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賈家的一戰蔡陽劉氏可說是取得了碾壓式的勝利,尤其是劉演、劉玄二人一下子歸入了黑馬的行列,場外賭局的盤口價那是一路飆升。而在其他擂台上,仍有其他家族的子弟在比鬥著。
李通站在擂台上,一襲白色的武士服,配上英俊的相貌和那放蕩不羈的氣質,惹來大把的迷妹,而站在他面前的對手此時卻早已經鼻青臉腫,兩腿發軟,更重要的是他雙目中充滿了對李通的恐懼。
李通大咧咧地曬道:“不打了,不打了,你自己跳下去吧!你們江家不是本少的對手,回去再練個幾年吧!”
那江氏弟子糾結一陣子,竟真的放棄跳下了擂台。
場邊的李氏子弟一陣歡呼聲起。
“少主果然厲害,隻一個人就把江家五個打下擂台!”
“一挑五呀!這可是世家之爭第一次有人第一敵五!”
“少主威武!少主威武!”
“……”
李通笑嘻嘻地跳下擂台,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劉伯姬,喜出望外道:“七妹,你來了?!”
劉伯姬欣然點頭道:“剛來,正好看到你一個人挑了江氏五個。”
李通大喜道:“那五個慫包,一挑五不過是正常發揮罷了,哪比得上伯升大哥,一劍劈飛了賈衝那龜孫子!”他豎了根手指,對劉演讚道:“牛!真牛!”
劉演笑得合不擾嘴,忙一陣謙遜。
劉伯姬露出一了狡黠的笑意,擠了擠李通,問道:“那如果你們李家和我們劉家對上了,結果會如何?”
李通笑容登時不翼而飛,將劉伯姬拉過來幾步,一臉苦兮兮地說道:“七妹,勞你個事。”
“什麽事?”
“和劉家的兄弟們說一聲,碰到我們李家時手下留情,給我留點顏面,好歹本少還要在這一帶混呢!”
劉伯姬聽完笑得直打跌,不過老實說李通說得話也能並非妄自菲薄,要知道他的武技雖然高超,也不過稍勝賈衝一籌,劉演能一劍劈飛賈衝自然也能一劍劈飛他。
劉秀莞爾道:“其他幾大世家怎麽樣了?”
李軼道:“陰家對上了你們蔡陽的馮家,這會只怕是在吊打他們呢!至於鄧家那組有些麻煩,老他們對上的是老吳家,鄧冀、鄧華一上來就敗給了吳尉,鄧禹則是敗給了吳翕,倒是鄧奉這小子有點意思,一連擊敗吳家二人,戰和一局,現在應該是輪到鄧晨親自出馬了。”
“二哥親自出馬麽?”劉元姬的明眸亮了起來。
李通早看出元姬與鄧晨之間的情意,歎道:“姐,你先別高興,二哥他的實力是不錯,可老吳這家夥也不是省油的燈,而且他好像設計了一種怪兵器,可厲害的緊呢!”
眾人愕然,誰都聽出了李通話語中並不看好鄧晨。不過,他生在宛城,與吳漢又素有舊交,自然對他知根知底,既然說吳漢不好對付,那吳漢就真的不好對付了。
果然,話音剛落沒多久,鄧晨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身後。
“二哥,你贏了麽?”劉元姬忙問道。
鄧晨搖了搖頭,微笑道:“吳漢武功卓絕,又有一柄奇兵在手,雖然很不甘心,可不得不承認我不是他的對手。”
劉秀暗暗頷首,心道:“鄧晨榮辱不驚,氣量寬廣,實是大將之才,只是吳漢那家夥的兵器究竟是什麽玩意,竟能讓鄧晨如此狼狽?”
這時,陰興、陰如月等人也趕了過來,陰如月一見到了劉秀,立馬貼了上去,
看得陰興一陣牙痛。 “文叔哥哥!”陰如月甜糯的喚了一聲,直聽得人魂不守舍,飄飄欲仙。
劉秀笑道:“戰況如何?”
陰如月道:“自然是贏了!”
劉秀哈哈一笑,抱拳對陰興道:“多謝陰兄了!”
陰興擺手道:“我可沒出手,馮家那五個慫胞都是敗在陰就、陰欣手下的。”
劉氏子弟頓時大快人心,馮家在蔡陽時聯合韓家處處為難劉氏,這一次終於被人收拾了一頓。
劉栩問道:“那王家那什麽情況?”
