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秀大傷腦筋時,其中一名黑衣殺手道:“你們幾個在這守著,老子去解手放便一下。”
“怎麽又要方便了?”
“懶人屎尿多!”
“老丁,你該不是年紀大了,管不住自己的把了吧?”
“……”
幾名殺手笑罵起來。
那姓丁的殺手回頭狠狠地瞪了同夥一眼,道:“滾滾滾!老子方便一下,招你們這麽多話,誰再多說一句,老子就一刀切了他那玩意,讓他進宮去伺候皇帝老子去!”
眾殺手笑得東倒西歪,躲在暗處的劉秀心中也是一喜,趁著沒人注意,悄然跟上那解手的殺手,行到暗處竹林時,忽然出手擰斷了那殺手的脖子。
不一會的功夫,一個換好衣裝的殺手從竹林裡走了出來。
“格老子的!老丁,你解個手還要這麽長時間?”一名殺手笑道。
劉秀點了點頭,不敢多言,生怕被眾殺手看出破綻,壓低嗓子,沉聲道:“陰家那些人怎麽樣了?”
“都在裡面鎖著呢!中了軟筋散的毒,他們想跑都跑不了!”一名殺手笑道。
“你別說,毒大人的毒真是厲害,那兩個陰家的公子可都極了不起的人物,居然也被毒翻了!”
“哪是,毒大人可不一般的江湖高手,再加上在陰府潛伏這麽多年,那兩位陰公子再怎麽厲害也不會防備到他!”
眾殺手繼續暢所欲言,並沒有發現這個“老丁”已經被掉了包,而劉秀卻在思量著如何救出陰家眾人。
“只可惜陰家這麽多貌美的妞兒,要是能給老子一兩個玩玩,那該多好!”
眾殺手心領神會地壞笑起來。
劉秀靈機一動,說道:“這不簡單,貨倉內關著不少陰家的美婢,咱們輪流著將她們分了,豈不妙哉?”
眾人心意大動,有人皺眉道:“這不太好吧!萬一給蠻老大他們幾個知道……”
“怕什麽!幾個中毒軟筋散的妞兒還能翻了天不成,只要大夥守口如瓶,蠻老大哪裡有誰會知道?”
眾人心想也是,其中一人邪笑道:“不錯!不錯!我看蠻老大的意思是要殺人滅口的,不如在她們臨死好好疼愛下她們,也不枉這些小女子到這人世間白走了一遭!”
“那麽,誰先上?”有人開口問了一句,大家頓時沉默起來。
劉秀“當仁不讓”道:“看你們這慫樣,我先來!”
眾殺手頓時將他視為天人,一臉崇拜,一些人甚至都鼓掌叫好了起來。
在眾殺手的起哄下,劉被推入了倉庫,那推他進門的殺手還開玩笑道:“老丁,悠著點可別累閃了腰!”
劉秀一臉無語,他也懶得和這些人計較,自徑走近了貨倉。
貨倉分成上下兩層,殺手們在搬運“人犯”時就已經將男女分開了,劉秀無視了底樓的男子,直接上了二層。那些陰家的美婢們一個個靠著牆,有氣無力,面色淒涼。
劉秀放眼看去,只見燭光之下,一襲綠衣格外顯眼。
“青蘿?!”
那身穿綠裙,相貌秀美之人,正是陰如月的貼身侍婢,青蘿!
此時,她面容憔悴,臉色蒼白,目光恍惚,仿佛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
劉秀走了過去,也不解釋什麽,提起青蘿便往不遠處的一間堆放雜物的貨室走去,那些美婢見他對“青姐姐”下手,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心中頓時升起了兔死狗烹之感。
那貨室中堆了一些事物,
劉秀把那些雜物推開,將青蘿橫放在地上,心中不免有些奇怪,就算中了軟筋散,也不該像青蘿這般失魂落魄,沒有反抗呀? 就在此時,青蘿眸光忽然一亮,玉手把下發髻的銀簪,刺向劉秀。好在她是真的中了軟筋散,施不出力氣,速度也緩了不少,否則劉秀身上真要多幾個窟窿不可了。
劉秀嚇了一跳,大手伸出,忙抓住了青蘿的手腕,低呼道:“青蘿,你瘋了!是我呀!”
