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文看了陳偉一眼,略一猶豫,就對陳偉說道:
“咱們城裡現在能參與守城的人全加到一起,滿打滿算也就五萬人。
其中除了那些老弱病殘,真正上過戰場的不足三萬人。”
在劉守文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也想了一下,陳偉可能是奸細的可能,不過,轉念一想,如果陳偉說的事情不能打動他,也別想活著走出這個門。
所以也就對陳偉如實說了,陳偉一聽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隨即對劉成文說道:
“大人退兵之際,我有兩計,具體選哪一種,還請大人定奪。
第一計,是最容易的,也是最難實時的,那就是請援兵,攻打梁國的潞州。滄州之圍可輕易而結。
只不過要看劉大人請援軍的籌碼是否足夠和老大人是否割舍。
這個方法是歷史中梁州真正解圍的方法,不過是提前和劉守文說了而已。
接著。陳偉又說出了第二計,也就是自己的想法。
第二計嗎,實施起來比較複雜,但是完全可以由我們自己來實行,也能起到退敵或是敗敵低的可能。”
劉守文聽了陳偉說的第一計就知道陳偉確實不是信口雌黃,這個方法他也和自己的父親研究過,可是李克用竟然張嘴就要借三萬的兵馬。
說是借,可是大家心知肚明,這可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呀!
在這個動亂的年代什麽最重要,兵馬呀!這是劉家立身的根本呀!
所以才遲遲沒有答應李克用的條件,可是眼下再不答應,死守滄州的代價也不會小了,於是對陳偉第二條計策也來了興趣。
“那你再說說你的第二條計策,對了,我還沒問你叫什麽呢?”
陳偉一看劉守文的態度有所轉變,就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計劃能實施的可能性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
不過陳偉還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問了劉守文一個問題:
“回大人,小的姓陳,單名一個偉字,在回答大人的問題前小的還想冒昧的問大人一句,咱們城裡現在還有多少騎兵人馬,我說的不光是人還包括馬?”
這次劉守文沒有猶豫,直接回答道:
“城裡原有一千五百多騎兵,不過你也知道城裡的情況,糧草早就已經斷了,沒有辦法,只能殺馬吃了,在嚴格控制下還剩八百多不到九百匹馬,騎兵可能稍微要多一些,估計怎麽也得一千左右吧。”
這個情況到是比陳偉預想的要好一些,本來陳偉以為能湊齊五百騎兵就不錯了。
沒想到能湊出八百多來,這下對自己的計劃就更有信心了。
“劉大人我的方法是把整個騎兵交給我,再分我三千精兵和五千臨時招募的新兵,還要城中兩萬能走能跑的婦孺。
這些人馬由我負責攻打一門,我這邊只要打起來你帶領其他所有兵馬攻佔另一門。”
“什麽?你說我們主動出城進攻?就拿我們這點人馬去和梁軍拚,還分兵兩路,就算集合所有兵力攻打一門都打不贏,而且另外一處隨時都可以援救。”
陳偉微笑的看著劉守文,自信滿滿的道:
“劉大人,您可以這樣想一下,連您這個實施者都知道不可能成功事,敵人會怎麽想?
他們更不會想到我們會這麽做,那麽我們真的做了結果會怎麽樣。”
劉守文一聽也是愣住了,這倒是有些出其不意,不過具體怎麽實施還要再研究一下,畢竟這不是開玩笑,
他也開不起這個玩笑,要知道這是在拿城中大幾萬人的生命在堵。” 陳偉又在劉守文那呆了有半個時辰才悠哉悠哉的走出城主府,嘴裡還哼著小調。
兩個人後來具體談了什麽沒人知道,陳偉若無其事的回到城牆上,伍裡的其他幾人趕緊圍了上來,由王濤開口問道:
“陳大哥,您沒事吧,您的……”
王濤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意思是陳偉摔壞了腦子,在劉守文面前亂說,沒事吧。
“我沒事,你們幾個也準備下,一會會有人和你們交接,這城牆咱們就不用守了,和我走吧。”
就在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時,耳邊傳來傳令兵的聲音:
“傳劉大人令喻,現調原城衛軍守衛三都、四營、五廂、一隊、十夥、七伍陳偉全伍六人另有安排。
調原騎兵所有人馬與其同行,並聽其指揮,防務由其他人接手。”
陳偉接過令牌沒有多說什麽,這是他早就知道的結果,在陳偉領著一眾兵將走下城池時就看見城內的婦孺百姓們拿著工具正在搬運著泥土。
陳偉微微一笑,心想:
“這個劉守文還挺麻利的,這麽快就開始動工了,不錯嘛。”
這也是陳偉第二計的一環,那就是從城內挖出一調隧道,當然陳偉這可不是地道戰。
他是想把自己的人馬偷偷摸摸的運出去,至於挖出的泥土則是倒在城牆下,沒事就叫人潑水,始終讓它保持淤泥狀態。
這樣不但不佔地方, 還能起到阻擋敵兵的效果,正好一舉兩得。
看著眼前的情景,最多三天就能達到陳偉的要求,在陳偉的計劃中,只有這一件事才是最為困難的。
至於其他事情,陳偉還是相當有把握的,在這一處地方稍微停留一會,陳偉就帶著他的騎兵人馬找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
開始了整裝列隊,看著眼前的隊伍,陳偉還是比較滿意的,既然能被挑選為騎兵,在這支軍隊裡肯定也是比較突出的士兵。
在陳偉自己心中的規劃裡,這是第一隻屬於自己管轄的隊伍,也將有可能是自己以後的班底。
所以對於這些人才會是格外的上心,在執行任務前,陳偉覺得有必要給他們上一堂政治思想課。
看著面前哥哥氣宇昂的士兵,陳偉大聲說道:
“是,我知道,雖然你們不說,但是你們的心裡肯定會想,憑什麽我一個小小的伍長,可以指揮你們這麽多人去戰鬥。
但是,我要說的是,這些都不重要,我隻想要你們知道,從劉大人把你們交到我的手裡,同時在我接受你們的這一刻起,就要對你們的生命負責。
同時,你們只要記得,你們不在是為我拚命,也不是在為劉大人拚命,你們是在為城中的幾萬民眾和你們的父母妻兒再拚命。
所以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對你們的要求只有兩個字“服從,”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
否則,我會為了身後的士兵和百姓們毫不猶豫的斬了你們,同時也希望你們擔負起你們作為一個優秀士兵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