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懷受了重傷,遁光速度有限,左思和白骨大將雖然不停纏鬥,卻也一隻就跟在屈懷的遁光後面不遠,且戰且退,遊鬥不停。 這一路又行了一個多時辰,才終於衝出了鬼洞,陳八斤隻感覺周圍鬼嘯聲越來越弱然後突然一靜,卻是已經回到了鬼宗後山。只不過此刻已經是入夜的十分,周圍光景卻沒有比鬼洞裡亮堂多少。
屈懷實在因為傷勢太重,已經開始駕馭不住遁光,這才剛出鬼洞,純白遁光便消散而去,屈懷立刻盤膝坐在鬼洞邊上,連吞了數丸丹藥,開始運轉真氣,收束因為剛才過分催動遁光,而在體內躁動的內力。
陳八斤不敢打攪,卻聽得一聲破空之聲,從鬼宗山門方向飛速掠來一個黑影,那黑影遁速不慢,隻片刻便已經來到鬼洞上方。陳八斤這才看清,這黑影,不正是王超師兄所化的降世閻魔真身。
王超尚來不及和陳八斤打聲招呼,鬼洞內衝天而起一道紫黑色雷霆,正是左思。而緊追左思身後,那個碩大的蒼白色骷髏頭也一躍鑽出了鬼洞。
蒼白骷髏大嘴不停開合,哈哈直笑:“我白骨大將出馬,還有辦不妥的事嗎,你這小子這手幽冥神雷雖然威猛,但我卻偏偏不怕世上一切雷法,遇上我算你倒霉。”
說著白骨大將張嘴便噴出一道白光,朝左思背後激斬,左思連忙伸手在身前連點數下,一連催發出六七道雷霆霹靂迎上白骨大將嘴裡噴出的白光,直到這六七道雷霆霹靂盡數與那白光相抵而消,左思才彈指射出一個雷球,將那白光成功截斷。
“那你可吃幽冥鬼爪!”不等白骨大將再有動作,靠近了的王超大聲一喝,背後降世閻魔真身六臂前抵,一瞬間疊出六重法術,化出一隻碩大鬼掌,朝白骨大將按去。
幽冥鬼爪乃是鬼宗一門等級不高的法術,尋常弟子也可修煉,雖然威力有限,但勝在使用方便,卻靈活多用,頗受鬼宗門人歡迎。
以王超的境界來催動這一招普通的幽冥鬼爪,自然威力不同凡響。
更何況王超修成了降世閻魔真法,早就已經將幽冥鬼爪晉級,現在王超所使的這一招法術,準確來說並不算幽冥鬼爪,而是幽冥鬼爪與降世閻魔真法交疊之後,所形成的一招新的法術。
閻魔掌乾坤,降世鎖陰陽。
這招法術便喚作鎖陰陽,本就脫胎自幽冥鬼爪,與幽冥鬼爪功用一般無二,但威力卻遠甚。經降世閻魔真身催出,一道法術更是疊加六重,這一道鎖陰陽掌勁威力絕不可小視!連第七妖聖也要被一拍落地!
果然,這一道鎖陰陽掌勁狠狠轟在白骨大將的蒼白色骷髏頭上,拍的白骨大將嗷嗷直叫,一擊便將他重新轟入了鬼洞之內!
“我當是何等高手,不堪一擊爾!”王超不屑道。
左思遙遙回道:“若非我的幽冥雷池神禁正被他所克,豈會被他一路追出鬼洞。不過王師兄不可輕敵,這白骨大將也並非易與之輩。”
王超聞言也不敢放松,驅使降世閻魔真身降下了高度,卻見那白骨大將果然又從鬼洞裡竄了出來,大嘴開合間噴出一道道黑氣,發出一陣憤怒的聲響:“你是什麽人,敢對本將出手!”
王超哈哈大笑:“不是對你出手,而是要取你性命!”
王超話音剛落,降世閻魔真身頓時散發出無匹威壓,三頭六眼精光大盛,六臂上光彩流轉一一向下按去,王超催動著降世閻魔真身直直撞在白骨大將身上。
這一次白骨大將卻是鉚住了勁,
死死的撐住了降世閻魔真身的衝撞力道。沒有血肉的鼻孔裡狠狠竄出兩道白氣,一張大嘴咬的死緊,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扯動聲從骷髏頭裡傳來。 “閻魔掌乾坤!”王超大喝一聲,閻魔六臂爆發出一道強光,六條黑影猛然大漲,便見閻魔法神突然一矮,卻是已經將白骨大將按入了鬼洞一分。
“降世鎖陰陽!”第二句大喝出口,閻魔法身威勢大發,立刻連自己一起,將白骨大將又撞進了鬼洞之內。
場面一時倒是清淨了下來,這是從鬼宗山門方向,速度稍慢於王超的鬼宗門人也相繼駕著遁光趕到了鬼洞附近。
“三師兄你沒事吧!”一道夾著金絲的深藍色劍光遁至左思身邊,左藝從中一步踏出撲在左思身上,滿臉擔憂的朝他問道。
“我倒是沒有傷,只不過……”左思面色陰沉, 攜住左藝的手便降下遁光朝陳八斤這邊飛來。
陳八斤此刻也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屈懷,屈懷這一身情形看著實在不像好受的樣子,面色蒼白,一身血跡,這是遇上了修為多高的鬼修?
“大師兄!”一聲大驚聲響突然從天邊炸響,楚離駕著一道黑色遁光疾閃而至,沈纓纓一臉悲切從中踏出,幾步便撲至屈懷身邊。
“你快說話,你快說話,我這存了好多丹藥,我就知道你喜歡尋事,我就知道你總會惹出麻煩,我都準備好了這麽多丹藥……”沈纓纓忙不迭地掏出一瓶又一瓶散發無比渾厚靈蘊的丹藥,淚眼婆娑地朝屈懷嘴邊送去。看這些丹藥還隻裝在玉瓶子裡,便已經散發出這濃厚無比令人垂涎的藥香,只怕都是不可多得的靈丹妙藥。
陳八斤還從未見過二師姐這幅小女人作態,一時倒是被震驚地忘了去擔憂屈懷的傷勢。
卻見屈懷突然撇嘴一笑睜開眼來,不得不盛誇一句屈懷好一個英俊不凡,此刻披頭散發一臉蒼白,嘴唇發青還染著血液,但這一笑之際,卻仍是說不出的瀟灑倜儻,仿佛什麽重傷大難都只等閑,天涯零落笑付紅顏。
“你又不聽話了師妹,不是和你說過心境未有突破之前,再不許動用小冥獄顯化塔嗎。”屈懷輕笑道,伸手在沈纓纓胸前一點,便有一尊小冥獄顯化塔從她胸口竄出,躍到屈懷掌心,玲瓏精致,流光淌動,好不漂亮。
陳八斤見之大驚:“這神禁法寶何等珍貴,必是修煉者性命相修,怎麽能被他人輕易催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