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飛離開之後,李歡突破了旋照,項天宇勸李歡重新向玄飛發起挑戰,奪回屬於他的外門首席的地位,卻被李歡拒絕了。
經歷過這一次和薑弘等人的遭遇,玄飛對他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且不論當時玄飛是否有實力救下他,單憑玄飛因為救他差點被薑弘掐死,就足以令他將此事銘記於心,外門首席的名頭,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麽重要。
他不但不打算自己去挑戰玄飛,也不想讓項天宇去找玄飛麻煩,不過項天宇可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次日便向玄飛發出了挑戰。
他叫來了內門所有跟他同一戰線的弟子,被想當眾狠狠蹂躪玄飛一番,沒想到玄飛卻一上台就認輸,連半次出手的機會都不給他。
“玄飛,你這是什麽意思,不是說好了擂台上比試的嗎?”
“不好意思項師兄,擂台上比武是可以認輸的!”
“豈有此理,竟敢對我玩花樣,看我不揍死你!”
“唉!項師兄,我已經認輸了,你再動手可就是違反門規了,台下這麽多同門看著呢!”
項天宇氣得暴跳如雷,但是當著這麽多同門的面卻又不敢出手,於是指著台下,離他最近的元曉聰問:“你說遇到這種無賴我是收拾他,還是任他囂張?”
元曉聰還從未見過項天宇如此氣急敗壞,也不敢思索太久,急忙回答道:“這次人太多就放了他吧,等下次再向他挑戰時,你一上台就讓他說不出話,那個時候他就沒辦法認輸了!”
項天宇想了想,覺得元曉聰的話很有道理,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全力釋放出威壓,玄飛一定說不出話來,於是對玄飛道:“這次我就再放你一馬,下次嘿嘿!你就等著瞧吧!”
玄飛的計劃是完美的,自然不會出現這種漏洞,他立即回應道:“項師兄下次再戰就免了吧,我當初可是隻答應了與你對一戰不是嗎?”
“一戰,那可不行,要不我現在就打你一頓!”
項天宇,已經沒有了耐性,他知道自己如果跟著玄飛的節奏走,在言語思維方面,一定饒不過玄飛,所以這次是要動真格的了,管他什麽門規,管他什麽眾目睽睽,我就只是單純地想揍你一頓,出氣罷了。
玄飛見A計劃失敗,於是立即采用B計劃。
他的A計劃是利用門規,擂台比武規則,限制項天宇對他出手,然後以眾多在場弟子產生輿論效果,進一步控制項天宇的行為,以達到最後不受毫發之傷了結此事的目的。
但是他也想到了萬一項天宇突然暴走,完全無視門規,規則和輿論的後果,所以制定了B計劃。
B計劃就是在項天宇完全暴走之前,尚存一絲理智的時候,給他一個台階下,把他那最後一絲衝破理智屏障的怒氣,給扼殺在半路上。
“項師兄先別發火,有話咱還可以好好談的嘛,你不是要下次再挑戰我嗎?下次,我一定還會迎戰的!”
“真的?”
項天宇的怒氣果然削減大半,這就好比一個氣球被吹的快到了極限,突然被人給放了氣,讓人有驚無險。
“當然是真的!”玄飛點點頭,然後接著說:“不過,我希望項師兄能給我點時間,師兄乃是早已步入了旋照的強者,想踩我這個區區築基一屆的小螞蟻,簡直易如反掌的事情嗎?不如,師兄等我成長些許日子,再來玩不是更有趣?”
項天宇對別人拍自己的馬屁向來是來者不拒,聽得玄飛如此吹捧自己,
心中早已樂開了花,剛才所積聚的怒氣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此刻聽完玄飛的話,細下一想,覺得頗有道理。 “那好,你說,你想讓我等你多久?”
他雖然平時考慮事情總會缺根筋,但並沒有傻到不可救藥的地步,問完之後,又繼續補充道,“不過時間太長,我可不會答應,若是讓你拖到我離山出師之後,我豈不是沒有機會再找你算帳了!”
