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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之光武傳》第93章 父子之計
  那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劉演。

  劉秀等人吃完廣來樓,返回鹿苑就聽說劉良和劉子張回來了,於是匆匆趕來,結果卻聽到了劉玄對劉良的那番建議。

  劉演龍行虎步,領著劉秀等人步入堂中,行禮道:“見過家主!”

  他沒有向劉子張行禮,只是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劉子張冷哼道:“劉氏的子弟何時都沒了規矩,見到長輩居然一點禮數都沒有了,教你們的孔孟都丟到九霄雲外了麽?”

  劉演儼然不懼,冷笑道:“二族老居然還知道孔孟之道,那請問辱沒祖宗,奪人妻子,是否也是也孔孟所授之道呢?”

  “啪!”

  “放肆!”劉子張重重一拍桌案,站起身來,老臉通紅,喝道:“劉演,你什麽意思?”

  劉演冷笑不答。

  劉良端坐主位,見劉演和劉子張之間火藥味甚濃,心中歎了口氣,劉子張要挾劉秀一事,他已有所耳聞,只是眼下劉府上下都在節骨眼上,總不能為了這點兒女情長之事,把宗族鬧得四分五裂,無奈之下斥道:“伯升,你是晚輩,不得無禮!”

  劉演撇了撇嘴,不再多言,劉子張他可以不放在眼裡,劉良這位叔父他還是十分敬重的。

  劉秀道:“家主,劉玄之議極為欠妥,不可采納!”

  劉玄沒有反駁,劉子張卻心生不悅,厲色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玄兒之言有何不妥?!”

  劉秀豈會被他嚇倒,侃侃而談道:“王氏與匈奴不同,當年匈奴南下,不過是為了劫掠金銀財帛,糧食奴隸,雖然是我大漢之患,卻動搖不了大漢的根基,而王氏不同,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欲篡奪我劉氏基業,取而代之。請問二族老,若是我等助紂為虐,天下人將會如何看待我蔡陽劉氏?”

  “這……”劉子張臉色沉得可怕,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劉秀又道:“家主,蔡陽劉氏如今只是個二等世家,像陰家、李家、鄧家卻與我們如此親近,您以為是為了什麽?”

  劉良心頭一突,動容道:“你是說……”

  劉秀點頭道:“不錯!正是因為我們劉氏身上流著的是皇族貴胄的血脈,如果我們今日效忠了王氏,那無疑是褻瀆了自己的血脈,那麽那些同樣不願臣服王氏的世家還會支持我們麽?”

  的確,一旦蔡陽劉氏歸順王氏,哪怕只是名義上歸順也會招來天下人的不恥,到時即便保全了宗族,其他世家也只會敬而遠之,更不用說如何壯大了。

  被劉秀這麽一剖析,眾人頓時看出了劉子張父子二人出的主意分明是一招死棋,圖得是眼前片刻苟安,而非長遠之計。

  劉良汗顏,心道若非劉秀及時說明其中的厲害,自己只怕已經把宗族引入了歧途。

  冷哼一聲,劉子張問劉秀道:“那你以為我們該當如何?”

  劉秀一改文弱的儒生氣質,口中吐出了一個字:“戰!”

  “戰?”劉子張呆了呆,皺眉問道:“和誰戰?怎麽戰?”

  劉秀嘴角微揚,說道:“自然是和王氏一戰,只要能打敗了王氏,所有問題自會迎刃而解!”

  “迎刃而解?”劉子張獰笑一聲,說道:“王氏之中高手如雲,就你們幾個憑什麽去戰?”

  劉演站前一步,傲然道:“憑得自然是手中之劍!”

  劉仲也站了出來,血氣方剛道:“爹,二族老,你們知道我與劉演、劉秀兄弟他們二素有不合,

但這一次……我站他們這一邊!”  聞言,劉良、劉子張臉色一下子變得古怪的起來。

  劉秀和劉演也是相視一笑。

  劉仲見狀忙補充道:“你們別誤會,我只是為宗族的將來考慮,蔡陽劉氏絕不能留下半點汙痕!”

  “不錯!蔡陽劉氏子弟,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劉稷振聲高呼,所有劉氏子弟竟然群齊響應。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

  劉子張臉色難看,有道是眾怒難犯,縱然是宗族的二族老,當著這麽多“少壯派”,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劉良心中苦笑連連,他知道自己老了,沒了壯年時的血性,若自己是再年輕二三十歲,定會和劉演、劉秀一樣血性衝天。

  “罷了!就依伯升、文叔之言!”

