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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之光武傳》第74章 老宅之戰
  翌日,老酒坊的生意仍是火爆,從黑虎寨運來的‘幽泉甘露’幾乎售罄。

  “他娘的,老子等了個大半天,你們居然說酒已經賣空了!”一名彪形大漢堵住了店門,破口大罵道。

  馬武聞聲,忙一臉賠笑的迎了上來,拱手道:“我道是誰在此發怒,原來是彪爺!”

  那大漢倒也認得馬武,知他是這酒坊的掌櫃,冷哼一聲,問道:“你們這老酒坊開在此地,老子又不是不給錢,怎地不賣酒哩?”

  馬武賠笑道:“彪爺,您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家的‘幽泉甘露’,這酒一運來立馬搶售一空,咱賣酒的總不能把客人往外堆吧?”

  “老子不管!你今天必須把酒拿出來,不然的話休怪老子砸了你家招牌!”大漢怒道。

  這時,一個聲音從後堂傳了過來:“老馬,外面怎麽鬧哄哄的,出了什麽事?”

  大漢循聲看去,只見一名面目俊秀,體形消瘦的儒生少年走了出來。

  馬武忙介紹道:“彪爺,這位是咱酒坊的少東家!昨日才趕過來打理酒坊的生意。”接著轉向那少年介紹道:“少東家,這位是咱們酒坊的老主顧,胡彪胡大爺,兄弟都稱他一聲‘彪爺’!”

  那少年自然就是劉秀了,他微微一笑,抱拳道:“在下陸休,見過彪爺!”

  大漢怔了一下,仔細打量了眼前的少年,暗想原來是世家弟子,於是點頭道:“好說!”

  劉秀轉向馬武,不鹹不淡地問道:“剛才這裡出了什麽事,怎地如吵鬧?”

  馬武將酒已售罄之事,胡彪未曾買到酒的事如實說了一遍。

  劉秀立時臉色一沉,佯裝不悅道:“既是老主顧買酒,咱們豈有無酒可賣的道理!去,天黑之前從其他分店將酒調來,彪爺的酒錢全算在本少的頭上!”

  “這……”馬武裝出一臉為難的表情。

  劉秀瞪目道:“怎麽?辦不到?!”

  馬武苦歎了一聲,躬身道:“諾,小人這就去安排!”說著匆匆下去安排起來。

  胡彪見劉秀如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抱拳道:“陸公子,多謝了!”

  劉秀微微一笑,與胡彪又寒磣了幾句,混了個熟。

  胡彪為人性子粗魯,本來極不喜和儒生打交道,可劉秀話語中有意投趣,他又如何想到這眼年的少年竟是別有用心,一番交談倒是給劉秀旁敲側擊,套出了不少情報。

  過了一會,馬武跑了回來,說道:“回少東家,已經安排好了,傍晚上就給彪爺送來!”

  劉秀面色稍緩,點頭道:“到時本少親自送去!”

  胡彪汗顏道:“這如何使得!”

  “誒!四海之內皆兄弟,我和彪爺一見如故,自該如此!”劉秀笑意纏纏道。

  胡彪重重點頭,喜道:“好!陸兄弟這朋友,我老胡算是交了!”

  劉秀咧嘴一笑,和馬武相視一眼,二人的神眼中充滿了玩意的味道。

  天色入夜,劉秀領著兩名弟兄,帶著‘幽泉甘露’如約到了狗子巷。那兩名嘍囉都不止送過一次酒的人,對狗子巷熟門熟路,沒花什麽功夫就引著劉秀到了一處老宅。

  其中一人叩響大門,那門中探出一張獐頭鼠目的臉來,問道:“大半夜的,你找誰啊?”

  那嘍囉也是機靈之人,忙道:“老酒坊送酒的!”

  “老酒坊?”那守門的眼前一亮,吞了吞口水,問道:“幽泉甘露?”

  “正是!你們家彪爺定了酒,

約好讓我們送來,這不,咱們少東家親自送來了!”  那守門的也是好酒之徒,自然嘗過‘幽泉甘露’的美妙,不迭點頭道:“原來是彪哥訂的酒,那就進來吧!”

