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老大除了力大無窮之外,練得還是一身橫煉的功夫,對徒手接暗器也有頗有一套,耳邊勁風響起他便知道有暗器射來,大手一伸如抓棗一般。
“區區暗器能奈我何?”蠻老大一臉得意,然而,入手之後他的臉色陡然變了。那射來的飛石上勁附著巨大的力道,他雖然接住了,可那力道一時卻無法化解。
只聽蠻老大悶哼一聲,跌跌後退了十多步,這才站穩了腳跟。
“何方高人?!”
老者和邪異劍客表情頓時肅然,丟下陰識,陰興二兄弟,站到了蠻老大身旁。二人均是眼力不俗之輩,見對方一枚飛石就能震退蠻老大,便知來者絕非泛泛之輩。
“大哥!二哥!”
陰識、陰興一震,那從黑暗處跑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二人的妹子,陰如月。
“月兒,你怎麽在這裡?快走!”陰識變色喝道。
蠻老大等人見出現的竟是陰如月,不禁有些意外。
那邪異劍客最好女色,見了到陰如月這等人間絕世,早已垂涎三尺,笑道:“蠻老大、老毒物,待我先將這陰家小姐拿了,再說處置!”
說罷,不等蠻老大反對,便如惡虎撲食般衝向陰如月。
“小妹,當心!”
陰識、陰興齊聲驚呼。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擋在陰如月身前。
邪異劍客沒有看清來人是怎麽出現的,正要拔劍,那身影忽然一晃,站到了他三尺前的地方,緊接著只見一腳踢來,正中他的下齶。
“哇!”
鮮血夾雜著牙齒從口中噴出,邪異劍客在空中打了兩轉,跌了回去,一屁股摔在了蠻老大和老者腳旁。
眾人直看得目瞪口呆。
老者忙將他扶起,問道:“柳老鬼,你沒事吧?”
那劍客嘴角溢血,頭髮散亂,傷倒是沒怎麽重傷,就是面子丟大發了。瞪眼看去,隻一位瘦弱的少年如標杆般攔在陰如月身前。
“劉秀?!”
陰識、陰興心中微微松了口氣,雖然劉秀未必是那三人敵手,可至少劈面有些轉機。
“文叔,你帶著月兒速速離開,這些人自有我兄弟二人抵擋!”陰識喝道。
“不!我哪也不去!我不會丟下你們的!”陰如月搖頭道。
“小妹聽話!速速劉秀離開!”陰興雖不喜劉秀,可眼下的局面也只有劉秀才能帶著陰如月突圍而出。
“大哥、二哥,你們不走,我也不會離開的!”陰如月任性地說道。
“你……”
陰識、陰興大是著急,轉向劉秀,叫道:“文叔,這三人不是你能對付的,速帶月兒離去!切記要將她安然送回陰家!”
劉秀直直盯著那邪異劍客,心中驚異萬分。剛才那一腳他沒有絲毫的腳下留情的意思,勁力之還動用了少陽真氣,可此人只是被自己踢翻在地,並沒有受絲毫的內傷,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一絲絮亂,顯是內功修為達到了先天境之上,絕不是尋常的江湖人物。
“走!”劉秀二話不說,拉起陰如月,來了一個公主抱,轉身就跑。
眾人都呆了一下,甚至有些懵逼了。
這是什麽情況?節操呢?
還以為這小子要大戰一場,結果來就踢了人家一腳,然後轉身就是腳底抹油。
陰識、陰興嘴角抽搐,雖說讓劉秀帶著陰如月逃跑的就是他們哥倆,可是劉秀你這也太……太讓人無語了!
眼見劉秀帶著陰如月一溜煙地跑了,
蠻老大也是怒了,罵道:“臭小子,打傷了人就想跑?給我追!” 一聲令下,蠻老大首當其衝,身後是那老者和邪異劍客,外加十多名黑衣殺手,往劉秀逃跑的方向狂追而去。
陰如月被劉秀抱著,嗔道:“大哥二哥還在他們手裡呢!”
劉秀腳下生風,說道:“放心,他們真正的目標是你,殺了你大哥二哥只會惹惱整個陰氏,讓事態嚴重化。我把他們引開,剩下的人青蘿、傅俊他們足以對付。”
陰如月一聽,頓時覺得劉秀說得在理,這些黑衣殺手若真要殺人,早就可以動手了,何必要等到現在?旋即俏臉微紅,嗔道:“那你也把我放下呀,這成什麽樣子?”
