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來勢洶洶的飛劍,竟然擊在了玄飛背後的殘龍之上,這個意外讓玄飛和李歡同時感到驚詫。
玄飛驚訝的是,背上的殘龍在飛劍逼近的瞬間,自己挪動了半分。
李歡驚訝的是,飛劍隻攻擊目標本體,只要有一絲縫隙都能命中,為什麽會突然失手。
不過,玄飛深知比試並未結束,順勢取下殘龍,借助飛劍的衝勢,使飛劍返擊向李歡。
見到飛劍朝自己射來,攻勢不減,李歡大驚失色,難道這飛劍切換了目標,而那個目標正是自己?
飛劍出劍之後,必然要見血,作為飛劍的主人,李歡比誰都清楚,此刻見飛劍攻來,只能故意送出破綻,讓它命中,不然若是等飛劍自己找到破綻,恐怕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他倒不是怕死,而是外門最強者被自己的劍殺死,可能將會成為尋劍閣外門史上最大的笑話,他成為外門首席已經十余年,不得不對外門的名聲負責。
飛劍劃破他的肩膀,劍刃入肌三寸,鮮血濺灑在飛劍的劍身之上。
飛劍突然發出一陣嗡鳴,像是在哭泣一般,李歡的鮮血就像淚滴一樣,從劍身上往地面滴落。
“啊!”
李歡肩膀吃痛,大聲一叫,迅速側身將飛劍握住,飛劍衝勢逐漸減弱,不過還是將李歡拖離了幾米。
玄飛此刻疾風閃調息時間已經完畢,一閃之間來到李歡身前三米,向殘龍劍中注入全部元氣,施展出劈山斬。
劈山斬和魚躍龍門一樣屬於初級技能,屬性為土。適用於重劍施展,攻擊距離三米以內,具有較強的殺傷力,攻擊距離在一米至兩米之間,能發揮最強殺傷力。
轟!地一聲。
強大的劍勢如山洪爆發一般湧向李歡,李歡剛剛站穩腳步,完全來不及閃躲,只能撐起手中一長一短雙劍,全力抵擋。
劍勢掀起的塵土如沙漠風暴一般將二人掩蓋在其中,台下眾人皆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擂台上的煙塵,隻待塵土快點褪去,好讓他們知曉結果。
“大師兄這次,恐怕是必敗無疑了,如果換作是我,恐怕連腦子都給劈開了!”
“劈山斬雖然威力強大,但畢竟玄飛和大師兄修為上的差距擺在那裡,只要大師兄化氣為盾,便可輕松擋下此擊。”
“輕松擋下這一擊?我看不見得!大師兄主修飛劍,以敏捷和遠程攻擊為主,他的弱點應該是力量和防禦不足,所以才費盡心思賺取積分購買了《疾風閃》,為的就是方便避開重擊,此招過後,大師兄非死即傷!”
幾個外門弟子你一言我一語,見解各有不同,當然,還是最後那位分析得最為透徹,不過分析歸分析,事實已經逐漸展露到眼前。
李歡猛地咳嗽了幾聲,讓後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一手用長劍支撐住身體,一手收回短劍。
“玄飛師弟果然少年英才,我李歡甘拜下風!”
此話一出,便已經證明李歡敗陣。
擂台之下一片嘩然,新一代的外門首席誕生了,以李歡為首的外門時代結束,以玄飛為首的外門時代拉開帷幕。
當然,最為歡快的還是新晉的外門弟子,因為玄飛是他們這一屆外門弟子的驕傲。
對戰結束之後,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尋劍閣,除了那些一直對玄飛格外觀心的長老團和掌門之外,那些從來不過問外門的幾個內門精英弟子,也都紛紛對玄飛產生了興趣。
“聽說新晉的外門弟子玄飛,
打敗了霸佔外門首席之位十多年的李歡,接下來,看來我們內門弟子的勢力格局是要從新洗牌了!” “西山七十二營送過來的那個家夥,一直跟我們作對,如果沒了李歡這個外門弟子首席合作,他還能拿什麽跟我們作對?”
“可是李歡雖然敗了,但他在外門中稱霸多年,他的影響力未必會減,那個家夥也未必會就此放棄他!”
