緩緩道。 ……
這強插的三個人,可謂來歷驚人,就連老和尚也只能沉默以待。
老道士聞言,苦笑了一聲。
……
“那倆個小家夥應該能夠頂天立地吧。”
最後,老和尚微微道,一副滄桑的模樣。
“老友,你……可得多多保重。”老道士張了張嘴,再次說起,望著那已經沒了眉,少了幾顆牙,皮膚微微粗糙,那臉龐也略顯枯黃的老兄弟時,內心似乎一陣起伏,微聲說道。
“你也是,老家夥。還有……你輸了!嘿嘿。”老和尚忽然笑了笑。
老道士一愣,看了看棋局,分明被換了棋子。
……
另一邊,任易跟任悅坐在臥室裡。
“悅兒,你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嗎?”任易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忽然問道。
任悅則是坐在床邊,聽見這個問題,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想。”
任易半睜開一隻眼望著坐在床邊的任悅,只見任悅抿著嘴,一頭馬尾整齊的梳在背後,卻有一絲絲發絲散落在耳邊,那粉嫩的此時小臉顯得也極為可愛。
“你想去幹嘛?”任易有點迷糊的問道。
“因為……哥哥你肯定會去的。”任悅雙手向後一伸,撐著床,雙手支撐著身體,身子微微一轉,頭輕輕一偏,那雙大大的眼睛便直視著半睜開眼的任易。
那種直視的目光令任易立馬閉上了眼。
這悅兒……
對於這件事,這倆天就是任易再笨,也能感覺到,這山可能要變天了。
那麽對於任易最好的結果,便是跟著老和尚離開這裡。
任易期待著,這實力為尊的世界究竟有怎樣的奇妙。
對於修煉之事,任易一直都在渴望著,可老和尚說什麽都不教,這讓任易疑惑。
莫非這修煉還有什麽講究不成?難道不是越小修煉越好嗎?
任易對於這件事一直都沒有想通,他到不覺得老和尚會讓自己跟任悅平淡安靜的度過這一生,因為所謂的平淡安靜那也需要足夠的實力!
沉默了一陣,任易忽然笑了笑,道:“因為哥哥得出門找媳婦呀!”
“切!”任悅白了一眼任易。
……
臥室裡任易跟任悅簡單的聊著天,小廟外,老和尚又跟著老道士談論著一些這些年發生的事態。
就這樣,時間輾轉即逝。
“老和尚時間不早了,你去把小家夥們叫過來吧。”老道士忽然直言道。
老和尚笑了笑,緩緩道:“你這老道士,我先說好,我不怕你把他們帶壞了,我也不怕他們在外面遇到危險,或者怎麽樣了,但只有一條,你可得記好了,他們是我古宗子的孫子!”說道最後,一臉嚴肅。
“你這和尚……”老道士搖了搖頭,對於老和尚的這句話他可知道有多麽沉重。
老和尚說完便起身向小廟走去。
片刻後……
老和尚又從小廟內緩緩走出,任易跟任悅緊跟著身後,看那任悅微紅的雙眼,就知道老和尚應該簡單的說明了一下。
一路走來都很平靜,沒有什麽話語。
老道士此時也早就站在小廟門前。
“小混蛋,小悅兒,你們跟著這老家夥去外面看看吧。”老和尚淡淡的說道,似乎說著一件簡單的事,就只是出去看看罷了。
任易沉默,任悅則是雙眼紅潤潤的,咬著嘴唇,卻沒有說些什麽。
自剛才老和尚到任易的臥室時,也只是說了一句,讓你們出去看看。
跟往常相比,此時沒有多余的言語,就像隨口說說般。
任易跟任悅聽到這句話,沒有動依舊站在老和尚的身後。
老和尚倒是直接轉身,朝廟內走去,一邊說道:“你這之前收到的寶物,你現在也用不了,你這次出門就好好去修煉吧,待你有一天覺得可以使用那些寶物時,你在回來拿,先說好,哪怕最後這些寶物你都用不上,也不要……哭著回來!”
