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飛之前能夠打敗李歡,大多是運氣所致。
比如殘龍劍怎麽就突然挪動寸許,擋住了飛劍?飛劍例不虛發,隻攻擊目標本體,怎麽就會擊在了殘龍劍上?最後又怎麽會反倒攻擊起它的主人?
這種種的巧合詭異之處,只能算是玄飛的運氣和他真實實力沒有半點關系。
如果沒有如此的好運,玄飛早就倒在擂台上了,如今這外門首席的位置哪還輪得到他。
對於築基巔峰的李歡他只能勉強一戰,那麽對於旋照一階的薑弘他只有挨打的份了。
當前這個位置雖然在外門宿舍附近,但著實有些隱蔽,並沒有多少來往的弟子,要不是他因為內急想找個地方趕緊解決,也不會找到這來,可惜如今內急沒放出來,又多了外急。
內急忍忍就能過去,外急搞不好卻會出人命,“這可不好辦了!”玄飛看著那殺氣騰騰的薑弘心中暗道。
薑弘此刻的憤怒幾乎接近發狂,剛才的話可不是裝腔作勢的恐嚇,話完就開始出手。
旋照境可修煉隔空取物,禦劍戰鬥的能力,薑弘在這方面下足了功夫,畢竟是裝逼的本事,一個極好面子的人什麽會不在乎。
玄飛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薑弘手中傳出,這吸力來得突然,讓人無法抗拒。
一瞬之間薑弘便牢牢地掐住了玄飛的脖子,然後像拔白菜一樣,把玄飛拎在半空中。
“向我求饒,叫我爺爺,我就放過你!”
薑弘露出瘋狂的微笑,用眼神蔑視地看著玄飛說。
一旁的魏言本想阻止他的行為,但見他已入癲狂,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招去惹他,於是,淡淡地輕語道:“哎!跟一個傻逼為伍,是我此生最大的恥辱!”
玄飛極力地抵抗著薑弘手指對他脖頸處的擠壓,還好之前誤打誤撞,使得身體得到二次淬煉,不然以薑弘的力量,他現在早已經沒命了。
“想……想讓我……叫你……你……還遠沒那個資格!”
玄飛是玄虛洞少洞主,他老爹是洞主,他爺爺可是上一任洞主,讓堂堂東洲第一大仙門的少洞主叫這麽一個瘋子爺爺,不是開玩笑嗎!
雖然此刻的玄飛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但是繼承他的身體就得扛起他得以前的一切,這是當前玄飛做人的原則,曾經身為高管的他,擁有著絕對的責任敢和使命感。
“不叫是嗎!那你就去死吧,弄死了你,我再慢慢玩弄那個半死不活的廢物李歡!嘿嘿!”
薑弘的笑容變得猙獰陰狠,在玄飛眼中他就像是一隻剛衝出地獄的魔鬼,殘暴而瘋狂。
玄飛在心中暗暗發誓,如果能夠逃過此劫,日後定要為山門鏟除這個敗類。
“讓誰死呢!你這隻臭蟲!”
一陣粗狂厚重的聲音傳到薑弘耳邊,打斷了薑弘享受揉虐弱者的快感。
一直秉著莫不關己的態度,冷眼看戲的魏言,聽到這個熟悉而令他憎惡的聲音,眼神突然變得火熱,“這個該死的項胖子怎麽來了!”
