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怎麽樣?只要你點頭替老夫辦事,老夫便收你為弟子,傳你神功,這等人機緣可不是人人都有的!”那老者神色頗為自忖,洋洋得意地說道。
劉玄雖然心動,可畢竟不笨。
那老者修為雖然看似深不可測,但周身上下充斥著一股子邪氣,行事說話亦絕正派中人,所傳之功法極有可能是邪派一路。劉玄自小深受儒家熏陶,自然而然對邪魔歪道有了一定抵觸,面對眼前這份“機緣”,他不禁猶豫起來。
老者見他猶豫,心中明了,冷哼道:“怎麽?你看不上老夫的功法?”
“不!絕不是!”劉玄見老者言語中頗有不悅,忙解釋道:“前輩欲傳劉玄功法,劉玄自是感激不盡,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這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前輩要劉玄所辦之事絕非小事,劉玄對自己的實力還有幾分自知之明,不知能不能為前輩辦妥此事……”
老者捋著須,神色稍緩,點頭道:“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劉玄見老者點頭,上前道:“前輩,不如您先將所辦之事告訴晚輩,晚輩再作決定,如何?”
老者咧嘴一笑,忽然大手一伸掐住了劉玄的脖子,說道:“小子,你真當老夫老糊塗了?告訴你之後,你卻推脫不辦,老夫豈不成了傻子?”
劉玄面色慘然,硬聲道:“前輩,那您的意思該怎麽辦?”
老者獰笑,“我這功法你練也得練,不練也得練!”
說罷,他將劉玄按倒在地,那枯枝般的大手直接罩在了他天靈蓋的百會穴上。
“小子,你聽好了,老夫所傳的功法名曰《閻魔九重天》,乃是魔門中最上乘的功法,眼下傳你半部,修習之後功力大增,直接助你晉升到後天境巔峰!”
劉玄反抗不得,隻覺得一股煞氣由自己的百會穴澆灌而下,湧入自己的經脈之中。那感覺猶如數萬隻螞蟻在啃食自己的血肉一般,令他痛不欲生。
“前輩,你……你既然傳我功法,為何……會如此痛苦?”劉玄顫聲問道。
老者“嘎嘎”一笑,道:“我這是在強行用內力打通你周身經脈,在短時間內助你破境,練成《閻魔九重天》的第一重。”
“是這樣麽?”劉玄狐疑地問道。
“老夫騙你作甚?”老者獰笑一聲,接著又道:“不過,此法雖然可速成,卻有不小的風險,弄不好會讓你經脈盡斷,成為廢人。小子,你可得挺住了!”
劉玄沒有答話,心中卻是哭笑不得。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有反抗余地麽?除了咬牙硬挺之外,已是別無他法了!
老者顯然沒怎麽去管劉玄的死活,對他來說劉玄若是練成了,那可以替他辦事,若是練不成最多等他死了再找一個人來頂替他就是了。
邪煞之氣更加濃鬱了,一縷縷黑氣將劉玄包裹起來,猶如一枚黑色的蠶繭一般。
劉玄終抵不住那股煞氣在自己體內如脫韁之馬般橫衝直撞,慘哼一聲,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劉玄渾渾噩噩地蘇醒過來,眼見自己早已不在之前的樹林內,而是來到了一處山洞中。
“我這是在哪?”劉玄撫著額頭,隻覺自己頭痛欲裂。
“小子,你總算醒了?”
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傳來,頓時讓劉玄心驚肉跳,他慌忙跳起,一個健步衝出了山洞,拚命地逃下山去。
然而,沒過幾步,他便停下了腳,
納悶道:“怎麽回事?我的身法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迅捷了?” “怎麽樣?《閻魔九重天》的第一重還不錯吧!”老者身法猶豫鬼魅,如影隨形般出現在劉玄身後。
“前輩,這……”劉玄臉上陰晴不定,渾然沒了主意。
那老者點頭笑道:“小子你的福緣不錯,老夫剛才的傳功若換了其他人,只怕都夠死幾回的了,你居然支撐了下來,嗯……看來你與老夫確實有緣呐!”