他一把抹去面巾,露出了本來面目。
青蘿一見到劉秀,精神頓時垮了下來,一把抱住劉秀,泣聲道:“你怎麽才來,我還以為……”
劉秀大是尷尬,忙柔聲撫慰著懷中的少女,他知道青蘿剛才已然抱了玉石俱焚的心思,若來得真是殺手,最好的結果也是一死一傷。
過了半晌,青蘿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劉秀將她放開,問道:“怎麽樣?身體不能動彈麽?”
青蘿點頭道:“這軟筋散很是厲害,無色無味,一但中了,便會全身無力,一點真氣都提不起來!”
劉秀蹙眉想了想,說道:“我倒是可以試著用少陽真氣化解你體內的軟筋散毒性,只是……”
“只是什麽?”青蘿一聽到劉秀有辦法逼出自己,立時精神一振。
劉秀訕然道:“只是我要在你元關、氣海兩穴渡氣……”
青蘿一聽,俏臉燒紅,元關、氣海二穴均在人體小腹之上,雖說漢風沒有後世宋明這般禮教森嚴,可畢竟她是妙齡少女,豈能隨但讓年輕男子在自己的小腹動手動腳的?
“哪個,要不我再想想辦法?”劉秀一臉不好意思地說道。
青蘿壓下心頭的嬌羞,搖頭道:“小姐的安危最是重要!劉秀,時間緊迫,不要再猶豫了!”
說著,她主動蛻去衣衫。
一具精美如白瓷的胴體展現在劉秀面前,看得他整個人都呆住了,那目光仿佛遇上了磁鐵,緊緊吸附在青蘿的身軀上,不能自拔。
青蘿不敢去看劉秀,隻得紅著臉,緊閉著雙眸,嗔道:“還愣著乾嗎?快啊!”
“哦,哦!”劉秀收起自己的心猿意馬,閉上眼睛,伸觸摸在青蘿小腹上的元關、氣海二穴,將少陽真氣緩緩灌入,將軟筋散的藥性散去。
青蘿嬌驅微震,隻覺得一股暖洋洋的氣息流走四肢百骸,霎那間全身通泰無比。不消片刻的功夫,她體內的軟筋散藥性便消散殆盡。
“看來你的內功修為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呢!”青蘿活動了下自己的關節,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已然可以搬運自如了。
劉秀微微一笑,皺眉道:“問題是現在怎麽辦,門外有六個家夥,實力都不弱,我若貿然出手,萬一驚動了敵人,月兒她可就危險了!”
“這個簡單,把大少爺和二少爺救醒,一切就好辦了!”青蘿狡黠笑了起來。
大半個時辰後,身著黑行衣的劉秀走了出來。
“老丁,你怎麽完了這麽久?”一名黑衣殺手不耐煩地說道。
劉秀沒有開口,另一邊的一位黑衣殺手笑道:“別抱怨了!時間緊,大家也別客氣了,一起上吧!反正有老丁第一個上,由他頂著缸呢!”
眾人歡呼,紛紛衝進和貨倉,打算一飽豔福。
劉秀站在門口,合上大門,只聽裡面幾聲悶哼響起,再出來時,那幾名黑衣殺手已然和剛才人的調了包。
“文叔,此番多謝你出手相救,這份恩情陰識記下了!”身著夜行衣的陰識拱手施禮道。
劉秀還禮,道:“那日陰少主不也出面助我劉氏,大家彼此彼此,不必多謝!”
陰識淡然一笑,道:“救下劉氏一族的是你,我陰家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不過你放心,此事我還是會守口如瓶的。”
劉秀訕訕一笑,陰識的人品他還信得過,旋即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陰識保持著一慣的冷靜,對傅俊道:“子衛,你帶著家奴仆婢撤離!”
“諾!”
他轉向劉秀道:“文叔,月兒那就拜托你和青蘿了!”
劉秀重重點頭。
“君陵,你們幾個隨我去救會會那些家夥!”陰識最後才對陰興等人說道。
身為陰家大公子,他性子雖然寬厚沉穩,可畢竟年紀尚輕,被賊人混進了陰家勢力,還吃了這麽大的虧,他自然要找回場子了。
劉秀想起了閣樓中的三個交談的高手,有些擔心,提醒道:“陰大哥,那三個為首的家夥實力似乎很強,要不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陰識沒有開口,他身旁的陰興冷哼道:“不必了,只是幾個小毛賊而已,若不是中了下三濫的招術,這等鼠輩根本就不放在本少眼中!”
