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赤霄之光武傳》第34章 月下美人
  “叮咚……”

  迷霧中隱約傳來的古弦琴音,劉眉頭微微一挑,心中的波動漸漸安然下來。那琴音他曾有幸聽過一次,如今再聞,頗有欣然之感。

  清風徐徐吹來,吹開那輕薄的水霧,皎潔的月光如銀華般緩緩流動,傾泄在微波粼粼水面上,為這氣氛更添了幾分神秘。

  那小船緩緩靠岸,自有船夫纖著,劉秀跳下船,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熟悉的臉蛋。

  青蘿!

  青蘿此時已是女裝,一襲青紗包裹著嬌小玲瓏的身軀,輕脂朔釵,甜美的笑容竟有一種說不出的俏皮可愛。

  “劉秀,你可來了!”青蘿喜孜孜地道了一句,她和諸婢不同,一來深受陰家小姐的縱容喜愛,二來她和劉秀經歷了幾次生死已然相熟,沒有其他人那般見外。

  劉秀搖頭失笑道:“看慣了你男裝打扮,突然換了女裝,還真有些不習慣!”

  青蘿嗔了他一眼,故意問道:“那你說我究竟是男裝好看?還是女裝好看?”

  這個問題若換了其男子,十之八九都會說女裝好看,或者兩者都好看,可劉秀卻知青蘿脾性,笑道:“自然是男裝好看了,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須眉,這世間的男子可沒幾個能比得上!”

  青蘿被他這麽一說,頓時心花怒放。她生性好強,自忖不輸給天下間任何男子,劉秀這麽一說那是正中她下懷,嗔笑道:“真會說話,難怪小姐如此看重你。喏,小姐正在月亭中等你,我就不去做這燈籠了,你好自為之吧!”

  劉秀順著青蘿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見月下當空,波光粼粼,湖心小亭,輕紗縹緲,隱約之間,似有婀娜娉婷翩若其中,令他置身夢境一般。

  “還傻愣著乾嗎?還不快去!”青蘿見他呆呆地出神,忍不住催促一句。

  劉秀驚醒,傻笑了一聲,神色訕訕地走向月亭。

  “真是個呆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青蘿忍不住低笑了一句。

  劉秀來到了月亭之外,止步不前,心中不免躊躇起來。

  “外面站著的可是劉兄?快請進來一敘!”

  月亭內華裡英的聲音傳出,那聲音又是柔和又是靦腆,動聽之極。

  劉秀初會佳人,倒是有幾分手足無措,猶豫片刻終是硬著頭皮走入月亭之中。

  淡淡地幽蘭香迎面拂來,劉秀掀起帳幔的那一刻,整個人頓時驚呆了。

  燭光映照下,容色晶瑩,秀雅絕俗,如新月生暈,又如玉樹堆雪,美目流盼,桃腮帶笑,說不盡的溫柔可人。肌膚勝雪,柔情綽態,千嬌百媚,一襲錦羅素衣,瀑發披於背心,端是傾國傾城,美豔而不可方物。

  劉秀從未想過這世間竟有如此絕色,那人兒簡直是畫中走出來的一般,如夢如幻。

  “嗤!”

  那少女見了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拂袖掩嘴,嗤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調侃輕柔嗔道:“劉兄,一日不見,怎地不認識小弟了?”

  劉秀正在恍惚,被她嗔了一句,登時惶惶不安起來,一心顆仿佛打了雞血般狂蹦亂狂,什麽少陽神功,什麽天人三策,什麽四書五經,什麽孔孟聖賢,一本本的都拋之腦後,全然沒了作用。

  一陣惶恐,他終是怯聲問道:“你……當真是我那華賢弟?”

  少女見他那副癡樣,倒也見慣不慣,原因無他,只是自打她記事起,所遇的男子見了自己的尊容之後都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對於這一點她這位劉兄並無不同!

  “華裡英便是陰麗華,

文叔哥哥,你這麽聰明豈會猜不到?”  一聲“文叔哥哥”險些將剛剛清醒的劉秀再次打入了恍惚的狀態,那聲音動聽無比,什麽珠玉落盤,百靈齊鳴都不及萬一。

  他也是飽讀詩書之人,可心頭怯怯,竟一時間找不到半句言語可對答。

  看著僵在那的劉秀,少女搖頭輕歎,指了指自己桌旁的坐席,說道:“文叔哥哥,我烹了茶,咱們坐下再說!”

  “嗯……”劉秀總算鎮定了下來,襟危如坐地坐在蒲席上,老實巴交地說道:“其實我是猜到了一些,不過我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如此……”

  他脹紅了臉,剩下的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陰家小姐冰雪聰慧,自然知他想要說什麽,心中一喜,雙頰暈紅,細若蚊聲道:“你既然知我身份,那‘華兄’這稱呼可免去了!”