說完,老和尚便走進門內,這情景簡直讓任易跟任悅沒有反應過來,就那樣直接進來廟!
“老和尚!”任易大叫了一聲,又道:“我可是世外高人的隱士孫子,怎麽可能會哭著回家!等我回家時……定要讓至尊開路,皇室相附!”
他的話,直接說到了老和尚的心裡……
這句話可謂霸氣十足,讓一邊的老道士一愣,這他麽像是十歲孩子說的話?不過想起先前他做那“老前輩”的模樣,倒是感覺又在合理之中。
“爺爺,你要保重身體,要照顧好自己!”任悅眼淚直接流了出來,嘶啞的喊叫道。
廟內,老和尚像似突然老了一般,靜靠在門上,一邊聽著任易跟任悅的話,搖頭笑了笑,這倆個小家夥。
老道士微微歎了口氣,自語道:“老家夥……你可有福啊……”
“任易,任悅,走吧。”老道士道。
沒有說話,任易跟任悅只是走到老道士身後,氣氛有點沉重,他們沒有想到,老和尚居然不會離開此山,其實,任易早也想過,老和尚或許跟這座山有什麽牽扯……
此時,對於任易跟任悅來說,這是十年裡第一次出門,他們也都知道這一次出門不是簡單的玩樂,也不是一次短暫的旅行,這或許是一次很長很長的修煉之路,或許幾年,或許十幾年,再或許……幾十年也說不定,畢竟修煉永無止境,同樣,修煉也是一場漫長的旅行!
老道士慢慢的往山下走,沒有故意放慢速度,也沒有加速的步伐,就普通的下山一般。
……
“哎呀!前面的前輩你等下。”
突然起來的一句話打斷的那還沉思在離別中的老道士,這句話便是任易說的。
“任易?怎麽?有事?”老道士轉身疑惑的問道。
任易點了點頭道:“我就想問問,你能教我修煉?”
老道士搖了搖頭,道:“不能。”
任易一副奇了怪的模樣,又疑惑道:“那誰能教我修煉?難道我要修煉很麻煩?天生沒有資質?得去什麽特別的修煉之處?”
面對任易一堆的疑問,老道士微微呆愣了,道:“是得去特別的修煉之處,倒不是你體質問題,也不是麻不麻煩,誰也都能教你修煉,只是……”
一個個問題也都被解答, 可這話題一轉,任易卻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道:“只是老和尚想讓我能贏在起點吧?可又有什麽方法能讓一開始修煉就能抵得上這十年?”
跟任易簡單的交談了幾句,老道士便感覺跟一個老古董在聊天,句句直入主題,毫不馬虎!
“至尊谷!”老道士坦言。
“哦,原來如此,我知道了,老道士,那我們快點出發吧。”任易興奮的說道。
“額……”老道士張了張嘴,便繼續下山。
任易跟任悅也終於要踏上了屬於他們的修煉之旅了,在任易眼中,這只是一次簡單的出門遠行,雖然略顯悲傷,可更多的期待外面的世界!
山上,小廟內,老和尚靠在門上深呼了口氣,又緩緩朝著院內走進,那絲絲失落也緩緩消散,他每一步在此時像是有什麽魔力般,一步一步,每一步像似走的極其遙遠似的,身影猶如極速移動般,可肉眼只是看見老和尚在廟內踏出了一步而已。
從遠到近,老和尚距離祠堂越來越近,可身影也漸漸越來越模糊,整座山也開始透明了起來,從山頂到山下。
哢!
老和尚,最後一步邁入祠堂。
忽然,只見這山上的那座小廟的大門上突然出現一塊匾!
鎮靈廟
字體繁華,靈光閃爍!
這塊匾的出現,立馬讓這小廟顯得不凡,只是這匾出現的一瞬間,包括整座山在內,都消失不見了!
從天上見,仿佛能看到這方圓近乎千米瞬間消失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