  “大哥……”

  劉子張還想勸阻,只見劉良擺手道:“我們老了,這天下也該是他們這些年輕人作主了!”

  劉子張嘴皮子一抽,家主都這麽說了,他還能說什麽?憤憤地瞪了劉演、劉秀兄弟二人一眼,哼冷一聲,竟是拂袖而去。

  劉玄見父親離開,自然也不好留下,站起身對著劉秀、劉演微微一欠,追出了門外。

  劉良沒有阻止,在他看來身為宗族的二族老劉子張心有不快也是理所當然的,輕歎一聲,對劉演、劉秀道:“伯升,文叔,三日之後便是世家爭奪之戰,你們也早些下去休息吧!”

  劉秀、劉演等人面面相覷,紛紛告退。

  鹿苑後花園。

  劉子張老臉漆黑,一掌拍出,只聽“轟”的一聲,那假山石頓時斷成了兩塊。

  跟在他身後的劉玄見狀,臉色微變。

  “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劉子張忽然開口問道。

  剛才在大堂之上,劉玄明明可以助他據理力爭,可是到最後劉玄卻選擇了成默。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

  劉玄雖然有些懦弱,可也不至於見了劉演、劉秀兩兄弟就和耗子見了貓一般,其中自然有其他隱情。

  “爹,我……”劉玄知道事情瞞不過劉子張,無奈將自己遇到那神秘老者的事說了。

  劉子張初聽時臉色數變,可聽到之後卻已經眉飛色舞起來,兩眼放光,喃喃道:“機緣!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

  劉玄一臉迷惘,不解道:“爹,您說什麽?什麽機緣?”

  劉子張不答,雙眸一緊,忽然一掌拍出,打在了劉玄的胸口。

  劉玄見父親忽然出手,大吃一驚,下意識地運起《閻魔九重天》的內力。一股煞氣油然生,只聽“轟”的一聲,劉子張被震得連連倒退,臉色慘白。

  “爹!”劉玄嚇了一跳,忙上前攙扶劉子張。

  劉子張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但卻是一臉興奮的笑容,仿佛是撿到了什麽寶貝一般。他那一掌不過只是試探,可饒是如此,劉玄體內的那股煞氣便以震得他七葷八素了。

  劉子張平複著體內的煞氣,說道:“玄兒,你眼前有二大機緣,若是能牢牢抓住或許可以一步登天!”

  劉玄皺眉道:“爹,您是說《閻魔九重天》?那可是魔門功法,萬一被人知道……”

  劉子張哈哈大笑道:“傻孩子,什麽魔門正道都是那些江湖掌權者說出來唬人的,你別看那些個名門正派,世家豪族表面上一個個滿口仁義道德,其實暗地裡作得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可不比魔門差多少!”

  劉玄瞠目結舌,又躊躇道:“可是,孩兒這功法殘缺了心法,初時修煉第一重尚且無妨,可後面……”

  “這便是你第二個機緣了!”劉子張嘴角揚起,饒有意思道:“那魔門高手既然會《閻魔九重天》這等神功,足見其來歷了得,可他卻對劉秀如此感興趣,你說是為了什麽?”

  劉玄一怔,立時明白過來,吃驚道:“劉秀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劉子張笑了起來,那笑容頗為猙獰,說道;“不錯!能讓這樣的魔門高手惦記,想來劉秀身上的東西絕非凡品,若為父沒猜錯那東西當是一部功法!”

  “一部功法?何以見得?”劉玄眉頭挑了起來。

  劉子張分析道:“你仔細想,那個傳授你武功的老者武功既然已經登峰造極,那麽金錢、女人、權力他還會差麽?這世間上除了上乘武學功法他還會在意什麽?”

  “可是那功法在文叔身上,只怕要拿到沒這麽容易啊!”劉玄苦惱道。

  劉子張道:“只要將陰家那丫頭擒了,還怕他不乖乖就犯不成。”

  聞言,劉玄更是欲哭無淚,糾結道:“爹,陰小姐身邊可是有兩大玄靜齋弟子護衛,咱們還是另想法子吧!”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劉玄對陰如月的態度,劉子張這作父親的還不是心知肚明的事,咧嘴一笑道:“此事還需時機,到時為咱們再機行事便是”

  劉玄一臉無奈,他老子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只能點頭同意了。

  劉子張臉色又漸漸陰鷙起來,冷哼道:“另外,劉秀這小子居然深藏不露,足見此子城府極深,絕非池中之物,留之他日必成禍患,須當盡早趁早鏟除才是!”