  劉秀微微頷首,和兩名手下進了宅院。

  這座宅院似乎有不少年頭,不少地方都有些年久失修,但庭院卻十分寬敞,劉秀甚至可以看到那院子內有不少漢子正在練武。

  那守門將劉秀引到胡彪的住處,未見其人就先聽到他洪亮聲音傳了過來:“陸公子真乃信人也!咦?這酒……”

  劉秀微微一笑,抱拳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裡共有五壇‘幽泉甘露’,我聽說彪爺還有不少兄弟,於是命人多備了幾壇。”

  那守門人一聽這‘幽泉甘露’有自己的份,立時兩眼發光,口涎生津。

  胡彪卻是心中一突,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問道:“陸公子如此厚禮,當真只是為了交在下這個朋友?”

  劉秀聽出胡彪話中生疑,暗叫不妥,忙胡謅道:其實在下還有些事想請彪爺幫忙。”

  “何事?”胡彪奇道。

  劉秀乾咳幾聲,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歎道:“在下自幼體弱多病,大夫曾言活不過冠年,如今算來我也只有五六年可活……”

  胡彪吃了一驚,這個“陸休”身子單薄消瘦,確實不像長壽之人,但也未曾想到這少年竟然活不過二十歲,歎了口氣,問道:“陸兄寬心,有什麽事只要在下能做到定不推辭。”

  劉秀胡謅道:“我曾聽聞江湖上有不少奇功異法,修煉之後可以強筋健骨,所以……”

  胡彪頓時恍然,心道:“這位陸公子之所以如此討好老子,原來是想要讓我傳他功法,好保住自己的那條小命,不過這倒也是人之常情。”乾咳一聲,胡彪對劉秀道:“陸公子,此事在下怕是幫不了你,在下所練都是外門功夫,即便傳你也無法助你延壽!”

  劉秀修習《天人三策》,早知胡彪練的是外家功夫,故作惋惜地歎道:“既如此,那只能怪小弟命苦了!”

  胡彪扯了扯嘴角,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劉秀送了如此佳釀,他也不好意思白吃白佔,猶豫了一會,拍掌道:“也罷!我與陸賢弟相識,便助你一臂之力,至於成於不成我卻沒有把握!”

  劉秀知道胡彪上鉤,喜道:“胡大哥有辦法?”

  胡彪搖頭道:“我可沒辦法,不過我大哥內功修為不俗,興許能幫得了你,只是他性子孤傲,不喜生人,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那是自然!”劉秀點頭。

  所謂擒賊先擒王,劉秀此來目標就是徐虎,若能拿下此人,那收拾胡彪等人便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劉秀給了那兩名嘍囉一個眼神,二人立時會意,待劉秀和胡彪走後,二人便揭開了一壇‘幽泉甘露’,令酒香四溢頓時充斥整個宅院,將那些刺客團的武士誘了過來。

  宅院的深處,有著一間偏僻小木屋。

  胡彪帶著劉秀來到木屋前,說道:“大哥就在裡面,你在這稍等,我去通傳一聲。”

  劉秀點頭。

  胡彪正要上前敲門,門內便傳來一個艱澀的聲音,“我不是說過,關閉的幾日不要來打攪我麽,你怎麽還帶了個人來?”

  “大,大哥!這位陸休,陸兄弟……”

  “我不管他是什麽人!你帶一個陌生人進來,這就是壞了規矩,若他別有用心怎麽辦?你忘了我來這的目的了麽?”

  胡彪一身的冷汗,乾笑道:“小弟當然知道,只是陸兄弟他怎麽可能……誒!”

  忽然間,他隻覺得大椎穴上被人拂中,頓時身子一麻,不聽使喚地癱倒了下去。

  “真不好意思,彪爺!小弟還正是別有用心之人!”劉秀無奈地笑道。

  胡彪說不出話,瞪大了眼睛看著劉秀,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哼!果然,消息還是走漏了!”

  劉秀道:“閣下便是徐虎吧?既然我來了,還請現身一見!”

  他說話時滲雜了玄功,故而聲音不響,卻將那木屋震得顫顫作響。

  木屋內的徐虎吃了一驚,喝道:“聽你的聲音,年紀應該不大,居然有這等的內力修為……你到底是何人?”

  劉秀笑道:“前輩出來,打贏了晚輩,不就知道的麽?”

  徐虎沉默了一會,點頭道:“好!我的刀和鉤鑲也寂寞很久了,今日正好拿你血祭!”

  “轟!”

  木屋化成木屑,巨大氣浪衝出,只見一個身材矮小,身形精瘦的身影躍將出來。

  徐虎!

