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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之光武傳》第148章 雪上加霜
  劉秀回到鹿苑已過醜時,眾人酒足飯飽早已散去多時,閣樓內只有墨玲這丫頭在苦撐著瞌睡,等候劉秀。

  劉秀回到自己的小閣,見燈火下那伏在桌案上的小丫頭,心中不免有一絲心疼,拿過一旁的毛毯,輕輕地為她蓋在身上。

  “嗯……”

  墨玲嚶嚀一聲,悠悠醒來,揉著惺松的雙目,說道:“你回來了,賭坊那怎麽樣了?”

  劉秀道:“都解決好了,還狠狠地賺了一筆。”

  墨玲打了個哈欠,點頭道:“那就好。”

  劉秀道:“你以後不要守夜了,睡得這麽晚,就不怕個子長不高麽?”

  他這麽一說,墨玲倒是真的擔心起來,忙道:“那我去睡了,對了!有幫會來報,鹿苑周圍多一些陌生人,擔似乎不是王氏派出的刺客,也沒對任何人下手。”

  劉秀挑了挑眉頭,想起唐大唐二,微笑道:“應該是羽林衛派出的探子,無妨!”

  “羽林衛?”墨玲一凜,明眸忽然亮了起來。

  劉秀道:“你先回去睡覺,這事等明天有時間我再對你說!”

  墨玲知道劉秀行事穩重,也不擔心,乖乖地回房睡覺去了。

  劉秀揮了揮手,熄滅了房中的燃燈,身影變得深沉而又厚重起來……

  翌日。

  劉秀醒來時又是精神熠熠,隨著《少陽神功》、《天人三策》兩大神功日精進,劉秀自覺精力要比以前旺盛不少,晨起時全身的筋骨百骸似乎煥然一新,一絲絲的真氣仿佛水銀傾泄般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源源不斷,舒泰無比。

  用過早膳,劉秀找了個借口出了鹿苑,喬裝一番,前往西郊赴翟義之約。

  宛城是繁華之地,來往的人多了,總會有一些客死異鄉,戶籍不明之人,這些人去世無親人認領,屍體又無法存放太久,便只能找一個地方草草安葬。於是,衙門就選上了城西的土屯,在土屯之上建了義莊,安置那些屍體,久而久之土屯也漸漸變成了人們口中的亂葬崗。

  劉秀出了城門往西而行,不過一個時辰便到了土屯。

  土屯是個小山坡,背陰朝陽,遠遠望去能看到屯上林立的墓碑。那些客死異鄉之人大多沒什麽錢財,即便有也些盤川,只怕也早已被活人盜去,所謂安葬不過是草席一卷直接掩埋,再插上半截木牌草草了事。因此,土屯之上除了幾隻野狗時不時的會出沒,連盜墓賊都不來這掏金。

  馬武等十多名兄弟早到了,藏身在土屯附近的密林裡,劉秀則獨自一人上了土屯坡,直奔坡上的義莊。

  那義莊或是許久沒人居住了,雖然面南朝陽,可走進去卻仍讓人感受到一陣陰寒。

  莊內的院子裡橫七豎八的擺放著幾副棺材,大部分的棺材卻是空的,顯然是準備在這給裹剛死之人的。

  劉秀踏入義莊,未見翟義人影,不由暗暗警惕。

  就在這時,他身旁的一副棺材忽然“轟”的一聲裂了開來,那棺材板掀開,直壓向劉秀。

  若換作旁人,見此一幕只怕會嚇得當場昏死過去,劉秀則不同,他身負上乘武功,藝高人膽大,見那棺材板壓向自己,不慌不忙抬手一掌,平平拍出。

  “轟!”

  那棺蓋一震,被劉秀硬生生地拍了回去。

  這時,棺內躍出了一位臉帶面具的鬼面人,長嘯聲起,一招有鳳來儀,劍鋒直刺劉秀。

  劉秀瞳孔微微一縮,這一劍刺出的時機,角度都極為精準,

顯然這鬼面人是一位修為不弱的劍術高手。他修習《天人三策》早已能看破一般武功招式,那人的劍術雖然精妙,又豈能躲過他的法眼?  悶哼一聲,一股氣浪卷起,劉秀幾乎想也不想,一拳朝著劍芒轟去。只見一團無形的氣團炸開,那人劍鋒非但沒有破開劉秀的護體真氣,反而被劉秀的拳勁正面擊退。

  “咦?你的武功,難道是……”那人發出了驚訝無比的聲音。

  劉秀收拳而立,微笑道:“翟大哥,小弟赴約你不好酒好肉的招待,還設下埋伏偷襲小弟,未免太沒有待客之道了吧?”