劉玄臉皮一抽,頓時說不出話來。
“好了,廢話少說!你既修煉了老夫的功法,自然要幫老夫作事!”老者不耐煩地說道。
劉玄忙道:“前輩,晚輩可沒答應你,要替你作事啊!”
老者冷笑道:“答不答應可還輪得到你作主麽?”
“前輩,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劉玄變色問道。
老者咧嘴一笑,說道:“你試著將真氣匯於氣海、關元二穴試試。”
劉玄一驚,按老者所說一試,頓時間一股寒煞刺骨的疼痛傳來,真令他難以忍受,跌倒在地。
“前輩,你為何要害我?”
老者一臉冤枉的表情,說道:“我害你作甚?你把真氣散了,痛處自然就解除了。”
劉玄一聽,立時忍痛盤膝,將二的真氣散去,不過一會,果然如老者所言,疼痛大減。
“這,這是怎麽回事?”劉玄不解問道。
老者笑道:“你雖然已經有《閻魔九重天》第一重的功力,可老夫傳你的功法卻並不完整,邪煞之氣積壓無法宣泄,久而久之便會淤積在你氣海、元關。所以,你每次運行真氣,二穴都會有針刺般的感覺。”
劉玄臉色數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怒道:“你還說不是在害我?”
老者冷哼道:“你急什麽,一年之內,那些邪煞之氣不會對你有什麽影響,你隻管修煉便是!”
“那一年之後呢?”劉玄追問道。
老者悠然道:“只要你完成了我交給你的任務,一年之後我會把完整的《閻魔九重天》傳授於你,到時你不僅可以化解體內的邪煞之氣,還可以在江湖上揚名立腕,成為不世的高手!”
劉玄如今已是騎虎難下,片刻地冷靜之後,他終於無奈點頭道:“好罷!前輩,您究竟想讓晚輩做什麽事?”
老者臉上的邪笑漸漸收起,說道:“我要你去接近剛才那個和你一起在林子中的少年,取得他的信任。”
“少年?您說的是劉秀?”劉玄大感好奇。
劉演年歲已過二十,早已是青年,那林子中的少年自然只有劉秀一人了。
老者點頭道:“不錯!就是他,等時機成熟時你將騙到一個地方,把他交給我!”
“你要做什麽?”劉玄蹙眉,他心中不解,劉秀身無長物,又體弱多病,這老者為什麽會打他的主意。
那老者咧嘴一笑,道:“我要從他身上找一件東西!”
……
子時,營地外的山林裡,不少火把點亮著。
“玄兒若是出了什麽事,我要你們償命!”一向劉子張愛子如命,帶著憤怒對劉演、劉秀兩兄弟說道,
劉演冷笑,持劍道:“若非文叔攔阻,我早已取了那劉玄的性命,二族老以為劉演會怕你嗎?”
“放肆!”劉子張勃然大怒,正要出手,一旁的劉良忙道:“都什麽時候了,還在爭吵不休,一切等找到聖公之後再說!”
劉子張氣得直打顫,但他知道劉良說得不錯,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劉玄的人,至於其它事大可回頭再去找劉演哥倆算帳。
十幾號人打著火把在山林中搜尋劉玄的蹤跡,另一頭,陰識、鄧晨也派出了家將在附近搜尋起來。
“奇怪了,劉玄一個大活人,能跑哪去?”劉爽挑了挑眉,有些幸災樂禍地叫喚道:“劉演,不會是你們倆兄弟把他殺了,埋在哪了吧?”
“劉爽,不可胡言!”一旁劉栩沉喝道。
劉爽聳了聳肩,不在言語了。
劉演昂然道:“我劉演做事向來敢做敢當,若我真殺了劉玄,難道我還會不敢承認麽?”
他這麽一說,眾人倒都信了幾分。劉演在族中那是出了名的說一不二,他若真宰了劉玄絕對有膽子承認。
劉爽自然知道劉演的脾氣,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傳來了劉仲的聲音,“找到了,在這呢!”