“沒了首席弟子之位,李歡的聲望很快就會衰退,完全被玄飛代替是遲早的事情,我們現在最好趁那個家夥還沒動作,必須先去把玄飛拉攏過來。”
“可你當初不是說,區區外門首席沒有必要令我們在意嗎?”
“你懂個屁,當初還不是因為幫你晉升內門,我們才不得已出手得罪了李歡,後來他晉升為外門首席,你以為我不想去拉攏他嗎?”
“是~是~,多謝凌師兄當初仗義相助,才讓小弟晉級內門,師兄的提攜之恩,小弟是一直記在心裡的!”
“那你還不趕緊和魏師弟去找玄飛,難道要我親自去請一個新晉的外門弟子嗎?”
司空星是內門中的首席弟子,內門強者榜上的第一人,他與那個來自西山七十二營的項天宇在內門中各自集結了一派勢力。
剛才說話的其中一人,薑弘,就是因為司空星的暗中幫助,才從李歡手中奪得了內門弟子名額,薑弘進入內門之後便成為了他忠實的小弟。
另外一個說話的人,魏言,在外門時就與項天宇不合,由於自身實力和背景都不如對方,晉升內門之後也投向了司空星。
司空星如今已經四十歲,成為內門首席已有近十年,原本地位牢不可破,不了卻在上一次內門選拔大賽中殺出一個項天宇,一路從內門強者榜前五十殺到第二名的位置,雖然幾次挑戰都敗在了他的手上,但是已經撼動了他在內門中的地位。
畢竟,如今的項天宇才僅僅二十歲,是尋劍閣近百年中,進入內門年紀最小的弟子。即便是如今轟動整個山門的曠世奇才玄飛,以此相比,也只能略遜一籌。
薑弘和魏言在去找玄飛的路上,正巧碰見了剛剛落敗,灰頭土臉的李歡,興致大起,二人便將李歡給攔了下來。
“喲,這不是我們外門的大師兄李歡嘛,怎麽落得這副狼狽的模樣了!”
薑弘出言譏諷道。
“我怎麽樣,好像並不關你的事,我現在不想和你糾纏,請讓開!”
李歡雖然模樣狼狽,但言行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姿態,這就是他心中秉持的道。
大多數步入旋照境的修者,都會慢慢領悟自己的道,但李歡卻是個例外,他在築基巔峰就已經開始慢慢地找到了自己的道,經過剛才與玄飛一戰,他的感悟更加深刻,此刻正有突破之勢,所以完全不想在這二人身上浪費時間。
“哼!還是這麽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讓人看了就很是不爽,當初我修為境界比你低,惹不起你,如今嘛······”
薑弘說著就是一巴掌扇在了李歡臉上,雖然並沒用什麽力,但是這打臉之疼並不在於皮肉,而是在於心。
“你真的要逼我對你出手?”
李歡並未發怒,而是笑了笑,但他的笑聲卻是陰沉沉的,而陰笑中依然不失優雅,沒想到剛剛被人從外門首席的位置上拉下來,就被老對頭找上門來,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區區築基境的修為,居然還敢威脅我,之前你還是外門弟子首席,司空大師兄不讓我動你,如今你就只是個外門老三,我想怎麽收拾你,就怎麽收拾你,不服氣動手呀!我可是旋照境!”
“旋照境,沒錯你的確與我有跨境之別!不過,若是在我全勝時期,有跨境之別又能如何?”李歡不削道。
“又能如何,就像之前在外門時一樣,你是如何用修為壓製我的,我就如何碾壓你!”
薑弘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他早已突破到旋照一階,內門弟子的待遇,遠比外門好了太多,經過各種丹藥、高級功法,修煉洞府的加持,原本天賦並不如李歡的他,此刻的修為卻已經超越了李歡。
“不就是旋照一階嗎,有什麽好得意的,內門待遇可比我們外門好得太多,我若是你,現在恐怕已經步入融合了!”
“你小子還嘴硬!”