劉秀暗暗叫苦,心道:“我也想把你放下,可是身後那三人無一不是高手,一旦放下勢必會被他們追上,到時以一敵三,不死在他們手中才是怪事呢!”
“月兒勿怪,眼下只能事急從權!”
陰如月哪會去怪他,方才從閨閣中醒來,還道是自己眼前出現了幻覺,哪知竟真是她的文叔哥哥,一想到劉秀那雙手掌觸摸過自己的小腹,她的臉蛋更是一陣燒紅,神色變得嬌癡忸怩起來。
他們身後,蠻老大等人窮追不舍,他們此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擄劫陰家大小姐,如今陰如月被劉秀拐跑了,就是殺了陰識、陰興兩兄弟又個屁用?一旦他們家主子怪罪下來,最後還不是要受罰?
一跑一追,轉眼間就是一個時辰,從城西追出了城外,那守城的官兵見到如此多的高手,哪敢阻攔,眼睜睜地看著劉秀等人翻過城郭,逃出了蔡陽城。
“他媽的!這小子到底哪冒出來的?這麽內力如此了得?跑了一個時辰,竟是愈奔愈快了!”使毒老者破口大罵,其他內力不濟也就算了,他們三人卻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無論輕功、內功均有一定的火候,劉秀名不見經傳,居然穩穩當當地跑在他們身前。
“不行!不能這樣硬追了,這小子內息悠長,不等追上他咱們就得活活累死了!”蠻老大有氣喘地說道。
“得想個辦法,讓他的速度慢下來!”邪異劍客點頭同意道。
蠻老大對那老者道:“老毒物,你的寶貝呢!”
那使毒老者一拍額頭,叫道:“是啊!我怎麽給忘了?”老手一抓,從身側的口袋中,掏出了幾條青蛇,邪笑道:“小寶貝,看你們的了!”
說著,揚手朝著劉秀擲去。
劉秀運轉少陽神功,周身真氣鼓蕩,周而複始,大有綿延不斷之勢,縱然抱著一位美人兒,他也絲毫不知疲累。
“嗤嗤……”
一陣異響傳來,劉秀扭頭看去,不由一陣毛骨悚然,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十幾條青蛇正以極快的速度衝著自己的遊弋而來。
“怎麽了?”陰如月覺察到劉秀臉色有異,問了一句。
劉秀強顏鎮定,道:“沒什麽,你千萬別回頭看!”
他嘴上固然這麽說,心底卻實在有些發毛,那老者的青蛇也不知是什麽品種,速度飛快,幾乎就要追上自己,若是被它們咬上一口,自己的這條小命可就玩完了。
想到這裡,劉秀發了勁的狂奔,到最後劉秀幾乎是足不點地一般向前平移。
轉眼間,前方已是七裡亭了。
“文叔哥哥,快看!那亭中有個人!”
劉秀定眼看去,只見七裡亭內一道身影正歪歪斜斜地的坐在長椅之上,手中似是捧著一隻酒葫蘆,暢飲美酒,恰意萬分。
月光之下,俊美的臉龐帶著幾分瀟灑不羈,看似醉意濃濃的星眸中卻閃動著智慧的蘊瑩。
“老師?!”
劉秀看清了那人面龐不由大喜過望,那在亭中對月飲酒之人不是施不知又是何人?
“呦,你來了!”
施不知對劉秀的到來絲沒有意外,臉上露出一怪笑,調侃道:“怎地還抱著一個美人兒,好小子!大晚上的還到處竊玉偷香,讓你娘和大哥知道定會打斷你的腿!”接著哈哈一笑,對陰如月道:“這位應該是文叔口中常常提及的陰小姐吧?”
陰如月俏臉泛紅霞,差點羞得整張臉都埋進了劉秀的懷中,生硬地點了點頭。
劉秀嘴角抽搐,心道老師怎地還是如此不正經,這當口我正被人追殺呢,有什麽事您能不能助我退了敵再說?
他放下陰如月,道:“老師,我們身後……”
“嗤嗤……”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成堆的毒蛇便遊了過來。
老者放出的那些青蛇似乎有馭蛇的能力,在追殺劉秀的過程過中還將附近山裡一齊召喚了出來,形成了一隻龐大的蛇隊,一起圍獵劉秀。
陰如月起初沒有注意,待看到那滿地的毒蛇,頓時驚呼了起來,縮到了劉秀身後。
施不知亦算是見多識廣之人,此時卻看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驚訝道:“臭小子,你這哪招來的這麽毒物?”
