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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之光武傳》第43章 深夜強敵
  又是十多天的時間過去了,劉秀幾乎每天夜裡都要和劉義這位太上長老到閣外的竹林裡磨練武技,天資聰穎,悟性極佳,又身負上乘內功,正如當日耿忠所言,劉秀若要學習上乘武技,當真是探囊取物般容易。

  與之相反,劉演與劉玄在十多日之後,修習武技的速度放大幅緩了下來,劉演還好一些,還能勉強支持,劉玄卻是捧起那些記載典籍的竹簡就有一種頭暈目眩、惡心乾嘔的感覺。

  對此,劉義這位太上也只是付之一笑,提醒二人不可勉強。

  原來,修習上乘武技需要有上乘的內功作為根基,劉演、劉玄二人的內功造詣平平,能習得三五門絕技已是極限,再要強行修習卻是有害無益。

  明白這個道理,二人想起了入閣時劉子張的話,心中好生惋惜,大有入寶山而空手歸的感覺。

  這一日,劉玄自知到了極限,於是拜別劉義,離開了武經閣。

  三日後,劉演也知道除非自己在內功上再有突破,否則再難修習武經閣的武學,無奈之下亦只能收拾離開。

  臨走之時,他找到了劉秀,問起他這一個多月的情況。

  劉秀隻道太上長老要留他在此抄錄副本,暫時不能離去。

  對此,劉演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抄錄武經副本是家族大事,輕慢不得,最後只能提醒劉秀利用抄錄武經的機會,可以尋覓治愈他體內寒毒的法門,最後悻然而去。

  劉秀看著劉演離開,心中巍然不已。他知道這段時間劉演一共修習了六門劉氏家傳武技,縱觀劉氏一族的歷史,這樣的俊才已是少有鳳毛麟角。

  “呵呵,這倆小免崽子可算是走了!”劉義出現在劉秀身後,對劉演、劉玄頗有幾分嫌棄。

  劉秀早知道他躲在自己身後,苦笑道:“太上長老,他可是我親大哥!”

  劉義撇了撇嘴,道:“親大哥又如何?他武學天賦遠不如你,將來你大放異彩,只怕他心中會生出刺來!”

  劉秀微怔,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的感覺。

  劉演、劉玄走後,劉秀和劉義二人更是可以肆無忌憚地鑽研武道。

  要知道劉義在劉氏武學典籍中浸淫了三十多年,造詣極深,修為更早已是先天境的高手,如今與上了劉秀,那就好比枯柴與上了薪火,頓時一發不可收拾。

  劉秀天資聰穎,一點就透,且思維活躍,眼光獨道,劉義每每與他爭論武學,都會有不少新的啟發。而劉秀跟隨劉義的這段時間更是獲益匪淺,不僅劉氏所藏武學被他學了個遍,就連《少陽神功》、《天人三策》這兩門奇功也在武學的相互印證之下有了不少感悟。

  一老一少在武經閣內,精研武學,可說是好不快哉!

  又是幾日,用完劉凡送來的晚膳,劉秀下樓打算放松活動下筋骨,忽聽林外有異動傳來。

  劉秀心中一笑,暗道:“太上長老又來這一套,還想要偷襲,難道我不會反偷襲麽?”

  這些日子,劉義覺得自己已經有些黔驢技窮,於是便提議實戰訓練劉秀,因此這幾日劉秀可沒少挨過這位太上長老的偷襲。

  身形一晃,劉秀施展輕功,攀上了一旁青竹,沿著竹梢悄無聲息地摸了上去。

  “怎麽樣?都查探清楚了?”

  “都查清了,那武經閣內有兩個人……”

  “嗯?不是說只有劉義一人麽?怎麽會有兩個?”

  “另一個是劉氏宗族的子弟,據說不會武功,

只是在武經閣抄錄武經!”  “原來如此!”

  劉秀攀爬在竹梢,聽得清楚,心中頓時一驚,暗道:“這些是什麽人?潛入劉府意欲何為?”

  他性子沉穩,很快平複心中震驚,繼續偷聽起來。

  “老四,你負責解決那個抄經的小子,其余人對付劉義那老鬼。切記,那老鬼厲害的緊,一對一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我一發信號,大家就群起圍攻!”

  “大哥,那少主要的東西怎麽辦?”

  “你放心,那東西如此重要,劉義那老鬼定然會隨身攜帶!”

