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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之光武傳》第42章 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聽完劉秀的事,歎道:“我自以為年輕時機緣不凡,可你小子所經歷的卻要比老夫精彩的多!”

  劉秀苦笑道:“可那是九死一生換來的!”

  “是啊!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你是福澤深厚的孩子,否則當年你也不會遇到那位俠士,也不會多活一十三年,最後還因禍得福!”太上長老唏噓說道。

  劉秀頷首,道:“太上長老,晚輩有一事相求!”

  “可是讓我替你保密?”太上長老一臉老奸巨猾地笑道。

  劉秀尷尬地點了點頭,說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太上長老驚異地看了劉秀一眼,啞然失笑,“好小子!行!老夫應下了,不過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你得時常過來陪老夫說說話!”

  劉秀一怔,大喜點頭,旋即又蹙眉道:“這武經閣是家族禁地……”

  “這個令牌你拿去!”太上長老隨手留給劉秀一塊令牌,說道:“有了他你就可以自由出入武經閣了!”

  劉秀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令牌,有些發懵,劉氏子弟爭破頭皮都要擠進來武經閣,自己居然可以自由出入?

  他哪裡知道,這位太上長老已經枯守武經閣三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到這麽個能說會道的少年子弟,自然要好好找他解悶一番。

  這時,樓下一陣腳步聲傳來。

  劉秀大奇,這武經閣不應該只有太上長老一人麽?大哥和劉玄還在打水,這來人是誰?

  下一刻,一個小腦袋瓜從樓梯口探了出來,笑道:“太上長老,我送飯菜來了!”

  劉秀定眼一看,立時認出了來人。

  劉凡!

  劉凡是劉子張的幼子,也是劉玄的胞弟,今年不過八歲,長得虎頭虎腦,甚是可愛。

  “是小凡兒來了!酒菜放那吧!”太上長老笑著說了一句。

  劉凡應了一聲,一雙烏溜的眼睛看到劉秀,奇道:“文叔哥,你怎麽會在這?”

  劉秀剛要開口,只聽太上長老說道:“老夫找這小子來抄錄文書副本的!”

  “哦!”劉凡恍然地點了點小腦袋瓜,那雙機靈的眼睛似是想到了什麽,笑咪咪地將飯菜酒碗放在一旁的桌案上,道:“我還要給我哥他們送飯去,太上長老這碗筷我一會來收!”

  “嗯嗯!去吧!”

  太上長老沒有一點長輩的風度儀態,抓起那盤中的雞腿吃了起來,吃相難看,劉凡走後,他才對劉秀道:“這小鬼機靈的緊,每天都來送飯送酒,你以後要多留幾分心思,對外人就說是來這抄錄副本的!”

  劉秀心中生奇,一個八歲大的孩子,這位太上居然和防賊似的,不過既然他老人家有吩咐,劉秀自然也就記下了。

  午時,這一老一少享用酒飯,又是一陣話聊,劉秀也知道這位太上的姓名,劉義!

  劉義早年也是家族中的精英子弟,武技高強,只不過脾氣著實火爆,一言不合便重傷了同族子弟,連當時的一位族老也傷在他手中,這才被上一任家主罰在此地,看守武經閣。

  灑飯過後,劉義有小歇的習慣,劉秀卻被留在了小樓,抄錄武學的副本。

  劉氏的武經閣幾經火劫,為了防備再度失火,劉氏族宗開始備存武學副本,另作他藏。這萬斤的竹簡,成石的帛書若換成劉演、劉玄只怕會抄的吐血,但對劉秀來說卻是再合適不過。

  因為從小身中寒毒,

他未曾修習劉氏武技,此時正是他彌補缺失的大好機會。他身負《少陽神功》又以修習了玄妙無比的《天人三策》,再學習的那些劉氏武技,簡直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常常是一卷竹簡抄錄到完,他便領悟到武技之中的精義。若遇典籍不明之處,他便求教劉義。  劉義身為太上長老,本就武藝高強,這三十多年裡更是把劉氏宗族的武學翻了個遍,早已稱得上劉氏宗族中的第一高手,只可惜他性子驕傲,少年子弟無人入他的法眼,劉良、劉子長等人也不會向他請教,使他空有一肚子武學,卻是無用武之地。

  而劉秀則是一個異類。

  他天資極高,底蘊渾厚,加之性子淡然,又能說會道,那是對極了劉義的脾胃。因此,但凡劉秀所問,劉義都是傾囊相授,如此一來,二人一個學得快,一個教的勤,劉秀仿佛成了一塊吸水的海綿,飛速地吸收著武經閣內各類珍藏的武學知識。

  除此之外,劉義對江湖各派的武學來歷,江湖軼事還頗有涉獵,雖然他所知的都是三十年前的,但劉秀本身就是一個江湖小白丁,聽得那是眉飛色舞,尤其是當劉義提到天榜高手的時候,他更是熱血沸騰。

  “太上長老,您是說這天榜的排名三十多年來都沒有變過?”