項天宇,上一屆內門選拔大賽表現最優秀的弟子,據說是擁有堪比超級宗門實力的西山七十二營,派人送來學習歷練的,其真實背景除長老團和掌門之外,無人知曉。
在外門時期,魏言曾和項天宇住在同個宿舍,兩人因性格不合,經常因為各種小事發生矛盾,互看對方不爽。
但是由於項天宇的實力總比魏言略勝一籌,所以吃虧的總是魏言。
魏言也曾想過,拉攏宿舍裡的其他人,一起對付方項天宇,但是每次完美的計劃,總會因種種原因落敗,他後來才知道,整個宿舍的人都是在配合項天宇演戲,目的就是為了作弄他。
他到並不生氣,因為他這個人並不崇拜武力強大,而是佩服有腦子的人,從此開始漸漸接受項天宇在宿舍的地位駕於他之上。
可是,後台他越來越覺得,項天宇並沒他想想的那麽智慧,除了對服從自己的人和善時有那麽點智者的樣子,平時盡顯無腦莽夫的行徑,各種霸道魯莽讓他倍感不削。
後來他終於從同宿舍中其他人口裡,得知了之前自己被玩弄的真相,原來哪些點子都是同宿舍中一個叫元曉聰的人想出來的。
得知了真相之後,他怎麽能夠容忍自己成為一個頭腦簡單臉大體粗的胖子的小弟,所以在成功進入內門之後,他就投靠了司空星。
雖然司空星有些行事作風也讓他感到頗為不爽,但是相比空有強悍武力卻蠻橫無腦的項天宇卻要強了許多。
“項~項兄,快救救玄飛~”
虛弱的李歡,吃力地對項天宇求助道。
他與項天宇是同屆進入尋劍閣的,雖然不是室友,但是平日裡也頗有些交際。
因為年紀的原因,他一開始還稱項天宇為師弟,後來項天宇逐漸展露實力,他便改口叫了項兄,畢竟在修真界,實力才是公認衡量一個人地位的標準。
在上屆內門選拔賽中,李歡因為司空星的暗中介入,喪失了晉級資格,而項天宇進入內門之後,因太過招搖不斷地受到司空星的打壓,所以二人便就此結盟,一起與司空星抗衡瓦解他的勢力。
“我說,那個叫薑弘的家夥,你膽子可不小,居然敢跑到外門的地盤上殺人,還不趕緊把那個外門弟子放下!”
項天宇高大肥胖的身體向前走了幾步,也不知他是故意為之,還是因為身體確實很重,每走一步,周圍的地面都在顫動。
他原本是來找玄飛算帳的,因為他聽說玄飛在擂台上把他兄弟李歡給傷了,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這裡。
不過現在的他還並不認識玄飛,既然是李歡讓他救,他自然也就得救了。
薑弘就是天生一副欺軟怕硬的軟骨頭,見到是內門強者榜上第二的項天宇來了,頓時猶如一盆冷水潑到了他頭上一般,所有的怒火都在刹那間被消滅。
但是由於太過緊張,手上的力道卻是用得更大了幾分,玄飛承受不住,痛苦萬分,手腳不斷地掙扎。
“我叫你把他放下,你沒聽見?”
項天宇見玄飛掙扎得厲害,語氣又加重了幾分,他可不想讓李歡想救的人死在自己眼前,體內雄厚的元氣頓時爆發起來,形成一道道氣波,不斷向四周擴散。
見項天宇突然爆發,薑弘嚇了一大跳,立即松開了了抓住玄飛的手,急忙向魏言身後身後閃躲。他知道,在雖然同為旋照一階,實力都遠不如項天宇,但是魏言是不會怕項天宇的。
“好久不見啊死胖子,怎麽突然有興趣到外門來逛逛了!”
魏言在面對項天宇時沒又分毫畏懼,從他的態度和語氣中還能看出有些蔑視。
“魏言~”
項天宇在看向他的時候,同樣帶著蔑視,因為在項天宇的心中,他就是個背叛者。
“看在你曾經跟過我的份上,你趕緊帶著他滾吧,別耽誤和李歡兄弟談事!”
魏言雖然並不畏懼項天宇,但是也非常地理智。
他深知自己和薑弘加起來都不會是項天宇的對手,而且項天宇身後還有三名剛入旋照的內門弟子,所以不會傻到好一時之勇和項天宇硬碰硬。
於是,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便從項天宇身旁擦肩而過而過離開了。
薑弘連正視項天宇的勇氣的沒有,就更加不敢再待下去,倉惶地跟著魏言一同離去。
“李歡兄弟,怎麽樣需不需要我扶你回去療傷!”
對那離去的二人,項天宇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挺著個大肚子,走到了李歡身邊。
李歡搖了搖頭,然後就地盤膝打坐起來。
“嗯~”
項天宇用神識窺探李歡的內府眉毛一挑,似乎有所發現。
他身後一個旋照一階的跟班,頗為喜悅地說:“看來李歡兄弟這是要突破旋照了!”
這個人模樣有些猥瑣,他名叫李聰,就是當年在外門時,幫助項天宇設計玩弄魏言的那個人,他與魏言恰恰相反,因為自己比較有智慧,所以他需要找一個不是那麽聰明實力卻比較強大的人追隨,所以他選擇了項天宇。
“咳!咳!咳!”