  劉秀點頭,施禮道:“陰小姐……”

  “叫我月兒吧!”

  “月兒?”劉秀呆了呆。

  “‘如月’乃是我的閨名,家中父親、兄長都這麽叫我……”陰璃玥滿是羞澀。

  陰如月?

  劉秀聽目瞪口呆,和他裱字“文叔”一樣,少女亦有別稱,只是這女子的閨名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稱呼的,除了父母、兄弟、姐妹、能稱呼的就只有……

  “陰小姐,這……”

  “叫我‘月兒’!”陰如月斬釘截鐵地說道。

  劉秀聽了不免暗暗叫苦,臉上亦顯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陰如月心思細膩,知劉秀一時間無法接受,輕幽一歎,神情中大有哀怨之色。

  劉秀見她楚楚可憐,憐意大起,心頭一熱,不由自主地喚了一聲:“月兒!”

  聞聲,陰如月嬌軀一震,那晶瑩如海的靈眸中閃爍著動人神彩,心中更已心花怒放,乖巧地為劉秀斟茶。

  劉秀看著動人的嬌嬈,又想起了臨行前大哥交代的話,心中忽然有些煩燥。

  陰如月乃是七竅靈玲心,將茶碗遞給劉秀,見他眉頭微鎖便知他有心事,柔聲問道:“文叔哥哥可是有什麽煩心之事?”

  劉秀聞言,一陣猛搖頭,忙訕笑道:“不!我沒有,我只是有些……不太習慣!”

  陰如月輕笑,沉默片刻忽然臉泛紅暈道:“文叔哥哥,那你……喜歡月兒麽?”

  “咣當!”

  劉秀驚色,手中茶碗拿捏不住落了地,濺濕了一片角,一雙明眸愕然地看著陰如月,卻是啞口無言。

  他雖然有些呆傻,可人並不蠢,陰如月月亭相邀,又如含情脈脈,他多少也是模凌兩可的讀懂一些,若撇開二人之間身份地位上的差距,陰如月傾心相戀,他自是歡喜不已。可是正如大哥劉演所說,陰家富可敵國,勢力龐大,不知有多少雙貴族的眼睛盯著陰如月,一旦自己與她相戀,那無論對家人還是劉氏宗族,絕對會是滅頂之災!

  他能不顧自己的性命,卻不能不考慮母親和大哥安危!

  看美眸中透著期待的美人兒,劉秀重重一歎,苦笑道:“月兒,你是陰家的掌上明珠,天之嬌女,而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世家子弟,我們之間實在……”

  “實在不般配?”陰如月幽幽一歎,搖頭道:“不!文叔哥哥,你一點也不普通!那日數百山賊圍追,若非你舍身相救,我和青蘿難免受辱賊人之手。昨日三笑樓內,若非有你在旁,不但我會被強人擄走,青蘿更是性命堪憂,這些事又豈是區區尋常世家子弟可為?”接著滿臉羞澀,低首蚊聲道:“文叔哥哥,你可曾記得那日在山洞之中,你和青蘿把我架在大青牛背上時我說的話?”

  劉秀愕然,好奇之下脫口而出,問道:“那日你說了什麽?”

  陰如月嗔了他一眼,心道:“文叔哥哥看似忠厚老實,居然也有這壞心思,這麽羞人的話我如何說得出口?”

  其實,陰如月倒是誤會了劉秀,那日事態緊急,他隻想著如何脫困,哪有心思去記陰如月的話語?

  劉秀見她含羞不語,不禁有幾分尷尬,拾起那茶碗重新續了茶,扯開話題問道:“你可知我來的時候遇到傅俊?”

  “傅俊?”

  陰如月一驚,忙追問道:“他找你麻煩了?”

  劉秀搖了搖頭,訕訕道:“他似乎只是來找我切磋下劍術的……”

  陰如月蹙起眉頭,不禁有些犯愁。

  她哪裡會信,傅俊是陰家家將,自從入府之後在花院內見過一次她,便對她癡心不已,既然聽說劉秀來了,他豈會不去找劉秀的麻煩?

  劉秀見她神情,自是猜到了幾分,心中溢出幾分苦澀,將那杯清茶一飲而盡,苦笑道:“這一定是我一生中品嘗過的最好的香茗,只可惜這時間和地點都不太合適。”

  陰如月嬌那雙充滿異彩的美眸直直地看著劉秀。

  劉秀站起身,神色間充滿了無奈,作揖一禮,歉然道:“謝過陰小姐烹茶款待,時候不早了,在下就此告辭!”

