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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之光武傳》第112章 國師劉歆
  劉秀的辦法很簡單,混入馬車隊中,避開刺客的追殺。那馬車既有官軍守衛,想來車中所坐之人身份來歷絕不簡單,那些刺客再這麽膽大,總不會和官軍作對。

  劉秀拉著陰如月穿過看熱鬧的人群,跟在了馬車一側。

  那護衛見劉秀三人靠了過來,不由一陣納悶,剛想驅逐三人,那馬車中一個柔和的聲音響起,“不必多管,由他們去罷!”

  護衛一驚,頷首領命,默許了劉秀三人跟隨在馬車身側。

  劉秀本以為那護衛要驅趕自己,已經想到了應付之法,豈知那護衛竟然沒有驅趕自己,心中不由大奇。

  這時,腦海中傳來了一個柔和磁性的聲音,“小兄弟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劉秀微微一震。

  “怎麽了?”陰如月見他神色有異,不禁問道。

  “沒什麽,咱們走吧!”劉秀訕笑,目光卻緊緊鎖在馬車上。

  那聲音再度傳來,“本座是秘術與你交流的,旁人聽不見,你也不必害怕,至於那些追殺你的人,他們不會在手下了。”

  劉秀一眼望去,只見那些追殺自己的刺客躲在人群之中,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卻是不敢上前動手。

  “多謝大人出手相助!”劉秀回聲。

  那人頗為意外,奇道:“原來你的內功造詣竟是如此不凡,看來倒是我多管閑事了。”

  劉秀忙道:“大人且勿誤會,小子雖略懂武功,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我那兩個朋友,也就只能腳底抹油,遛之大吉了。”

  聞言,那馬車中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一眾武士均看向馬車,目光中透著古怪。

  那車中之人笑道:“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像這樣的年輕人了!小家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劉秀訕笑道:“小子劉秀,字文叔,蔡陽人士。”

  “蔡陽?姓劉?你是蔡陽劉氏子弟?”馬車中人驚奇地問道。

  劉秀點頭道:“正是!”

  “如此說來,你我之間還有些血緣關系。”

  劉秀驚喜道:“如此說來,大人也是漢室宗親?”

  “我亦姓劉,你說呢?”馬車中人“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劉秀大喜,對那馬車中人更生好感。

  車隊轉過一個彎,由大街往城西而去,行進大約半個時辰,終於停在了一座恢宏的牌坊之前。

  劉秀抬頭看去,不由一怔,那牌坊上竟端寫著“留侯祠”三個篆體大字。

  陰如月和墨玲亦是驚訝萬分。

  這馬車中究竟坐的是什麽人?怎麽會知道他們要來留侯祠的?

  就在這時,留侯祠中冒出了一大堆人來,朝著劉秀三人快步狂奔而去。

  劉秀定眼一看,不由嚇了一跳,那為道之人可不是正是南陽太守甄阜大人麽?

  甄阜領著府衙下屬,各大世家家主,齊齊出迎,人未至便高聲唱道:“南陽太守甄阜攜宛城全體衙屬,南陽世家家主,參見國師!”

  聞聽“國師”二字,劉秀、陰如月二人頓時一震,動容地看向自己身旁的馬車。

  大漢天朝,文武百官何止上千,但世人皆知的“國師”卻只有一位!

  那位天祿閣閣主,學究天人的儒家宗師,被奉位當世古經文學的第一人,劉歆!

  車簾緩緩升起,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從馬車中走了出來,他身著灰白儒袍,腰系玉冠蟒帶,腳踏七星流雲,面容俊朗,

星眸劍眉,唇如棗紅,神彩照人,兩鬢的斑白非但讓他沒有顯老,反而給人一種經歷過歲月滄桑成熟感,就連陰如月和墨玲二女看他的眼神都變得精彩起來。  “這大叔……好帥呀!”墨玲癡喃地說了一句。

  劉秀嘴角微微一抽,頗有一種被“移情別戀”的趕腳。

  劉歆回頭看了劉秀一眼,目光閃過一絲意味,抬手一禮,微笑道:“在下劉歆,方才隱瞞姓名,小兄弟勿要見怪!”

  劉秀緩過神來,忙行後輩之禮,惶恐道:“晚輩不知國師駕到,方才言語放肆,還望大人贖罪!”