  “那是當然,天榜高手不論正邪,那幾乎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豈能隨便撼動?若真有人落榜道隕,那必是驚天動地之事!縱然老夫在這武經閣也一定有所耳聞!”

  “那天榜的排名……”

  劉義臉上少有肅然,一本正經地說道:“如果老夫沒有記錯,這天榜的十大高手分別是,天下第一劍,秦懷剛;聖魔宗主,君千煌;上清道宗,道塵子;飛花流,蕭弄玉;太學儒尊,師丹;墨家钜子,墨天心;玄陰教教主,陰姬羅刹;幽冥鬼王,閻無邪;乞散人,范冉;霸刀,軒轅不破。”

  “秦大俠麽……”劉秀流露出崇敬之意,很小的時候他便聽大哥劉演說過,當年若不是秦懷剛出面,濟陽宮前他們母子三人早已死去,若不是秦懷剛賜給他的十三顆太乙護心丹,此時他劉秀屍骨都已經寒透了,哪還會在武經閣研習武學呢?

  光陰似箭,轉眼間三月過去了。

  劉演和劉玄已然漸漸掌握了提水的法門,內力也有不小的增漲,打掃完武經閣後,終於開始尋找自己夢寐以求開始修習。而劉秀則一直留在武經閣抄寫副本,修習武技。

  很快的,太上長老劉義發現了一個問題,面對劉秀他居然有一種江郎才盡的感覺。

  也難怪,劉秀悟性極佳,武學天賦又遠勝於他,很多問題他甚至從未想過,又如何能為劉秀解答?

  無奈之下,劉義終於想了個辦法。

  這一日,劉秀又來找劉義,劉義乾咳一聲,說道:“文叔,你光沉寂在典籍中可不是什麽好事,武技靠得是磨勵,這樣吧!今晚老夫陪你練練如何?”

  劉秀一聽頓時大喜點頭。

  又是夜深人靜的一晚,武經閣之外竹林空地,少有人煙,劉秀與劉義相對而立。

  劉義自恃長輩,修為要比劉秀高得多,咧嘴笑道:“小娃娃,老夫讓你一招,來吧!”

  劉秀微笑,作揖道:“太上長老,晚輩得罪了!”

  說罷,身形一晃,腳下碎步連連,化出層層重影。

  “迷蹤步?!”

  劉義立時一驚,這迷蹤步乃是劉氏宗族故傳的一門身法,可以在短時間提升武者移動速度,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都是極有用的一門武技,亦是他最擅長的絕技之一。

  劉秀仗著迷蹤步欺到了劉義面前,左手一掌拍出。

  “轟!”

  劉義隻覺面前有一隻火爐炸開了一般,滾滾熱浪迎面撲來,幾乎讓他窒息,心中駭然道:“這小子的內力至剛至陽,竟比我想象的還要渾厚!”

  他腳下也施展起了迷蹤步,側身避開劉秀,同時搓掌成刀,劈向劉秀後頸。

  劉秀輕喝一聲,縱身橫飛,右掌嘭的一聲,支在地上,旋轉身軀,一腳向劉義踢去。

  “蓮花踢?!”

  所謂蓮花踢便是連環踢,只見劉秀腳影不斷,直踢向劉義胸前。

  劉義老而彌堅,一聲長嘯,枯枝般的大手準確無誤地拿在劉秀退上,一個翻山過海,躲過劉秀蓮花踢橫掃,落在了數米之外。他緊緊盯著劉秀,不由地暗暗吃驚,“這小子不過是抄了一個月的武經,居然已經能將‘迷蹤步’、‘蓮花踢’這兩門武技活學活用,當真是少有的天才!”

  他不敢在大意,隨手一探,擰斷一根竹枝,捏起了一劍訣。

  “要比劍?晚輩奉陪!”劉秀咧嘴一笑,揮手幾下虛劈,身旁的翠竹竹葉斬落,竹竿立時化為二截,老老實實地躺在劉秀手中。

  “好俊的徒手斬!”劉義毫不吝嗇地讚歎道。

  劉秀捏了劍訣,正色道:“前太上長老賜教!”