青蘿道:“紅綾組與傅俊在那盯著,好像他們兩家還在擂台上打著呢!”
眾人面色古怪起來,對戰表上王家抽到的是西鄂陳家,照理說以王家的實力分分種就可以秒掉這二等世家,可不知為什麽到現在比試仍沒有結束。
劉秀等人不禁好奇起來。
劉稷提議道:“不如大家一起去看看吧!”
眾人紛紛頷首,一起來到了王家與陳家比武的擂台。
擂台上,王雄正手持寶劍與一位少年纏鬥。那少年約摸十七八歲,身材健碩,手足猿長,模樣算不上俊美,可面容剛毅,雙目炯炯有神,一襲白色的武士服早已腥血斑斕,顯然身上添了不少傷口。
傅俊見劉秀帶著陰如月前來,沒有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紅綾見到陰興,躬身行禮道:“二公子。”
陰興點頭,問紅綾道:“情況怎麽樣了?”
紅綾回答道:“還在膠著中,那少年乃是陳家少主,名俊,字子昭,已經連敗王新貴、王新遠二人。”
眾人一聽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劉稷乍舌道:“你是說他一個挑了三場?”
紅綾點了點頭,美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陳家的其他四人都是草包,王新貴沒費什麽力氣就把他們打發了。”
傅俊讚同道:“的確,一個二等世家,居然有這樣的人才也是難得。”
劉稷反對道:“此言差矣,我們劉氏不也是二等世家麽?”
紅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一等世家和二等世家之間雖然隻想差了一品,但底蘊卻是天差地遠,而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族內有沒有先天境的高手存在。
但是想要培養出一位先天境的高手,代價卻著實不菲!
珍貴的靈丹妙藥、稀世的武學典籍,這些無不需要大量財富支撐,再加上其它敵對世家的干涉阻撓,一個二等世家想要晉升成為一等世家往往需要付出上百年的時間,幾代人的努力才行。
可蔡陽劉氏呢?
紅綾早已知道劉秀跨入先天境的范疇,擠身於當世高手之列。而從今日劉演、劉玄的表現上來看,他們二人晉升先天境亦是板上釘釘之事。
一門世家的後輩之中同時出了三位先天境,便是放在三宗九派中也不是等閑的小事,更不用說是蔡陽劉氏這樣二等世家了,而可笑的是,他們之中竟然還沒有人發現劉秀這位先天境超然的存在。
想到這裡紅綾都有些忍不住想笑。
擂台之上,陳俊仍在奮力的抗爭著。王雄雖然腦子有遲鈍,可論武功卻是三人之中最扎實的,對付起來也最是棘手。
陳俊有謀,幾次故意露出破綻都沒有引他上當,也不知王雄是看破了他的詭計還是一時呆傻,沒有反應過來,但陳俊有一點可以肯定,再這麽耗下去四輸掉比賽的人一定是自己。
王新貴、王新遠二人雖然被他打敗,可二人都非庸手,不僅耗去了他不少體力真氣,還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的傷口,這些傷口雖然不致命,可若是一直流血不止的話,最終還是會讓他失血過多,敗下陣來。
另一邊,王雄臉色已然鐵青,他是宛城王氏後輩之中第一高手,陳俊已然耗去許多體力,添了許多傷痕,自己還僵持不下,傳出去豈非讓人笑話?
念及至處,王雄心中殺意頓生,手中重劍提起,暴喝一聲,撲向陳俊。
陳俊神智已然有些恍惚,眼見王雄殺至,勉力持劍,引鋒刺出。
“好!”
劉秀、劉演、陰興三人同時讚了一聲。
劉元姬蹙眉,不解道:“好在何處?”
鄧晨解釋道:“陳俊此刻力竭,王雄使得乃是重劍,一擊之下陳俊無論如何都抵擋不住,不如棄守為攻,或許還有贏得半分時間。”
“此人傷重疲乏跡,卻仍有這等心思,足見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劉演讚歎道。
眾人心中同意。
這時,王雄的重劍已然斬向陳俊,他臂力雄渾,那一劍斬向足以開山斷石,就在這時,陳俊劍鋒下指,竟然歪歪斜斜輕地刺向王雄的小腹。
王雄大驚,他這一劍或許能斬殺陳俊,可陳俊那一劍同樣也會沒入他的小腹,這種打擺明了是要以命搏命,但以王雄這惜命之人,如何肯用自己的性命去換陳俊傷重的殘軀?