  “……”

  劉秀躲在竹林上方,心中暗暗好奇,原本他以為這些人都是衝著武經閣收藏的武學典籍去的,可聽他們所說顯然是衝著一樣東西去的。

  藏在太上長老身上的會是什麽寶貝?

  他並沒有貿然出手,而是等這夥人全部散去後,這才施展身法,抄近路返回武經閣。

  武經閣內,劉義端坐在蒲團之上,瞌目盤膝,臉色似有些蒼白。

  劉秀有些慌張地闖了進來,急道:“不好了,太上長老,有賊子潛入武經閣……”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見劉義吐出了一口老血。

  “太上長老,您受傷了?!”

  劉義捂著傷口,指了指丟在一旁的黑衣刺客屍首,咬牙道:“該來的始終要來!”

  劉秀見劉義傷勢嚴重,嚇了一跳,忙上前欲幫劉義療傷。

  劉義阻止了他,搖頭道:“不必了,對方偷襲,那一掌震碎了我的髒腑。”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物,遞給劉秀:“你拿上此物,立刻離開武經閣!”

  劉秀接過那劉義遞來的事物,定眼一看,卻是一方篆刻了奇異龍紋的青銅符。

  “這印是什麽寶貝?”劉秀不解地問道。

  劉義苦笑說道:“老夫也不知道,只知道此物是從長沙王一代便留傳下來的,一直由劉氏宗族保管!”

  劉秀一震,長沙王劉發乃是孝景帝之子,孝武帝的兄弟,也是南陽劉氏一宗先祖。

  劉義續道:“這方青銅符關系著大漢江山,你切記好好保管,不可交給任何人!”

  “叔父也不行嗎?”

  劉義搖了搖頭,歎道:“這青銅符本是劉氏宗族最大的秘密,就連族內知道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劉秀想到了什麽,臉色陡然巨變,驚道:“太上長老,您是說……”

  劉義鄭重點頭道:“對方既然知道的東西在我這,劉氏一族必然出了叛徒,在沒有查清是誰背叛宗族之前,這方印交給誰都不行!”

  “既如此,太上長老,您為什麽不一起離開?”劉秀急切地問道。

  劉義歎道:“我曾立下過毒誓,此身絕不踏出武經閣一步!而且,這些人既然敢動手,一定有了萬全的準備,劉府莊園那只怕也有人下手了!”

  劉秀身軀一震。

  的確,武經閣雖在劉府莊園之外,可向來都是劉氏重地,為什麽今晚連一個守衛弟子都沒有,就連武經閣被人闖入都無人理會。顯然,對方是先行下手,拔除了劉府的梢樁。

  劉秀還想勸說,卻聽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你快走!記著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回頭!”劉義低喝一聲,一把抓起劉秀往後院擲了出去。

  這一招乃是宗族武技中的‘乾坤一擲’,極是厲害,劉秀沒有防備,摔出窗去,忙使了個千斤墜才穩住了身子。

  這時,只聽“嘩啦”一聲,武經閣的幾扇木門頓時化成了齏粉木屑,十多名黑衣人提著刀劍湧了進來。

  那為首的黑衣人冷喝道:“劉義,把東西交出來!”

  劉義冷笑道:“想要那東西,拿你們的命來換!”

  說罷,一聲驚天動地長嘯,揉身衝向那些黑衣人……

  ……

  劉秀眼眶濕潤,腳下卻不敢停留,他知道這位太上長老這是拚上老命纏住了那些黑衣人,然而他卻不得不盡快離開,因為劉府那頭一定出了更大的麻煩。

  就在他快要跑到山下之時,一道黑影忽然躍將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劉秀心頭一凜,看著那人,腦海中登時響起了那些黑衣人之中有一個是奉命除掉自己的。

  “小子,你倒是機靈的很,一察覺到動靜就逃之夭夭了!”那黑衣人用劍指著他,冷笑著說道。

  劉秀見他一副垮垮的架勢,顯然是不知道自己身懷武功,隻道對付的是一個普通少年,心念一動,裝出怯懦的樣子,顫聲道:“你,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深夜擅闖我劉氏重地?”

  那黑衣人哈哈一笑:“你一個將死之人,何必知道這麽多?”

  劉秀退開了兩步,神色慌張道:“這裡是劉府,只要我大叫一聲,你、你就無路可逃了!”

  黑衣人夷然不懼,冷笑道:“今晚你若能叫來一個人,我便放過你性命,如何?”

  劉秀心頭一震,暗道:“果然,這些人早有布置,叔父那定然是出事了!”

  黑衣人上前一步,冷哼道:“小子,該上路了!”