“當然不會這麽久,我隻想讓這個時間延遲到內門選拔大賽之後,只要大賽結束,師弟隨時等候項師兄的挑戰,師弟可是對進入內門充滿遠景的!”
“嗯~那就這麽辦吧,不過在這期間,你可別出什麽亂子!”
項天宇突然覺得玄飛這個家夥也挺有些意思,他原本也沒想把玄飛怎麽樣,因為李歡早就告訴他,是玄飛在他們趕到之前,用自己的命換取了時間。
他之所以非要和玄飛一戰,是因為他很想知道,一個能打敗李歡的築基一階的修者,到底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
玄飛在擂台上主動認輸著時讓他生氣,不過此刻,他怒氣全消,他是非常期待下一次交手的,不知道玄飛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提升之後,是否真的具備了能夠與他一戰的實力。
另一方面,司空星那邊,薑弘和魏言二人,因為拉攏玄飛的任務失敗而被司空星劈頭蓋臉的痛罵。
魏言倒是依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罵就罵吧,只要不是真的動手傷了我,你怎麽爽,就怎麽罵,反正被罵幾下又不痛不癢,不會少塊肉。
薑弘的心態與魏言完全不同,在他看來如果路上沒有遇見李歡,後來又沒有項天宇的出現,這件事最後的結果一定不會這樣。
“司空師兄,這事都怪那該死的李歡,偏偏在我們趕去的路上出現,不然我就不會浪費大把時間去收拾他了!”
“你的意思是,事情沒辦成,全都是李歡的錯?”
“對!不過,也不全是,後來那個項天宇也出現的太過突兀,不然······不然······”
“不然怎樣?是不是不然那玄飛早就死在你手上了!”
司空星話完,勃然大怒,看著眼前這個實力不行,智力堪憂的廢物,不知道說他什麽是好。
但是想了想,怒氣漸消,實力和智力都不低的人,又怎麽會對他如此忠呢?
比如眼前的這個魏言,他轉過頭,看了看魏言說:“薑弘平時比較衝動,做事也不經過腦子,所以我才經常把你們兩個安排在一起行事,但是我發現,你並沒有起到你該有的作用,所以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卻隱隱帶著些憤怒和狠厲。
不過,魏言卻並沒有因此而感到畏懼,依然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我和薑弘都是旋照一階的實力,平時若是我兩交手,我可能會略勝一籌,但是薑弘這家夥發狂之後,我只能甘拜下風了,你若是見到了當時他看到李歡之後的模樣,你就應該能夠明白我為什麽不勸阻他了!”
“哦!真的是這樣?”
司空星對他二人都頗為了解,魏言描述的薑弘發狂之事,他也是早有耳聞,只不過,他對魏言並不向薑弘那麽信任,於是便向薑弘求證。
薑弘本就畏懼司空星,然而魏言又將任務失敗的問題全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他自然不會獨自承擔後果,於是胡編亂造了些說詞想拉魏言下水。
“要不是魏言在我身旁煽風點火,我怎麽可能突然對李歡出手。”
他這句話看似順理成章,但在司空星面前確是漏洞百出。
司空星心中暗暗笑道,“魏言這家夥怎麽可能會煽風點火,他最大的特點就是,只要不真正侵害到他的利益,任何事情他都可以,用事不關己的心態,淡然對待,煽風點火嘛,對他可沒有什麽好處。”
司空星雖然心中明白,但是依然想借薑弘的陷害敲打一下魏言。
“看來魏言師弟,是對師兄我有什麽不滿啊,如此挑撥薑弘壞我好事,你說我該怎麽處罰你呢?”
說著,司空星的雙眼變得銳利起來,眼中閃過一縷寒光,說話的聲音也變得陰沉下來。
魏言瞥了司空星一眼,自然已經猜出了他的想法,毫不在乎地說:“你既然想要對付我,那就動手,何必借薑弘的口,給我按個莫須有的罪名,這麽做很多余啊!”