玄飛剛才被薑弘掐得差點斷了氣,這個時候,乾咳了幾聲,才緩過氣來。
他站起身來,打算向項天宇致謝,但是當他看清楚項天宇的模樣時,一下子驚住了。
項經理!
他前世中的一幅幅畫面翻湧而出……
這個項天宇和玄飛前世的死對頭競爭公司的項經理長得實在太像了,除了胖了許多之外,幾乎沒有什麽差別。
“前世是死對頭,今世不知道會不會成為朋友!”
玄飛心中這麽想著,微微一笑。
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相繼遇到了夏素、慕丹雪和項天宇,這些曾經在前世都與他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人,也不知道這些人的出現,是真的巧合,還是冥冥之中有什麽人在安排。
夏素成為了他的影從,慕丹雪成為了與他兩小無猜的故人。而項天宇將會成為他身邊如何重要的一個人呢?拭目以待……
“在下玄飛,多謝師兄相救!”
“玄飛?”
項天宇原本和善的目光,突然變得凌厲起來,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教訓玄飛,為李歡報仇的。
“原來你就是玄飛,要是早些時間知道,我剛才就不會救你了!”
他一把拽住玄飛的衣襟,如同拎小雞一般將玄飛拎了起來。
先出狼窩又入虎口,玄飛先是一驚,不過以他的聰明,又怎麽會猜不到項天宇為什麽會突然對他發怒。
“你是想替李歡報仇?”
“正是,你傷了我兄弟,我就要收拾你!”
“可是,我是在擂台上光明整大的打敗他的,你現在的行為應該算是私鬥吧,難道你覺得私鬥贏了了我就算是給李歡報仇了?”
項天宇所謂的報仇自然是揍玄飛一頓,過個手癮,而玄飛卻咬文嚼字,把這種過癮用光明正大這幾個字暗視抹殺,把項天宇的思維引導向擂台比武和非擂台比武的差別。
以項天宇的智商自然察覺不到,想了想反倒覺得玄飛說得有理。
一旁的元曉聰似乎看出了玄飛話中的套路,想要提醒項天宇,卻被玄飛機智地打斷了。
“如果你想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替李歡報仇,就在擂台上跟我打,如果在這裡傷我,你頂多只能算是仗勢欺人!”
玄飛在元曉聰開口之前,急忙用這句話堵住了他的嘴。
“好,那我就在擂台上收拾你!”
項天宇覺得對付玄飛這種築基一品的渣渣,在擂台和在其他地方並沒有任何區別,於是爽快地答應了,可他沒想到的是,擂台比武,必須一人挑戰一人同意,如果被挑戰方不同意挑戰,挑戰方永遠不可能與對方同台。
當然玄飛並不會如此無恥地選擇拒戰, 他的計劃是不論自己挑戰還是項天宇向他挑戰,都會上台,但是上台後自己就馬上認輸。
因為他們雙方實力相差太大,任何一個多余的動作都可能會自己喪命,所以認輸是最安全最快的解決方案。
項天宇當然想不到這麽多,在答應了玄飛的提議後就把他放了下來。
玄飛覺得其自己和李歡的糾葛,等李歡突破結束,他應該會向項天宇解釋,擔心在這呆久了,夜長夢多,可能會多出事端,所以急忙告辭。
“各位內門師兄,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他對項天宇等人行了個禮,便匆匆離開。
而項天宇可沒忘記剛才和他的擂台之約,於是粗聲對他的背影囑咐道:“你就回去好好修煉吧,等我到擂台上再慢慢地收拾你!”
玄飛並未回頭,只是揮了揮手表是回應,心中暗暗笑道:“希望擂台比武的時候,你不要被我的認輸氣死才好!”
在原地打坐許久的李歡,似乎終於找到了突破最後一道屏障的契機,只見他全身氣血沸騰,體外金光環繞,接著,轟然一聲,從他的身體之內,射出金色的光柱,這光柱直直地衝上天際。
“恭喜李兄弟成功突破旋照!”
項天宇和身後的跟班一同興奮地對李歡恭賀道。
“多謝各位師兄!”
李歡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雖然已經是血跡斑斑,卻依然保持他優雅的風格。然後緩緩地站了起來,恭敬地回了個禮,原本虛弱無力的他,突破旋照之後,顯得格外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