“唰”的一聲,王雄撤劍護身,同時腳下疾步,掠開陳俊的劍鋒。
陳俊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抖轉手腕,揮劍一擊,直徑削向王雄左耳。
王雄步伐已然跨出,腳下力道一時難以收回,眼見陳俊長劍襲來,猛一咬牙,向右一翻,竟使出了一個“側驢打滾”。
在場之人大都是習武之人,眼見王雄如此滑稽,頓時暴出一陣哄笑。
“這個王雄有沒有搞錯,居然使了個這麽丟人的招式。”劉元姬笑得花枝亂顫。
劉秀嘴角一揚,搖頭道:“除此之外難道還有更好的方法躲避麽?”
他這麽一說,原本笑話王雄的人登時止住了笑聲,一個個沉思起來。的確,劉秀說得在理,陳俊這招劍角度極為刁鑽,時機又是恰到好處,攻擊的正好是王雄無法解救的破綻,若不用“驢打滾”這樣的招數,只怕王雄的耳朵都已經被削去半截了。
王雄爬起身,耳旁盡是眾人的嘲笑,直羞得他面紅耳赤,惱羞成怒,暴喝一聲,重劍猛然擲出,砸向陳俊。
陳俊整個人搖搖欲墜,眼瞅著無法避開,忽然他咬破舌塵,眼眸中立時恢復了幾分清明,腳下一個鴛鴦連環步,身子擦過,劍鋒直刺王雄小腹。
王雄哪會想到陣俊有此一招,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叮!”
就在眾人以為陳俊擊敗王雄時候,那劍尖刺到了王雄的小腹卻忽然發出金屬交碰的聲音。
“軟甲?!”
陳俊吃了一驚,旋即反應過來,長劍一挑,劃破了王雄的外衫,露出了裡內金燦燦細衣軟甲。
觀戰台上,李守一臉鄙夷地說道:“後輩弟子比武切磋,王家居然配上了如此名貴的軟甲,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
“給後輩配上如此奢侈的防具,這比武還有意思麽?”吳家家主吳浩亦是不滿說道。
王朔面色不由一沉,王雄不像王新貴、王新遠處事靈活,甚至腦子還有些愚笨,可不管怎麽樣他也是王朔的親兒子,天下間哪有作父親會讓自己的兒子以身犯險?因此, 上擂台之前王朔便把名貴的細衣軟甲交給了王雄,原本想著以防萬一,誰知真的救了王雄一命。
而面對兩大家主的以冷嘲熱諷,王朔反駁道:“有何不可?劉家的劉演手中持得是真剛劍,吳漢使得是他自製的武器,還有李通,李家主不會告訴我他才中的扇子只是把凡品吧?”
他這麽一說,眾位家主倒也無可反駁。
擂台上,陳俊用劍支撐著身子,慘然一笑,此時他已經是強弩之末,無力再戰,敢不要說對方還身披軟甲,不懼刀劍。
“我……認輸……”,他的話音未結,王雄卻飛步衝了上來,一拳打在了他面門上。
“噗!”
陳俊口吐鮮血,被打得眼冒金星,整個向後跌去。
王雄不依不饒,僅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冷笑道:“想要認輸,沒這麽容易!區區一個二等世家,居然如此囂張,敢掃本大爺的顏面,今日不廢了你,你就不知道我王雄的厲害!”
說著,他掄起鬥大的拳頭,猶如疾風驟雨般朝著陳俊的身上招呼。
陳俊在亂拳中被打得鮮血直噴,完全失去了知覺。
劉秀看在眼中,低喝道:“不對勁!他是要打死陳俊!”
陰興、劉演等亦察覺到擂台上情況有異,正要紛紛出手,忽然間,一道紅影閃過,撲向王雄。
王雄揍陳俊正揍的起勁,身旁掌風忽至,他臉色一變,雙臂一橫,只聽一聲嬌喝,那掌風竟把他硬生生地推開了三步,再看時他赫然發現出手之人正是陰家的俏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