  那人哈哈一笑,揭下鬼面具,露出了本來的面目,不是翟義又是何人?

  翟義笑道:“聽手下的人說,劉兄弟你深藏不露,是個絕頂的高手,我心中好奇,這才出手一試,還望兄弟你勿要怪罪!”

  劉秀撇笑,說道:“這麽說來唐家兩兄弟是翟大哥你的人了?”

  翟義點頭道:“不錯,起初我不知劉兄弟你的本事,本想派他們二人暗中保護你,豈知……嘿,是翟某多慮了!”

  劉秀恍然,這才知道唐大唐二是奉命暗中保護自己的,頷首道:“翟大哥,那鹿苑外喬裝打扮的羽林衛……”

  “自然也是我派去的!”翟義毫不隱瞞道:“如今天子下榻鹿苑,羽林衛自然負起護衛之責!”

  劉秀點頭道:“這麽說也對,只是我將信發給的何武大人,不知何大人身在何處?”

  “自然是在長安!”

  “長安?!”劉秀眉頭蹙起,一時間有些猶疑。

  翟義亦是精明之人,見劉秀蹙起眉頭,說道:“我知你小心謹慎,只是王氏一族在朝中如日中天,若無何老大人坐鎮,只怕長安會出亂子。”說著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詔書,高舉頭頂,宣道:“奉太皇太后懿旨!”

  劉秀一震,看著那封明黃色的詔書,忙屈身下拜道:“南陽後生劉秀,聽旨!”

  “太皇太后詔:皇帝在外,遷延時日,恐其有變,龍體危安,現命翟義為羽林監一職,率羽林衛赴南陽迎駕鸞儀,各地大小官員若有攔阻,視同欺君,著羽林監翟義便宜行事,欽此!”

  翟義收好詔書,呈給劉秀,並微笑道:“劉兄弟,這回你可信了?”

  劉秀恭恭敬敬接過詔書,只見右下角那顆朱砂寶印,上書“漢太皇太后璽印”幾個篆文大字,心頭不由一松,點頭道:“終於來了!翟大哥,陛下如今身在鹿苑,翟大哥既是奉詔行事,那便可光明正大的迎駕天子了。”

  翟義收回詔書,道:“愚兄原本也是這麽想的,可到了南陽這才發現事情沒這麽簡單,南陽這幾日不僅是世家,還有匯集了不少魔門高手,宗派子弟,再加上王氏一族興風作浪,我恐一千羽林衛亦難以護衛天子周全!”

  “一千羽林衛?!”劉秀聽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羽林軍可不是地方軍隊,什麽阿貓阿狗都有,無論裝備、俸祿還是戰鬥力,羽林衛都是大漢軍隊中的佼佼者,可即便有一千羽林衛,翟義仍沒有把握保障平帝劉衎的安全。

  要知道,羽林衛訓練有素,上陣殺敵,明刀明槍,足可以一擋十,可魔門中人卻是不同,手段匪夷所思,行事詭計多端,今人防不勝防,一千羽林衛固然驍勇善戰,可碰上魔門高手只怕也心有余力不足,而王家與魔門之間顯然達成了某種默契,若真派出魔門高手充當刺客,只怕不光劉衎這位大漢天子性命難保,就連護駕失職的翟義和羽林衛也難免會受到牽連。

  想明白這一節,劉秀不由暗暗頭痛,問道:“翟大哥,難道沒有破解之法麽?”

  翟義苦笑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我已吩咐羽林衛一千人化整為零,駐扎在鹿苑近左,王氏那裡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麽異動。”

  他的話剛說完,唐大便心急火燎地闖了進來,說道:“大人,大事不好!”

  “出了什麽事?”翟義心頭一揪,唐大雖然相貌猥瑣,可卻是羽林衛中少有的好手,能讓他如此慌張的事必是大事。

  唐大看了劉秀一眼,說道:“探子來報,駐扎在棘陽的三千駐軍借著剿匪為由,今早調動起來,只怕不出一日便可抵達宛城!”

  “什麽?!”

  翟義與劉秀同時吃一驚。

  南陽的世家之爭的決賽在即,這時候調動駐扎在棘陽的三千軍隊,不是有陰謀二人說什麽也不信。

  劉秀沉聲問道:“王氏一族有這麽大本事,可以調動棘陽兵馬?”