劉秀叫苦道:“老師,不是學生招來,是……”
施不知不等劉秀把話說完,便將他拉到一旁,隨手提起酒葫蘆,酒漿灌入口中,接著張口一噴,將那酒漿噴向蛇群。
群蛇本欲圍向三人,結果被施不知的酒這麽一噴,蛇群頓時陣腳大亂,如浪潮般層層退開,不敢再逼近三人。
劉秀、陰如月見了,不禁目瞪口呆。
“老師,您這酒莫非是……”
施不知咧嘴一笑,道:“還算聰明,這正是雄黃酒。不過,這裡的蛇太多,我這藥酒只怕……”
他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凌厲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何人膽敢用雄黃酒噴灑我的青蛇?!”
施不知呵呵一笑,對劉秀和陰如月二人道:“正主來了!”
來人正是那馭蛇的老者,在他身旁還有蠻老大和那劍客。有那老者領著,群蛇退避,讓出了一條入口,三人來到了施不知和劉秀面前。
蠻老大見到施不知,臉上滿是古怪,喝問道:“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施不知微微一笑,指著劉秀道:“我是他的老師!”
“老師?”
蠻老大、老者、劍客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這好端端的從哪冒出來一個老師?
那老者細看了施不知一眼,發現這人確實是一身儒服,頗有幾分落魄潦倒的教書先生樣子,只是這深更半夜的,這老師忽然出現也未免太過巧合了些。
“我不管你是誰,這小子傷了我還壞了我等大事,就得付出代價!”那劍客一臉殺氣地說道。
“哦?什麽代價?”施不知饒有意思地問道。
蠻老大冷笑道:“交出陰家的女娃娃,這小子斷去一臂,以示懲戒!”
陰如月聽得花容變色,雙手緊緊抓著劉秀,道:“我跟你們走便是,若你們敢傷他一分一毫,我便立時自吻!”
這回輪到蠻老大三人臉色大變起來,上頭要的可是活生生的陰家小姐,若是死了,他們如何交代?
劉秀也是嚇了一跳,忙道:“月兒,不要胡鬧,一切自有老師為咱們作主!”
施不知聽他這麽一說,不由地翻了個白眼,道:“我說要幫你這倒霉孩子作主了麽?”
劉秀嘿嘿一笑,厚著臉皮道:“老師,你就我這麽一個傳人,您不為我作主誰為我作主哈?”
施不知一陣無語,黑著臉罵道:“為師的本事你沒學到, 這厚臉皮到是無師自通了!”
“這不有其師必有其徒麽……”
“你說什麽?”
“額……我說老師您英明神武,一定能收拾了這三個混蛋!”劉秀訕笑著諂媚道。
施不知斜了他一眼,冷哼道:“要不是看在這丫頭重情重義的份上,為師才不管你這破事呢!”
陰如月不清楚施不知的來歷,有些懵然,劉秀卻是知道自己的這位老師絕不是尋常的人物,否則又豈會《天人三策》這樣的曠世絕學呢?
施不知撇下二人,向前邁了一步,瞪了那老者一眼,點頭道:“聽你的口音,應該是常居嶺南之人,又會使一手馭蛇的本事,恩……你本姓駱,現在自號毒天星!”
老者一驚,顫聲道:“你……你怎知道?”
施不知不在理會他,目光轉向體形魁梧的蠻老大,咧嘴道:“十多年前,洞庭湖白蛟幫五十四條人命,最後擊斃了清理門戶的宗派長輩,叛出了神將府,想來就是你了,我若沒記錯,你叫蠻魁,對嗎?”
蠻老大巨震,駭然地退了兩步,臉皮不迭地抽搐起來。
施不知目光瞥向那劍客,冷哼道:“想不到妙道宗尚有余孽流存於世,看來當年九大門派鏟惡未盡啊。”旋即臉色一寒,喝道:“說!你的師父是鬼面妖姬還是九邪童子?”
劍客聽他這麽一說,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顫聲道:“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不過是三個魔梁小醜罷了,居然也配問本座的名號?”施不知捋須,一時間殺意大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