薑弘來找茬就是為了圖個痛快,若是李歡被他言語羞辱幾下,扇上幾個巴掌不反抗,這事也就這麽過去,畢竟薑弘他們此番是有任務。
可是李歡偏偏就不想讓他爽,把他的每一句嘲諷都給懟了回去,氣得他幾度情緒失控。
終於,薑弘爆發了,他猛地一腳就踹在了李歡的腹部,這可不是普通的一腳,而是動用了薑弘全身七層的元氣。
薑弘的五行屬性為土,土系屬性修行者主修力量和控制。
李歡本就受克於力量,此刻身負重傷,又受此重創,體內丹田立即翻湧起來,有火山爆發之勢,難以克制。
哇!地一聲,李歡向薑弘身上吐出一口鮮血。
不過他依然保持著笑容說:“有本事殺了我啊,看我們外們的張老會不會輕饒了你。”
薑弘聞到自己身上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情緒略有失控地對李歡喝道:“這是你自己找死,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魏言深知若是薑弘再打下去,李歡必死無疑,他卻並不阻攔,因為由始至終他都只是一個旁觀者並未對李歡出手,只要宗門長老不會找他的麻煩,其他人的生死都與他無關。
更何況,他唯一的目標就是打敗項天宇,與薑弘和司空星這幫人在一起只是為了借勢罷了,對薑弘也談不上有什麽同夥之宜,既然薑弘自己要作死,他又何苦攔著呢?
“住手!”
遠遠傳來一聲厲喝!
“什麽人,居然敢管我內門弟子的閑事?”
正當薑弘情緒失控,要對李歡下痛死手的時候,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一陣嚴厲的呵斥聲,薑弘轉頭過去正要發作,看清那人的模樣時卻突然頓住了。
這不正是他們要找的新晉外門首席弟子,玄飛嗎?
雖然並未見過幾次面,但是玄飛的特征太過明顯,飄逸的身形,頗為俊朗的臉龐,背後背這兩柄劍,一柄銀白修長,一柄黢黑厚重。
“怎麽回事,這裡可是外門弟子的住宿區,你們內門弟子居然敢在這裡殺人,是不把門規和眾長老放在眼裡嗎?”
玄飛一開始並不知道,這兩人是內門弟子,也不知道被打那人竟是誰。
由於這裡是外門弟子住所附近,玄飛下意識地認為這裡是幾名外門弟子在鬥毆,以他目前的實力,在外門弟子中已經處於至高的地位了,呵斥幾個外門弟子理所當然。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內門弟子,而且都已經達到了旋照境界。
正想找個借口開溜,卻發現那個被打的將死之人,竟然是剛剛被自己擊敗的前任外門首席李歡,心中頓時心生愧疚,決定留下幫他。
“你們兩個這是當眾違反門規啊,識趣的話就趕緊離開,不然……”
魏言可不想牽扯到毆打李歡的這件事裡,更不想與玄飛發生衝突,畢竟這次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聽從司空星的命令拉攏玄飛的。
所以,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解釋道:“這位玄飛師弟,我可沒動手傷人,只是路過此處而已,李歡與我無冤無仇,我沒有傷他的理由,還請師弟不要誤會!”
玄飛見這位內門師兄如此上道,自然不會在雞蛋裡挑骨頭,畢竟當前的實力不允許,然問向薑弘:“那這位師兄為何要傷我外門弟子呢?”
薑弘見來的人是玄飛,原本的怒氣壓被製了一大半,卻又突然聽得玄飛如此質問,心中頓時感覺不快。
氣上心頭,一時間也管不了那麽許多了,怒喝道:“你區區一個外門弟子,有什麽資格質問我?”
玄飛一愣,暗歎這家夥太不上道,自己剛才那番話明明是要給他個台階下,卻硬生生被他領會成了挑釁,如此智商底下,可真難辦!
魏言可不想讓薑弘把司空星交代的事情搞砸,於是勉為其難地對薑弘勸道:“你要想清楚了,他可是玄飛,現在的外門首席,司空星想要拉攏的人,我們這次出來的任務目標,沒有特殊情況不要與他作對!”
可惜,他對薑弘的性格太不了解,或許原本不勸他也就罷了,這一勸反倒讓薑弘發了狂。
薑弘憤憤道:“我剛才把李歡打的半死,也沒見你出來勸解,如今只是呵斥了玄飛一句,你就跳了出來阻攔,即便他是玄飛,是外門首席那又能怎樣,還不是區區外門弟子,區區剛剛步入築基境的螻蟻,莫說我只是呵斥他一句,就算我將他打死打殘,他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