  聽到劉秀那一聲“陰小姐”,陰如月的嬌軀不禁微微打顫,劉秀的話仿佛一柄無情的刀,將二人好不容易建起的情絲硬生生地斬斷,二人關系似乎一下子疏遠了。

  長痛不如短通,表明心意的劉秀正要轉身離開。

  陰如月忽然起身,叫住他道:“等一下!”

  劉秀止步,半轉身問道:“陰小姐還有什麽指教?”

  陰如月緊咬玉唇,玉容黯然,掩不住的失落,以她的冰雪聰明如何猜不出劉秀的立場,戚切道:“所以,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麽?”

  劉秀背對著陰如月,情色間有幾分不舍,猶豫片刻之後,終是咬著牙重重地點頭。

  香風卷來,陰如月快步擋在了劉秀面前,神情堅定地問他道:“文叔哥哥,我隻問你一句,你究竟喜不喜歡我?”

  劉秀身軀巨震,陰如月的話已然說得如此明白了,他豈會不懂?一旦他點了頭,陰如月便會放棄一切跟隨他,甚至抱括自己的家族和身份。

  只是這樣真的好麽?

  一想到陰家的勢力,未來的艱難險阻,劉秀那“喜歡”二字卻是遲遲說不出口來。

  時間如停滯了一般,這天地此時仿佛只有他們二人的存在,柔和的月光,清幽的晚風,潺潺的流水,古色的檀香,一切如詩如畫,而這良辰美景之下,那對原本情投意合的少年男女之間卻仿佛隔了座重山一般。

  劉秀抬頭看著夜空中的明月,良久之後終於意味深長道:“都說天上的明月高不攀,我卻想試試。明日是蔡陽城的族比大會,我會想辦法贏得入武經閣的資格,你……好好保重!”

  陰如月黯然的眸子瞬間又燃起了幾分光澤,半分羞澀半分歡喜道:“文叔哥哥,我會等你!”

  劉秀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和含情脈脈的明眸,嘴角泛起一絲微笑,快步離開月亭。

  看著劉秀離開的背影,陰如月幽然輕歎。

  在她身後,青蘿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低罵道:“這劉呆子好不解風情!”

  陰如月險些沒被她嚇著,回過頭跺足嗔道:“就你話多!”

  青蘿卻義憤填膺道:“本來嘛!小姐你是陰氏的掌上明珠,追求你的世家公子,王公貴族多了去了,你能看上這窮小子也不知是他修了幾輩子的福氣,他好歹也要表明下心意啊,真慫!”

  “你不懂!文叔哥哥這人行事謹慎,絕不會輕意許下承諾,一旦許下了,就是拚上性命也會為你辦到!”陰如月解釋道。

  青蘿仔細地想了想,點頭道:“聽你這麽說,似乎也有些道理,可是小姐,您現在還年輕,總不能等他個十年八載吧?”

  陰如月苦笑,看著劉秀的渡船在湖中化作黑點,歎道:“其實,有的時候我真不希望自己是陰家大小姐,這樣的話,我和文叔哥哥之興許就沒那麽多有阻礙了!”

  “小姐……”青蘿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把肚內的話壓了下去。

  陰如月又坐回古琴前,纖細如蔥,瑕白如玉的手指輕輕拔弄起琴弦……

  劉秀獨坐在輕船之內,聞聽那月亭傳來琴聲,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那琴音中透出的依依惜別之情她又如何會聽不出來,他苦笑自嘲道:“劉文叔呀劉文叔,你居然也有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時候?”

  “劉公子,船已靠岸,公子是否要下船?”船上的婢女請示道。

  劉秀點頭,跳下渡船時,紅綾早已在此等候。

  只見她提著燈籠,吟吟笑道:“紅綾送公子一程!”

  此時,劉秀已然有些恍惚,點頭道:“有勞姐姐!”

  紅綾嫣然一笑,揮退諸婢,獨自引著劉秀離開的靜湖。

  送出了數裡地之後,她忽然輕笑道:“公子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呢!”

  劉秀回過神來,訕然道:“讓姐姐見笑了!”

  紅綾將燈籠贈給劉秀,微笑道:“前路雖荊棘坎坷,卻也非無路可走。劉公子,你飽讀經史,又身負上乘武藝,要取功名富貴猶如探囊取物,何必憂愁?”

  劉秀咀嚼著紅綾的話語,頓時猶如醍醐灌頂,心中豁然開朗起來,喜道:“劉秀糊塗,多謝姐組指點迷經!”

  紅綾笑意不減,將手中燈籠交給了他,言道:“贈你此燈,瞪能照亮前路,紅綾有護衛小姐的重任在身,不便相送,就此別過,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盈盈一禮,飄然而去。

  未完待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