司空星早就想調教一下魏言了,他其實也知道魏言投靠他的原因,無非就是像借他的勢力對抗項天宇而已。
但是,司空星給了他強大的靠山做背後的支持,他卻無法滿足司空星所想要的相應的回報,他那副看破萬事,雲淡風輕的模樣,讓司空星著實反感。
所以,司空星就想借著薑弘的誣陷,調教他一番,卻沒想還是被他給看穿,並且有意無意地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對於司空星來說,被說破的手段,再玩下去就沒了太大的意義,更何況,魏言確實是個人才,若是能徹底收入他,日後必有大用,於是臉上的狠厲之色,瞬間變成了笑容。
“魏師弟不要驚慌,師兄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的性格我事了解的,怎麽可能會挑撥離間呢,既然拉攏玄飛的時機已經錯過,不然師弟給我點意見,接下來我們該如何進展呢?”
魏言本就沒太在意他剛才的狠厲,因為這一切的變化都在魏言的意料之中,既然他想讓魏言分析局勢出個主意,魏言當然不會推辭,畢竟害得在他手底下混下去,怎麽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翻臉。
“雖然我們錯過了和玄飛拉近關系的最佳時機,不過他們和玄飛的關系也沒想象中的那麽好,據說我們走後項天宇還差點打了玄飛,後來被玄飛一頓忽悠,才同意了到擂台上比武,所以接下來我們可以再次去拉攏玄飛,不過需要給出一個他難以拒絕的條件。”
“魏師弟果然厲害,一語道破我心中所想,至於那個條件,其實我早已經想好了,只要他玄飛肯與我們合作對付項天宇,我就幫他在這次內門選拔大賽中得冠,不然我就讓他連晉級都晉不了!”
說道最後,司空星的臉上又露出了狠厲之色,“即便是殺了他也無妨!”他在心中默默地補充道。
長老團和掌門其實對內門中這項天宇和司空星兩幫的勢力之爭,早就有所耳聞。
但是這並不是他們直接出面就能遏製住的,畢竟司空星在內門為首幾十年,早已根深蒂固,而項天宇卻有個西山七十二營的龐大背景,他們動哪一方都可能造成無法預料的後果。
不過玄飛打敗了李歡,似乎破壞了平衡已久的格局,畢竟項天宇在內門的底子薄弱,需要一個擁有外門首席之位的李歡來合作抗衡。而李歡失去了外門首席之位,項天宇很明顯就落入了下風。
這種長久的平衡被突然打破,讓長老門頗為堪憂。
“我早就說過,這玄飛就是禍精,你們偏不信,特別是李師妹和張師弟,一個非要拉他近內門,一個非要竭力去培養,看吧,現在倒好,區區一個築基一品,竟然去挑戰外門強者榜上第一的李歡,居然還給贏了!這下子內門裡的那兩個小家夥可坐不住了!”
自趙無心被玄飛教訓之後,趙長老一直對玄飛抱有偏見,每當玄飛弄出點動靜,他就第一個跳出來討伐。
“照你這麽說,倒是我的錯了?”
天府王長老對他的話頗為氣憤,因為當初賜予玄飛這外門強者榜的挑戰令,可是他因為化解張李二位長老對玄飛的歸屬之爭,所提出來的意見。
如今趙長老言下之意,就是說,玄飛不該去挑戰李歡從而破壞了內門兩大弟子勢力的格局,不是就是側面地說是他王長老提議給了玄飛挑戰令的錯嗎?
趙長老可沒有想要得罪王長老的意思,但他的性格卻不太愛解釋,任憑王長老自己腦補發揮想象力。
王長老自然是越想越氣。
李長老當然清楚王長老當初提議的好意,不過他依然保持著惜才的態度說。
“其實,王師兄提議給玄飛外門挑戰令並沒什麽問題,當時所有長老都是同意的,不過,如果當時大家都能夠打破常規,一致同意讓玄飛加入內門,這件事情不就發展成今天這樣了!”
張長老聽完她的話,很不服氣地說:“師姐你那內門中,一邊是豺狼,一邊是猛虎,形勢惡劣複雜,玄飛才多高點修為,你把他放進去,不就等於在虎狼之間丟了隻白兔,讓眼睜睜地看他被蠶食嗎?這個畫面我想都不敢想啊,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