  劉秀眸孔一縮,目光瞬間鎖定在他手上的環首刀和鉤鑲。從馬武那他知道徐虎除了是個用刀的高手之外,對鉤鑲的使用更是出神入化。

  鉤鑲乃是漢代常備武器,前有鐵盾可以抵擋對方的突刺砍劈,兩側是弧形彎勾,專門用來勾鎖戟、鉞等武器,兩頭的尖端也可用來刺人傷人,算是漢朝時期比較常見的詭兵利器。

  一聲叱喝響起,徐虎的刀鋒在空中畫了一個弧,由左上斜劈而下,直斬劉秀右頸處。這一刀凌利無比,比之樊崇亦不妨多讓,只是樊崇體形高大魁梧,這徐虎居然也這般力道,著實讓劉秀吃了一驚。

  他雖身具少陽神功、天人三策兩門奇功,卻也不敢拿自己的血肉之軀硬擋徐虎的刀鋒,一邊後撤,一邊使出袖內乾坤的武技,揮擺大袖,迷惑徐虎的眼睛,同時手指彈出兩枚石子,擲向徐虎。

  徐虎一刀斬破,勢氣正當凌厲,哪知劉秀忽然打出兩枚暗器,左手一擋,鉤鑲護在身前,以盾掩身抵擋。

  劉秀趁徐虎掩目,揉身而上,揮袖一拂,肉掌平拍而出。徐虎乃是老牌的刺客,雖然視線被遮擋,可對四周的感知卻極強,劉秀的掌風未至,他便察覺到了對方內功修為不俗,驚異之下倒轉鉤鑲,平刺推出。

  那鉤鑲的盾面亦有暗刺,常人若一掌拍中,手掌定然受傷,劉秀應變極快,長袖拂出,卷在了鉤鑲的一頭上,猛力一扯,將徐虎整個人扯了過來。

  “這少年不過十四五歲的樣子,內力卻為何如此了得?”

  徐虎驚疑莫名,他知道眼前這少年內力非凡,卻也沒想到竟然恐怖如斯。他一生刺殺,平時勤修內功,絲毫不敢懈怠,可饒是如此,劉秀那渾厚的內力仍令他望塵莫及之感。

  他右手揮刀,欲斬斷劉秀的袖袍,脫身而出。

  劉秀見狀,冷哼了一聲,竟生出了一股勁力附著在衣袍之上。徐虎一刀斬下猶如切在了魚鱗表面,刀鋒頓時失了力道,被滑了開來。

  “這是……先天真氣?!”徐虎震驚的無可複加。

  人之降生,先天一氣具化四肢百骸,墜為後天之境,而武者練氣正如逆天而行,由後天之境入先天之境,由真氣化為罡氣,以求最終超脫塵世輪回的束縛,成就無上大道。

  徐虎十歲習武,十三歲修習內功,二十歲時乃有後天小成,如今他已然三十出頭,卻再難寸進,隻得一直徘徊在半步先天的境界,而劉秀不過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 修為竟然踏入了先天的境界,這消失若傳出去,只怕整個江湖都會為之震動。

  與徐虎相反,劉秀神色平淡得緊,他修煉少陽神功,真氣早已運轉自如,生生不息,只是在境界的認知上他未得名師指點,一切的修煉都是自然而然,循序漸進,以至於踏入先天的境界而渾然不自知。他見徐虎陷入震驚,招式滯殆,毫不猶豫,一招彈腿踢中徐虎手中環首刀。

  那環首刀脫手而出,高高飛起,徐虎頓時驚醒,正要咬牙反擊,劉秀搶先一招,一掌將他逼退了三步。

  徐虎心中暗暗叫糟時,那柄下墜的環首刀卻落到了劉秀手中。只見他順勢接過刀柄,雙手持握,一招橫掃千軍,劃出一個銀光弧圈,切向徐虎的腰間。

  電光火石之間,徐虎祭出了鉤鑲,想憑上面的鐵盾抵擋。然而,劉秀使足了內勁,又學樊崇雙手運刀,以弧旋增加了斬劈的力道,這一刀大有雷霆萬鈞之勢。

  “叮!”

  橫刀破盾之聲響徹夜空,雙溝鎮的居民都從睡夢中被驚醒,一些好事之徒更是從房門中探出來,對著聲音傳來的狗子巷指指點點。

  宅院內,徐虎臉色慘白,腰間處一道殷紅緩緩滲出,最後噴灑出一陣血霧。倒在血泊中的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會死在自己的配刀之下。

  劉秀看著手中的環首刀,一聲輕歎。

  那刀身終是承受不住他的內力,化作一地的碎片。

  不遠處,震天的殺聲傳來,顯然是埋伏在四周的馬武等人動起了手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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