眾人一驚,紛紛往劉仲處趕去。
在一處沉坑之內,劉玄八字大開地睡在裡面,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樣。
“玄兒!”劉子張不顧一切地狂奔而來,躍入坑內,抱起了劉玄,急叫道:“玄兒你怎麽了?快醒醒,是爹啊!”
劉良也趕了過來,見狀忙躍到劉玄身旁,掐了下他的脈膊,籲了一口氣,道:“二弟勿急,聖公他不過是昏了過去,沒有受傷的跡象。”
說完,輕輕掐了掐劉玄的仁中。
劉玄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蘇醒了過來,帶著點迷茫道:“爹,家主……”
劉子張見兒子蘇醒,這才送了口氣,問道:“玄兒,你怎麽會昏倒在這的?是不是有人將你打傷,丟到此處的?沒事,你盡管說出來,爹給你作主!”
劉玄看了劉演、劉秀一眼,悠悠道:“伯升大哥和文叔和我談了一陣子,之後他們兩個就離開了,我一個閑得無聊,就在樹林裡轉了轉,結果一不小踩到了坑裡,摔了下來,然後就沒有知覺了……”
劉秀、劉演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心中同時有些古怪。按理說劉玄一身的傷,只要將事情推給他們兄弟二人,劉子張絕不會善罷甘休,可劉玄卻一反常態,話中竟然維護二人的意思。
是劉玄良心發現,突然覺得愧疚了麽?
江山易敗,本性難移!
他們兄弟二人自然不會就這麽輕易地相信劉玄。
劉子張抱起劉玄,離開時經過劉演與劉秀身邊,狠狠瞪了兄弟二人一眼,這才離去。
劉良道:“既然聖公已經有找到了,大家就者回去吧!”
他謝過了陰、鄧兩家前來支援武士,領著劉氏子弟子返回了營地。
劉秀、劉演走在隊伍最後,開始竊竊交談起來。
“文叔,這回咱哥倆可有‘好日子’過了!”劉演無奈道。
劉秀苦笑搖頭,他們兄弟二人可以說把劉子張這位二老族得罪到死了,而以劉子張狹窄的心胸,勢必對他們進行報復。蔡陽劉氏並非鐵板一塊,劉子張是族中的二族老,執掌族規,可說權柄極大,很多時候縱然是劉良也不好出面多管。
因此,他們哥倆想要家族中立足,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大哥,咱們兄弟也長大了,是時候告別寄人籬下的日子,獨立面對外面的世界了!”劉秀忽然說道。
劉演一怔,旋即喜道:“我本有這樣的想法,想不到文叔你的想法居然和我不謀而合,真是太好了!”
劉秀問道:“大哥,自立門戶固然是好事,可是面對的壓力也前所未有,大哥你可做好了準備。”
“呃……”劉演搔頭,臉色有尷尬,訕笑道:“我暫時還沒想好。”
劉秀啞然失笑,關於離開宗族,自立門戶一事,他倒是早有準備。如今黑虎寨已然步入正規,足可成為他們母子三人棲身之地。
當然,此時的劉秀還不打算將此事說破。
“大哥放心,劉子張再怎麽忌恨咱們,他也不會在世家奪魁之前動手,畢竟奪魁賽牽扯到家族的榮耀,若出了差池,誰也保不了他二族老的位置。”劉秀冷靜地分析到。
劉演一想也是,咧嘴笑道:“既是如此,我便拿下魁首,給劉子張來個騎虎難下!”
劉秀會心地笑了起來。
另一邊,劉子張帶著劉玄回到自己的營帳,不悅道:“你剛才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把那兩個小兔崽子開脫?”
劉玄有苦難言,總不能告訴自己的父親,自己已經入了魔門吧?這要是傳了出去,只怕他爹劉子張拚了二族老位置,都救不了他的小命。
他一臉苦笑道:“爹,此事你就不要多問了,只有一點您要記著,咱們以後要盡可能親和劉演、劉秀兩兄弟,你兒子的小命此刻就捏在劉秀手中呢!”
劉子張聞言,臉色陡然一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