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有件事,想說給舅舅。”
“隻管說。”
“義興軍二萬四千余人打允州南下,與曹州,羅安一路的眾多勢力匯合,要勾結起反了。共有四萬六千人。首攻應是濟寧府。舅舅若是提前將泰安府,青州府,沂州府的四萬兵調過去,按武力裝備,應該能對付得了。”
“泠然?”
“舅舅。”
“你從何得知消息的?”太子將信將疑。
“民女......是聽道長講的。不管如何,舅舅提前防備著點好。”
“嗯。”
太子心想,泠然戰勝妖邪,想來她與常人不一般,因此她所講的起反之事,寧信其有不信其無,提前防備著總不是壞事。
只是這丫頭,又如何得知泰安府的官兵是本宮的?若不是湊巧,那這丫頭,定是個奇才!
第二日,太子在勤政宮,找來七部區大都統呂蒙,下了調兵的命令。
大都統呂蒙之前在京郊盧知州家做過武術師父,泠然跟他學過幾日。
後來呂蒙在比武大賽中奪了頭魁,又得益於順天府尹劉賀,大理寺卿於庚的層層力薦,如今已坐到大都統的位置,確是今非昔比。
呂蒙心裡嘀咕:這太子莫不是中了邪吧?好端端的,說調兵就調兵嗎?
但太子既然如此說,那就沒得商量,於是帶了兵符即刻奔了泰安府去。
泠然隻覺著身上腿上時有疼痛,這幾日並不外出。
這天她正在院中活動手腳,只是這胳膊疼得動不了,輕輕一動,就得倒吸一口冷氣。
泠然捋起袖子來看胳膊上的淤青,小丫鬟拿了個膏藥,想給泠然貼上,又怕弄疼了她。
正手足無措,有隻手將那膏藥接了過去。
泠然驚得抬起頭,看見宸濠正望著她,滿目皆是心疼。
小丫鬟退了出去,泠然慌忙放下袖子來,笑嘻嘻地說:“啥事都沒有。”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真沒事,你瞧,還能動。”泠然抬胳膊給他看,疼得臉色都變了,還假意嘻笑。
宸濠陰沉著面孔,輕輕托起她的胳膊,掀開袖子一看,一塊塊的青紫於傷,心疼萬分。將手中的膏藥輕輕敷了上去,又輕輕吹了吹,拿袖子蓋了。
“真的沒事,都是些皮肉傷。宸濠,你練武的時候難道就沒受過傷嗎?”泠然輕描淡寫。
“不一樣的,你是女孩子,皮肉細嫩。再說女孩子是要人保護的,不應該總想著去保護別人。這敬端宮內什麽高手沒有,怎就需要你一個弱女子去殺刺客!如今是摔了下來,要是被刺了,你要我怎麽辦?”
宸濠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聲音都顫抖起來。
泠然仍然笑說:“還要怎麽辦?要是我被殺了,你就可以安心做你的世子,娶你的世子妃了。”
“泠然!你如此說,簡直沒有良心!我這心裡想的什麽你真的不知道嗎?既是要死,那就一起好了!”宸濠如此說著,竟然紅了眼圈。
泠然聞言,心裡一時波濤洶湧。咬唇一言不發,也濕了眼眶。
良久,輕聲說一句:“宸濠,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唉!泠然,以後也要好好的,答應我,不要輕易為了別人去冒險。”
“宸濠,太子是我的親舅舅。”
泠然心裡感動,她知這輩子,就算倆人不能天長地久,宸濠也不會不疼她,更不會傷害她。
她信得過他,
她想把很多事情講給他聽。 宸濠聽泠然說著身世,心裡又歡喜,又心疼,喜的是泠然的父母都在,舅舅真心疼愛她;心疼的是,這樣好的女孩子,偏偏吃了這些苦。
他心疼她的過往,聽泠然說完,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泠然,今後無論誰與你為敵,我都不會放過他。我再不讓你吃苦了。”
九皇子從外面等著宸濠,等了許久不見人出來,進到院裡去找,看見二人在那兒親熱難分,便輕輕咳了一聲。
二人聽見動靜,放開手,轉身過來。
泠然紅了臉,低了頭施禮:“九皇子。”
九皇子回禮。
宸濠則笑說:“催什麽,等你有了王妃,別怪我攪擾你。”
“哈哈,你將來娶了世子妃,還有空攪擾我不成。”
泠然聽了,臉更紅了,頭都不肯抬。
宸濠看著那小模樣,越看越愛。
宸濠與九皇子走了,泠然想起六王爺當初收留她,又將她送走躲避和親,如今想來,也是念著這一脈血緣吧。
只是泠然對她和宸濠的未來並沒有信心,畢竟王妃已經對她恨之入骨。王妃寧可宸濠一輩子不娶世子妃,也不會同意她過門,王爺也不可能為了她傷了夫妻和氣。
因此泠然一時想要和宸濠好好的,一時又想著不要用太多心,免得到最後落個悲慘的下場。如此這心裡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一會兒,泠然聽人說太子正朝這邊來,便整好衣著來院外等著。
“泠然,屋內說話。”
二人進了屋,太子興高采烈地說:“泠然,你果然料事入神,那逆賊果然在濟寧府做反,幸好官兵調過去的及時,將那逆賊一網打盡!”
“恭喜殿下。如此以來,齊,魯,翼,豫一帶的反叛勢力,幾年內都興不起什麽大浪了。”
“泠然,這些都是你的功勞,本宮要給你個大賞。想要什麽,盡管告訴舅舅。”
“只要......民女不想要什麽賞賜。舅舅是未來的國君,民女能為國之安寧出一份力,這也是民女的心願。”
“哈哈。該賞的也必然要賞。只是泠然,逆賊行蹤詭秘,並且一直在暗處,你又如何得知他們的密謀?”
“舅舅,民女的父親本不是一般人,民女生來就有感知邪靈的能力。”
“那麽你的父親如今在哪裡?”
“他.....民女去尋過他,並未找到他。”
“那日在我院內作妖的,又是什麽邪物?”
“民女隻知它能量強大,可化無形,並不曾讓它現出原形。舅舅,這些日,若是那妖邪傷好了,怕是會再來。舅舅一定要當心。”
“放心吧泠然,我也已經在宮內外布了陣,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
泠然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