劉秀張口欲勸,只聽陰識道:“文叔你不必擔心,毒已解,我等自能禦敵!”
有道是客隨主便,劉秀見陰識、陰興兄弟二人如此堅決也不好再勸什麽,隻得道:“既如此,二位小心!”
說著帶著青蘿,前往陰如月關押的小樓。
陰識看著劉秀離去時的以背影,蹙眉問陰識道:“君陵,你對文叔態度似乎並不友善。”
陰興有些不爽,說道:“區區一個二等世家的弟子,仗著幾次機緣巧合就想癩蛤蟆吃到天鵝肉?”
陰識看了一眼自己的胞弟,有些頭痛道:“此人大不簡單,二弟,你以後要多和他親近才是!”
陰興微微一震,他素知自己這位大哥頗有識人之能,既然這麽說必有他的道理,臉色一沉,冷哼道:“那也改變不了他二世家弟子的身份!”
陰識無奈一歎,也不與陰興多爭辯,道:“先解決眼前之事吧!”
……
劉秀跟著青蘿,來到了陰如月的閨閣,那是後菀內臨水的一座小樓,樓外有四名黑衣刺客把守。
“我去處理掉那些家夥,你在這稍侯!”劉秀說了一句,丟下青蘿,自徑往小樓走去。
他身穿夜行衣,那些黑衣刺客也沒認出他的身份,其中一人喝道:“來者止步!”
劉秀沉聲道:“我蠻老大之命,特來接陰家小姐!”
“接陰家小姐?”為首的黑衣刺客蹙了蹙眉頭,問道:“今夜的口令是什麽?”
劉秀一驚,暗呼不妙。
那黑衣殺手立時生疑,重複問道:“口令是什麽?”
就在此時,藏在假山後的青蘿按捺不住了,嬌喝一聲,縱身躍出,一劍刺向那為首的黑衣殺手。
劉秀見狀當機立斷,手中的飛石擲出,分打剩下的三名殺手。
他的手法極準,內力又強,三塊飛石的擲出,一般的武士實難抵擋。可是這三名黑衣殺手顯然受過訓練,不是一般的江湖人物,加之青蘿突兀殺出有了防備,因此劉秀的飛石也就沒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一聲慘哼,離他最近的那名黑衣殺手被打中了肩井穴,癱在地上,余下的二人或擋或閃,都避開了飛石。
劉秀心知要速戰速決,也沒了這麽多顧及,腳下移位衝上前去, 抬手便是一掌。
那黑衣殺手哪想得到劉秀有如此渾厚的內勁,本欲提劍刺他掌心,但劉秀一掌拍來,那劍鋒猶如刺在了鐵板之上,只聽叮叮當當,一陣金屬迸裂之聲響起,他手中的長劍頓時化作碎片。
劉秀不避不閃,手臂一陣暴漲,順著那黑衣殺手的手臂,拍在了他的胸膛上。
“哢嚓!”
肋骨盡折,那黑衣殺手連慘呼聲都來不及發出,便被他一掌擊斃。
剩下的那個黑衣殺手見狀登時駭然,轉身就想逃跑,劉秀豈能如他心願,一個俯身,左腳橫掃,那些掉落在地的殘劍碎片如漫天花雨掀起,射向黑衣殺手身後。
“嗖嗖……”
一聲慘嗚過後,那黑衣殺手的身軀被殘劍碎片刺穿,“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仿佛成了一隻刺蝟。
劉秀歎了口氣,轉身看向青蘿,只見她和那殺手首領打得的難分難解,身形一晃,趁著那黑衣首領不注意,閃身來到他身後,拍了一掌,那黑衣首領大驚,腳下不穩,整個人往前直跌。就在這時,青蘿一劍刺出,劍忍沒入那首領的小腹。
鮮血四溢,那首領瞪大了眼睛,幾下掙扎後,終於頹然死去。
青蘿拔出劍,氣鼓鼓地瞪了劉秀一眼,不滿道:“誰要你幫忙來著!”
劉秀搖頭苦笑道:“是是是!青蘿姐姐劍法神妙,那廝本就不敵,小人只是不小心推了他一把!青蘿姐姐,可否去救你家小姐了?”
“這還差不多!”青蘿化嗔為喜,上前推開了閣樓的大門。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