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王妃娘娘。”
“母妃。”
“泠然姑娘,快請坐。”王妃滿面笑容,讓泠然坐在自己身邊,宸濠在對面坐了。
“泠然,這麽久不見,果真成大姑娘了。真是漂亮呢!”
“王妃娘娘才是真的好容顏。”
“擔不住老了啊。看看宸濠如今都這麽大了。真是時光不等人呐。”
王妃心情好得很,三人拉了會家常。
“王妃娘娘,世子,王爺回來了。”
“正好,宸濠,你去你父王那邊看看,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就直接去用膳,不必回來了。”
“是,母妃。泠然,咱們走。”
“宸濠,你自己過去吧,我和泠然好久不見,還沒說夠話呢。”
“王妃娘娘,王爺回來了,我和宸濠一道去問個安。”
“不必了泠然,王爺專門囑咐過,不用這許多客套。反正一會兒也要見面的。”
“母妃......”
“去吧。”
宸濠猶豫了一會兒,王妃再三催促,他隻好去了。
泠然心說,不好,王妃這是要動手了。
王妃示意眾人退下,關了門,泠然心裡緊張起來。
“泠然,來這兒還要帶這些侍衛?”
“王妃娘娘放心,這些侍衛在府門口已經卸了刀。”
“哈哈,本宮在自己家有何不放心,想來是泠然姑娘不放心吧。”
“王妃娘娘上次殺泠然沒殺掉,還損失了一名丫鬟,讓娘娘失望了。”
“既然泠然姑娘說到這兒,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泠然,不管你是公主還是郡主,你跟宸濠都不合適。”
“王妃娘娘說的對。”
“那你何時放過宸濠,我便何時放過你。”
泠然起身,整整衣服:“王妃娘娘說笑了。我如今在宮裡,連院門都很少出去,娘娘說我不放過宸濠,此話實在是說不過去。”
“說不說得過去,我並不在乎,我只知道你如果還如此糾纏宸濠,那今日想走出這府門去也是難。”
“我今日來這兒,便知王妃娘娘擺了鴻門宴。只是娘娘,我如今已不是之前的泠然,你若對我動手,皇上,太子殿下,都不會放過你。”
“那又怎樣,只要宸濠離開你,我死有何妨。”
“王妃娘娘,宸濠成年了,總歸要娶妻的,即便他不與我在一起,也會有別人。娘娘與我一道死了倒也無妨,那後面的那些女孩子呢?你若死了,還擋得了她們嗎?”泠然譏諷地說。
“哈哈,我今日既是喊你來,自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怎會把自己栽進去?”
泠然不知王妃何意,心想,宸濠若不回來,難不成今日,真的要死在這裡?
“來人!泠然要刺殺本宮!”王妃話音未落,只聽桌底“咣”一聲,一把月刃匕首掉落在地上。王妃一把握住自己的手腕,指縫間竟有鮮血流出來。
屋門瞬間被人推開,泠然尚未反應過來,已經被王府的侍衛團團圍住。
泠然帶來的侍衛也隨之進了門,看見泠然被圍住,不敢貿然搶人,只能視機而動。
“泠然,本宮好心請你來用膳,你卻要刺殺本宮,究竟意欲何為!”
泠然看見匕首已躺在自己腳下,王妃腕上的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衣袖,幾個丫鬟一邊忙著包扎,一邊著人去喊太醫。
泠然見狀,心裡盼著宸濠快些趕回來,又想起方才王妃說不必回來,
頓時心生絕望。 既然王妃你不肯放過我,那不如今日就在這兒拚個死活!
泠然攥了手指,正欲喚出體內的長劍,聽見門外一聲:“泠然!”
宸濠來了,泠然緊繃的心,終於落了地。
宸濠氣喘籲籲地進了屋,屋內僵持的氣氛,讓他心裡驟然一緊。
“母妃。”宸濠看見王妃的胳膊包扎起來,慌忙過去看。
“宸濠。母妃沒事,你今後只要看清楚人就好。”
這苦肉計!
“泠然?”宸濠看向泠然,不敢相信是她所為。
“母妃,泠然進府門的時候,已經查驗過了,並未帶東西啊。”
“那你說,宸濠,這匕首難道是本宮栽贓她的不成?”
宸濠從泠然腳邊撿起匕首,拿在手裡看了一會兒。
泠然心想,若是連宸濠都懷疑我,那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不如就一塊去死好了!不由得握了握手指,那體內的長劍呼之欲出。
“放人!”宸濠憤怒不已,對著府裡那幾個侍衛吼道。
那幾個侍衛看看王妃,不知該聽誰的。
“宸濠,她如此對待母妃,你難道就這樣放了她?宸濠!你不能如此對我!”王妃說著說著竟痛哭起來。
“聽到沒有?趕緊放人!哪個不聽,拖出去打死!”
侍衛們未曾見過世子如此惱怒過,不由退了幾步。
泠然帶來的侍衛,連忙向前,將她保護起來。
王妃癱坐在榻上,絕望地看著宸濠。
“你們幾個護送泠然回宮,若再出意外,不管是誰的人,一樣打死!”
“是,世子放心。”
幾個侍衛護著泠然, 一路謹慎地出了府門。
“宸濠......”王妃知自己被識破,對著宸濠垂淚。
宸濠看也不看她一眼,忍著怒氣,說一句:“王妃娘娘,告辭!”
甩袖子走人了。
王妃對著宸濠的背影大哭。
宸濠心裡難受起來,王妃從小把他捧在手心裡養著,未曾讓他受一點委屈。
但他漸漸長大,這種感情已經超越了母子親情。她不止是對泠然如此,換哪個女孩,都是一樣。
但她畢竟是他的母親,她疼愛他勝過愛自己,她為了他,莫說割腕,就是去死她也願意。
宸濠朝外走著,聽著王妃的哭聲越來越遠,也掉下淚來。
泠然自上了馬車,也是哭了一路,宸濠,對不起。
王妃和宸濠曾經那麽母慈子孝,如今母子反目,不知宸濠,有多難過。
“王妃,我今日不想再說什麽,你好自為之!你今日起,就在這院內,半步不準出去!宸濠也不準再來!”王爺也怒了。
“王爺。臣妾沒有怨言,既然宸濠再也不會來這兒,那王爺,不如讓臣妾死了的好!”王妃跪在地上,絕望地說。
“王妃!你我都是從年輕時走過來的,你知這兒女情長是何種滋味,今日又為何如此逼迫宸濠!”
王妃想起與王爺的那些過往,緊緊閉上眼睛,滿面淚水。
王爺看得心軟:“王妃,你先冷靜些時候,好好養養傷。等過些時候,宸濠心裡安生了,就讓他來看你。”
王妃絕望地伏地:“臣妾,謝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