  說罷,沉喝一聲,高高躍起,一劍劈向劉秀。

  劉秀臉色突變,一改方才的怯懦,那對炯炯有神的眸子中閃爍著異樣的精芒。

  黑衣人心頭一突,暗呼不妙。

  只聽“嗖”的一聲,劉秀屈指彈出一枚飛石,砸在了那黑衣人手腕上。

  “啊!”

  一慘呼聲,那黑衣人手中的劍拿捏不穩,“咣當”一聲落在地上。

  劉秀哪還猶豫,一招兔蹬鷹,直踢向半空中的黑衣人。

  黑衣人瞳孔猛縮,臉色慘然巨變。

  他本想一招乾淨利落地了結劉秀,哪知這小子扮豬吃考虎,明明身負上乘武功,卻硬生生扮出一副懦弱無能的樣子。這下好了,他身在空中,無力可借,如何躲得開劉秀這一腳。

  只聽“嘭”的一聲,劉秀的一腳結結實實地踢在了他的小腹上。

  那黑衣人喋血倒飛,仿佛是斷了線的風箏,撞倒了路旁的一片小竹林。

  劉秀收腿,朝著黑衣人走了過去。

  那黑衣人躺在斷竹堆內,雙目暴凸,慘然道:“你,你居然會武功?!”

  劉秀面色生寒,仿佛是霜打了茄子一般,扯掉那黑衣人面罩,一腳踩在他的的胸膛之上,冷喝道:“說!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這裡的守衛去哪了?”

  黑衣人相貌平平,絡腮胡子,臉上還有三道刀疤,極為顯眼,被劉秀這麽一踩,胸前的肋骨立時斷了好幾根,口中血沫腥子噴出,獰聲道:“真沒想到,劉氏宗族中還有你這樣的後輩,是我大意了。不過,你也別得意,我們少主早有安排,劉氏宗族這次一定會從南陽抹去!”

  說著他飛快地將藏領口的毒藥吞入口中。

  劉秀初出茅廬,哪會想到這些死士竟是如此凶悍,再要阻止已然來不及。

  看著那死士口吐白沫地死去,劉秀的心一個勁地往向沉,他知道劉府定然出了什麽大事!

  心念一動,他脫下那黑衣死士的夜行衣,換在了自己身上,飛快地往劉府掠去。

  ……

  劉府大廳,一片狼藉。

  以家主劉良、族老劉子張為首,劉氏子弟圍成陣營,手持武器,十之八九身上鮮血淋漓,而在他們後面卻是那些傷重的劉氏子弟。

  大堂的另一邊,大批的江湖人物與劉氏子弟僵峙著,這些人身著清一色的夜行衣,遮住面容,目露凶光,不少奸邪之輩的猥褻的目光更聚在了劉元姬、劉伯姬這樣的姿色出眾的美人身上。

  傍晚十分,這夥黑衣盜賊直接闖入了劉府莊園,不由分說便大開殺戒。劉氏子弟在劉良等長輩的帶領下奮起反擊,卻不料對方一個個武技強悍,手段狠辣,一場惡戰之後,劉府上下傷亡慘重,就邊三族老劉歙都被那黑衣首領打成重傷,至今還昏迷不醒。

  “劉良,我勸你還是交出東西,乖乖地束手就擒,不要再作無謂的抵抗了!”一名站最前面的黑衣男子獰笑道。

  劉良袍子上沾染了不少血跡,冷哼道:“閣下武藝高強,絕非江湖上的宵小之輩,何故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面目視人?”

  那黑衣男子笑道:“劉家主這話問得笨了,既然是出來打家劫舍的,哪有以真面目示人的道理?”

  他此言一出,身後大批手下紛紛肆無忌憚地笑罵了起來。

  “劉良,枉你是一方家主,說話竟如此天真!”

  “就是就是,我等都是燒殺搶略的大盜!”

  “囉嗦個什麽,劉氏門下漂亮的妞兒倒是不少,不如大家夥一塊分了!”

  “甚好!甚好!”

  “……”

  劉氏眾人氣得那是七竅生煙。

  劉演見群盜囂張之極,怒道:“匹夫休要猖狂,有種的與你小爺戰上三百回合!”

  黑衣男子笑聲漸止,冷冷地打量了劉演一眼,冷笑道:“你就是號稱南陽小孟嘗的劉演吧?很好,若、你能在我手下走上十招,我便放過你們,如何?”

  “一言為定!”

  劉演虎目生寒,長劍緩緩出鞘……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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