  “好!看劍!”劉義心知眼前這晚輩實力強得離譜,哪還敢托大?健腕翻動,竹劍舞出層層劍影。

  劉秀知道太上長老所使的乃是劉氏家傳劍法,共有二十四招,當下竹劍一立,微舉過頂,微微躬身,使得正是‘敬賢朝禮’一招。這一招在劉家劍法中乃是起手劍招,意思是說您是長輩,晚輩不才只是請您指點。

  劉義一見,心中倒是一樂,笑道:“小娃娃謙虛了,和老夫不必講這許多規矩!”

  說著,竹劍劍尖上下一抖,點向劉秀鳩尾、中脘、神闕三處。

  劉秀夷然不懼,運轉竹劍,擋過劉義一劍,劍尖順勢削他左肩。

  “好!”

  劉義見劉秀用招精妙,一氣合成,不由讚一聲,斜過竹劍刺他咽喉。

  這一招劉義走得甚險,若是劉秀不懼,改削為掃,那他咽喉便會被對方削中,最好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

  劉秀也沒想到劉義竟會使這麽一招,當下竹劍脫手,食指與中指捏住劉義劍尖,微微一曲。

  劉義愣了一下,一時沒看懂劉秀使得是什麽招式,只見劉秀棄掉的竹劍在自己的劍身上繞了幾圈,落在了劉秀左手之中。

  忽然間,劉頭皮猛得一麻,頓時想起了上一任家中說過的一件事。

  “劉氏的家傳劍法,本有二十八招,可其中有四式劍招卻要左右雙手置換才能使出,這等精妙劍招自上代家主先逝後便失傳了,故而成了二十四招劍式!”

  恍惚之間,劉秀左手已拿穩了竹劍,繞著劉義劍路的縫隙引了上來,直抵在他咽喉之上。

  “你,你怎麽會這招劍式的?!”劉義顫聲驚呼道。

  劉秀收劍,搔頭想了一會,蹙眉道:“我研讀劉氏家傳劍法的劍經,發現其中有幾招銜接左手之後威力可以大大增強。所以,就試著創了一下劍招,本來也是閑暇之余胡思亂想的,剛才太上長老您逼得緊了,我就自然而然地使了出來……”

  劉秀愈說愈尷尬,可劉義愈聽臉上卻愈發的精彩。

  照著劍譜劍經學會劍術劍招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只要不資質差到極點,多花點時間總能學會,可自創劍招就大不相同了,要知道能留存至今的劍招無一不是前人千錘百煉的成果,想要無中生有,天馬行空談何容易?

  這少年不過十三四歲,天資得妖孽到何等程度才會有這樣的本事?

  劉義震驚不已,同時暗下決心,無論如何自己也要護住眼前的少年, 將自己畢生所學傾囊傳受。

  ……

  城南,韓府別苑。

  王新貴、韓榮等人俱在堂上,坐在他們對面的乃是一位遮住顏面的黑袍人。

  “先生確定那東西就在劉府武經閣內?”王新貴鄭重問道。

  黑袍人吵啞著聲音,道:“我早已打聽清楚了,可以拿自己的性命擔保!不過,鎮守武經閣劉義實力非凡,武技高強,你們想要拿到那東西只怕沒那麽容易!”

  王新貴合上扇子,點頭道:“此時我自會安排,只希望先生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可以!”黑袍人頷首,旋即又問道:“我要的東西……”

  王新貴道:“事成之後,本公子定然雙手奉上!”

  “好!一言為定!”黑袍人低喝一聲,起身道:“在下不便久留,王公子可留步!”

  王新貴頷首,命幾名武士護送那黑袍人離開。

  黑袍人走後,韓榮湊了上來,皺眉道:“賢侄,此人可信呼?”

  王新貴淡淡一笑,道:“他是個有野心的人,想要的東西又在我手裡,不愁他不就范!”接著又歎氣道:“爹爹接到長安的來書,命我等加緊行事,務必要在三個月之內鏟除蔡陽劉氏!”

  一旁的王越道:“如此說來,我們的行動得加緊了!”

  王新貴點了點頭,道:“是該出手的時候了!”

  未完待續

  其實本龍不喜歡隨隨便便開個掛,搞得自己裝個作弊器很了不起似的,要開掛可以,拿血汗來換,九死一生得到的掛那才有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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