  翟義想了想,搖頭道:“兵馬調動需要節符,因此棘陽的兵馬不是王家調動,至少不是他們直接調動的。”

  “不是王氏還會是誰?”劉秀不解道。

  翟義道:“在南陽能調動兵馬的只有兩個人,一位是南陽太守,太守掌握虎符,竹使符,以此節製本郡駐軍。然而,世家之爭是甄阜一手操辦的,他絕不會蠢到調動兵馬破壞自己搭好的戲台,因此這樣做只會惹來天下人的恥笑。所以,能調動兵馬的就只有一人了。”

  都尉張康!

  都尉與太守分治軍民,位次太守,主要管轄關塞駐軍。雖然此職不能調動整個州郡兵馬,但只要理由正當,一樣可以調動一城兵馬。

  那麽,問題來了,張康為什麽會忽然調動兵馬呢?

  劉秀和翟義心中不約而同有了答案。

  宛城的形勢相當複雜,各家勢力紛紛把手伸到了此地,其中涉入最深的相屬王氏家族。可問題是王氏家族並非鐵板一塊,王安、王臨這對兄弟二人的分歧導致了甄阜成為了王臨在宛城的製肘。

  於是,王臨便跳過甄阜,勾搭上了張康。

  都尉權力或許低於太守,可對付蔡陽劉氏這樣的世家卻綽綽有余,更不用說鹿苑內此刻還藏著一位眾矢之的的皇帝。

  劉秀與翟義都是憂心忡忡。

  王氏、魔門已經讓他們焦頭爛額了,如今又加上了三千兵馬,這簡直就是雪上加霜啊!

  “怎麽辦?”

  翟義沒了主意,宛城的形城比他想象中還要糟糕,即便有太皇太后的懿旨,他仍是有些力不從心。

  劉秀沉吟片刻,問唐大道:“棘陽三千兵馬,是何人統領?”

  唐大的情報工作做得很足,回答道:“統領者名叫岑彭,是張康麾下的一員小將。”

  劉秀聽“岑彭”二字,不由心中一突,暗道:“原來是他!”

  那日,劉秀和墨玲二人返回蔡陽時曾在淯水河畔遇到過岑彭,當時此人正在追捕樊崇。

  劉秀沒有和的岑彭交過手,不知道岑彭武功如何,但隻從他膽敢追捕青州盜王樊崇來看,此人絕非庸手。

  不過,話又說回來,墨玲似乎知道岑彭的來歷……

  潮思起伏間,翟義忽然道:“劉兄弟,愚兄或有一計,只是不知是否妥當,不如你給參詳參詳?”

  劉秀嘴角揚起,笑道:“說來也巧,小弟心中亦有一計,就不知英雄所見是否略同。”

  翟義一怔, 旋即啞然失笑起來。

  二人之間充滿了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味道……

  鹿苑,劉氏居所。

  “什麽?大哥,你要玄兒退出比賽?”劉子張瞪大眼睛,失聲道。

  劉良歎了口氣,說道:“劉玄修煉邪派功法,讓他上場只怕會鬧出事端,而且昨日彭寵私下也和我說了,若劉玄打傷陰欣用得真是魔門功法,不光是這次世家之爭,就連整個蔡陽劉氏也會遭到詬病。”

  劉子張身軀一震,胸口仿佛忽然間多了一座大山,堵得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彭寵雖然位卑,可代表的卻是太守甄阜,說出的話份量不輕,而各大世家的長輩也都不是傻子,昨日劉玄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了魔門秘術,這自然瞞不過有識之輩的眼睛。

  “大哥,你決定好了?”劉子張面色陰霾,沉聲說道。

  劉良點頭道:“你先帶聖公出去躲幾日,待世家之爭結束,再帶他回來,至於修煉魔門功法一事,等回到蔡陽後我再與幾位太上長老一起商議如何處置。”

  劉子張不蠢,他知道此事沒有斡旋的余地,點頭道:“也罷,既然大哥這麽說了,我明日就帶玄兒暫時離開。”

  劉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頭,語重心長地說道:“二弟,你望子成龍的心思大哥我明白,可你也不能將他引入邪途啊!趁著出門躲避的時間,你靜下心好好想想,經後的路該怎麽走。”

  “我曉得了……”

  劉子張緩緩頷首,袖袍內的手中卻緊緊握著一隻瓷瓶……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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