  劉歆淡然一笑。

  這時,甄阜趕來到二人跟前,他注意到了劉秀,面色不由地古怪起來,問道:“劉秀,你怎麽會在這?”

  劉秀忙道:“甄大人,我們來時的路上遇到了歹人的截殺,只有我們三人逃脫,如今劉、陰、李、鄧四家不知傷亡如何,還請大人派兵相救!”

  甄阜還沒開口,他身旁的王朔卻嘲諷道:“堂堂四大世家居然連幾個小毛賊都收拾不了,還要太守大人出兵,可笑!”

  一切親近王家世家聞聽,亦紛紛嘲笑了起來。

  劉秀皺眉,心中有些惱怒,那些刺客分明就是王家派來的,王朔這老鬼居然在這說風涼話,簡直豈有此理。

  劉歆忽然插話道:“甄大人,我和這小兄弟一見如故,他和他的朋友來時也遭到了追殺,這宛城的治安實在有些令人不安呐!”

  眾人一驚,不少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誰也沒想到堂堂光祿大人竟會為劉秀說話。

  甄阜更是表情不自然起來,劉歆怎麽說也是劉氏同宗,自己見死不救,萬一他到朝堂抖了抖風,上頭治他一個懈怠瀆職的罪名,他該如何是好?想到了這裡,甄阜馬上的反應過來,喝道:“賊捕掾何在?”

  一名身披鐵甲的大漢站了出來,行禮道:“下官在!”

  “你即刻點齊五百官軍前往接應!”甄阜下令道。

  “諾!”

  賊捕掾剛要下去清點兵馬,眾人身後便傳來了劉良的聲音,“不勞太守大人費心了,王家主說的沒錯,區區毛賊如何能擋得住我等世家?”

  劉秀、陰如月聞聲均是大喜,丟下甄阜等人,迎了上去。

  劉秀關切道:“家主,陰大哥,你們沒事了吧?”

  坦白說劉良有些灰頭土臉,那些刺客皆非庸手,從人或多或少受了點傷,但在甄阜和王家面前這點面子還是要保全的,他強顏一笑道:“多虧李守兄早有準備,那些毛賊或是被殺,或是被擒,如今已然清掃乾淨了。”

  他這麽一說,王朔的臉色頓時不自然起來。

  行刺一事甄阜自是心知肚明,不過他也不說破,反而滿臉堆歡道:“既然無事,那就請李家主將那些刺客交給本官吧!”

  “人是我們抓的,怎麽可以交給你?”劉仲不服道。

  甄阜冷笑道:“本官是一方太守,管轄南陽地方,這捕凶緝盜本就是分內之事,你們不交給本官便是動用私刑,這可是觸犯大漢律法的!”

  他本就是南陽一郡的長官,如今又冠冕堂皇地抬出了大漢律法,這頂帽子壓下來,縱然是劉良、李守、鄧宏三位家主亦無法抗拒。

  李守道:“既然太守大人發話了,在下也只有尊崇。不過,這次長街遇襲在下並不打算不了了之,自會上湊朝廷,請朝廷還李、劉、陰、鄧四家一個公道!”

  甄阜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機,臉上卻坦然笑道:“這是自然,人犯落在本官手中自會嚴加拷問,還你們一個共道。”

  劉良等人知道甄阜只是說了句漂亮話,這些刺客落在他手裡,最後結果十有八九哪是不了了之。不過,一想到甄家在朝中的勢力,眾人也只能搖頭一歎。

  身後的王朔等人卻正好相反,心中松了口氣,甄阜強行從李守手中搶收人犯,他便知道此事頗有斡旋的余地,了不起多賠一些金銀玉器,珠寶美人什麽的,他王家從來不差這個錢。

  劉秀知道糾結在那些刺客身上毫無意義,低聲對劉良道:“叔父,國師也來了!”

  劉良一聽到“國師”二字,身軀頓時一震,快步上前走到劉歆面前,躬身行禮道:“蔡陽劉氏宗族族長,劉良,拜見國師大人!”

  劉歆笑著扶起劉良,道:“都是同宗,不必多禮!本國師途經南陽,聽說這裡有世家爭魁的盛世,心中一時好奇,特來一觀,知會的晚了,還望甄大人與諸位多多見諒!”

  他語氣平和,絲毫沒有上位者的姿態,眾人聞言均好感大增。

  “國師能來宛城,實在是我等的榮幸!”

  “不錯!國師學通古今,淵深似海,正是主持本次文試辯答的最佳人選!”