  “爹,這不太好吧!我和文叔並沒有什麽過節,況且……”

  劉玄嚇了一跳,那日劉演抓了他,欲一劍殺之,是劉秀出面為他求的情。因此,他心中對劉秀還有那麽幾分感激。

  劉子張不悅地看了兒子一眼,恨鐵不成鋼道:“玄兒,成大事者不可有婦人之仁,你若不除劉秀,來日他必是你之勁敵!”

  劉玄遲疑,他不敢反抗自己父親,隻得言道:“既便如此,也得從長計議才是,眼下我們還不能對他下手,畢竟他身上還有那老鬼想要的東西。”

  劉子張頷首道:“此事日後再說,這次的世家之爭是一次為你造勢的絕佳機會,為父要好好綢繆,一定讓你在世家之爭上大放異彩!”

  劉玄嘴角一抽,他不知道父親要做什麽,但他的心中湧起一種極為不妙的感覺。

  ……

  宛城以東面乃是成片的山林,這裡直通中原,盜匪猖獗,強人橫行,除非是江湖中強者或又是大批官軍,尋常百姓極少敢在深夜出沒。

  然而,在路旁不遠處廢棄的驛站內卻燃點著煙火。

  “十多年沒見,你這隻臭耗子長得是愈發猥瑣了,看得奴家真心作嘔……嘔!”

  妖妖嬈嬈,身著花裡胡哨的大氅,看上似男非男,似女非女,正是劉秀等人在蘭香院遇到了顏大掌櫃,而令他作嘔正是劉秀的“老朋友”,八大山寨寨主之一的艮鼠——魏司!

  魏司瞪了顏掌一眼,罵道:“死人妖,十多年沒見,你是不是想打架了?”

  顏掌櫃一聲嬌笑,冷然道:“說到打架奴家可從沒怕過你!”他聲色一寒,大袖一揮宛如炸開的一朵紅雲,撲向魏司。

  魏司獰笑,祭出一對短刃,真刺紅雲中心一點。

  “碰!”

  那紅雲炸開,化作一團粉塵,霎那間整個屋內花香四溢。

  屋內的其他人頓時變色,捂鼻的捂鼻,閉氣的閉氣,各自退開,生怕哪花香染有劇毒。

  魏司首當其衝,被那香粉噴了個正著,宛如在麵粉堆裡打了個滾,破口大罵道:“死人妖,居然敢下毒,今日老子不宰你,老子就跟你姓!”

  他雙臂一震,正欲出手,忽然間一隻手從他背後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魏司的後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魏司身材侏儒,四肢短小,後頸處正是他的死穴,被人拿住頓時慌張起來,手舞足蹈地罵道:“是哪個孫子,敢抓你鼠爺的後頸,是活得不耐煩了麽?”

  他身後傳來一聲冷哼,“魏司,這幾年脾氣見漲啊!當年本座讓在南陽建立山寨,可不是讓你在本座面前作威作福的!”

  魏司身子一僵, 頓時汗如入雨下,顫聲道:“趙,趙老大,屬下這是一時糊塗,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若你再有下次,本座便立即出斃了你,免得你和當年的劉欽一樣,壞了王爺的大事!”那抓住魏司後頸的正是當年梁王劉立的得力手下,趙恆。

  魏司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額頭滿是冷汗。

  趙恆問道:“袁柔怎麽樣了?”

  一旁的千面狐狸回答道:“郎中已經看過了,他的經脈已然受損,一身的武功只怕……是保不住了!”

  “怎麽搞得!好端端地竟然被傷成這樣?”趙恆滿是不悅地問道。

  千面狐狸道:“回大人,傷他的那個年輕人和我們還有一些淵緣!”

  “嗯?是誰?”

  “此人名叫劉秀!”

  “劉秀……”趙恆蹙起眉頭,喃喃道:“這名字我怎麽聽著有些耳熟。”

  “回大人,他乃是劉欽之子!”一名身穿蓑衣的男子站出來說道。

  “劉欽之子?!”趙恆眉頭一挑,咧嘴道:“這倒是有意思了!”

  蓑衣客又續道:“當年劉欽亡故,留下了兩個兒子,年長的名叫劉演,此子劍術不凡,已是公認的蔡陽劉氏後輩中第一人!而這個劉秀出生時便中王舜六月梅花的寒毒,一直無法習武,直到數月之前,他似乎遇到了什麽機緣,不僅身上的寒毒盡除,還練得了一身武技!”

  趙恆摸了摸下巴,饒有意思道:“中了王舜的六月梅花,居然還能活下來,嗯……這個劉秀看來有點意思。”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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