  “還請國師主持文試辯答!”

  “……”

  眾世家家主異口同聲。

  聽得甄阜心頭一苦,這文試辯答本是他來主持的,可劉歆在此,這評判之事哪還輪得到他?且不說劉歆國師的身份掛在那,就是腹中墨水劉歆也足可把他甩開幾條街。

  需知,劉歆除了是當朝國師之外,還是天祿閣的掌閣之主,而天祿閣是什麽地方?那是收藏大漢所有經史子集,藏圖秘錄的地方,相當現在的國家圖書館,歷代任此職的那個不是學富五車,博古通令之輩?

  想到此處,甄阜心中苦笑,拱手讓緊道:“國師眾望所歸,還請主持本次的文試辯答!”

  劉歆猶豫了下,終還是點頭道:“既如此,那在下便越俎代庖了!”

  眾人言聞皆大歡喜,那些家主們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劉歆本就是皇族,在以朝內朝外都有著很高的影響力。另外,他除了是國師、天祿閣之主外還有另一個令人側目的身份,上一任太學儒宗劉向的嫡子!

  因此,他在太學也有極大話語權,若能入得他的法眼,那麽自家的子侄想要進入太學的機會將會大出很多,這也就是為什麽這些家主不惜得罪太守甄阜也要讓劉歆主持文試的原因。

  在眾人的簇擁之下,劉歆跨進了留侯祠。

  留侯祠內供奉的乃漢初三傑之一,高祖皇帝的股肱之臣,張良。

  劉歆雖為國師,卻也不敢怠慢,與眾人焚香祭拜之後,這才坐到了主位上。甄阜作為太守,自然坐到了他身旁,其余家主紛次入座兩側。

  劉良、李守、鄧宏、陰識四人均坐在左側,而王朔、韓榮、馮讓、賈正四人坐在了右側。

  劉秀是第一次看到賈家家主賈正,只見他眉宇之間和白公子賈複頗有幾分相像,只不過賈正是國字臉,遠沒有賈複來得俊美。

  這是王臨不知從那冒了出來,來到劉歆面前,行禮道:“小侄王臨見過國師!”

  劉歆見到王臨,頗有些意外,點頭道:“哦,你也在這裡?”

  王臨笑著解釋道:“宛城王氏乃是家父的遠房宗親,因此家父他特意命小侄過來看看。”

  劉歆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劉秀見劉歆與王臨之間似乎有幾分曖昧,不由地糊塗起來,照理說劉歆乃是皇族血脈,應該和王氏一族八字不合才對,為什麽王臨在劉歆面前會以“小侄”自居?

  身旁的陰如月見他神色間頗有疑惑, 不禁微微一笑,劉秀不知道劉歆和王氏一族的關系,她卻是知道的,低聲解釋道:“成帝時期,國師因整理經書古籍有功,被朝廷招納,作了黃門侍郎。不久之後,王莽也因為德行有名,同樣被招入宮內,擔任黃門侍郎。因此,他們二人年輕時便有年誼之情。”

  “原來如此!”劉秀恍然,旋即好奇地問陰如月道:“這朝中之事你居然也知道這麽多?”

  陰如月擺出一副小女兒的姿態,有些得意道:“那當然,我知道的可多了,不信的話你可以考考我呀!”

  劉秀啞然失笑,他哪裡有資格去考陰大小姐,只是劉歆和王莽的這層關系讓他心中多了一根刺。

  王臨也算和劉歆打過招呼,坐在王朔身旁,冷笑之中帶著一抹挑釁的意味,看向劉秀、劉仲等人。

  “哼!看這混蛋能得意到幾時!”劉仲受了點傷,心中惱怒道。

  劉稷卻壞笑道:“王臨笑的樣子好賤,真想把那龜孫子的卵蛋扯下來,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

  劉秀、劉仲等人聽劉稷開粗,登時啼笑皆非。

  只有陰如月蹙眉不語,身位女兒她自然聽不慣這些粗鄙之言,無奈之下隻得扭過頭去,看向那祠中的張良像,忽然她奇道:“咦?這尊留侯像的腳下似乎有什麽印記。”

  眾人一怔,齊齊看去,均是沒有在意,只有劉秀見了那龍紋印記後暗暗吃了一驚,心道:“這印記的形狀、紋路似乎和太上長老給我的青銅印一模一樣!”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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