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赤霄之光武傳》第13章 還有驢性
  南陽之地,沃土千裡,又得漢江之滋養,得天獨厚。林間的珍味,田野的稻粟,漢水的魚蝦,獨山的美玉……可謂物產豐富,乃當世富饒之地。劉姓本是漢氏宗姓,劉良又是官宦出身,故蔡陽劉氏,地產頗豐,鄉鎮之間常有雇農以租為貸,為劉氏家族躬耕而生。

  常言道,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劉秀自小體弱多病,無法像劉氏子弟一樣習武演兵,隻得向叔父劉良討來幾畝閑田和一頭耕牛,趁著讀書閑余放牛耕田。一來,免得他人說自己無用,百無一能;二來,也免得有人說他們母子白吃白住,依仗劉良為生。

  劉良分給劉秀的閑田位於劉家演武場之側,田地並不算太過肥沃,隻得算中等,但那耕田的青牛卻頗為健壯勤懇,犁地開墾,倒是為劉秀省下了不少勞力,再加上劉秀秋收之時善於精挑糧種,又時常變換不同的谷物並加以施肥。因此,他所耕種的田地常常會比那些上等良田收成更豐,這也讓劉良等人對其刮目相看不少。

  不過,劉秀雖然在農作物種植上頗有名氣,可當天下混亂,朝廷黨爭不休,江湖幫派林立,世家弟子人人尚武,希望在亂世之中一展身手,有誰會傻不拉幾去靠著幾畝耕地度日?因此,像劉秀這樣手無縛雞之力,又隻擅躬耕讀書之人,在大多數人眼中都只是一個異類。甚至就連他們的大哥劉演也時常善意的取笑他,說他是極像高祖劉邦的兄弟劉喜。

  對此,劉秀隻得搖頭苦笑,畢竟不能習武不是他的本意,實在是無可奈何。在八歲的那年,他見同齡的少年習武,心中見獵心喜,竟然忘記了母親與大哥警告,跟著那少年行氣打拳,哪知一行氣,他便立時寒毒擴散昏到在地,若非劉良等人及時趕到,為他推拿渡氣,劉秀這小命早已魂消魄散了。

  至此之後,劉秀對武道一途可謂避如蛇蠍,再也不敢貿然嘗試。可他畢竟還是個十多歲的少年,見其他孩子習武,自己卻只能整天庸碌讀書,心中難免不是個滋味。

  為此,十歲的他除了研習儒術之外,還在閑余之間研讀醫經,像什麽《黃帝內經》、《難經》、《神農本草經》倒是囫圇讀了不少,可對於自己身上的寒毒卻是找不到半點對症之法。

  清晨,朝陽徐起。

  吃完熱粥後的劉秀,背上昨日從老師那借來的書卷,攜帶著充作午餐的面餅和農具,騎上大青牛,下田耕種去了。

  對於這頭青牛,劉秀倒是十分喜愛,還給它取了個威風的名字,蒼嶽!

  蒼是指這頭大青牛的顏色,嶽是說它力大無窮,可以背負山嶽。

  樊慧嫻和劉演每每聽到這個名字,總會有些忍俊不禁,怪劉秀胡鬧,竟給一頭牛起了如此雄武名號。劉秀卻怎地放在心上,畢竟和這牛在一起相處久了,總會有一些感情,更何況蒼嶽任勞任怨,還十分聰明,有時劉秀甚至感覺它能聽懂人話。譬如去往耕田小路,它就認得,也不用劉秀牽引,便能自行來去。

  騎著蒼嶽,劉秀來到了躬耕的農田時,一旁的校場之上已然傳來劉氏弟子習武發出喝喊聲和兵刃對碰的撞擊聲。

  西漢之跡,崇勇尚武,武術武技已然頗有規模。劉氏弟子尊崇高祖皇帝馬上得天下,孝武皇帝以武平定匈奴之志,不分男女老幼,幾乎人人練氣習武。在當時,拳腳之法大多以剛猛為主,雖尚未形成太多的流派名目,但各種搏擊鬥技卻已然成形,如鬥獸、鬥牛、角力、弓步、馬步、彈腿之類更是運用於實戰之中。

  至於兵器,刀槍劍戟,弓馬騎身,更是五花八門。當時的兵器短以刀、劍、短刃為主,由於冶煉業的發展和西域金屬的流入,一些兵器已然可以運用百煉之法打製,硬度絲毫不遜精鋼。而長兵器則戟戈斧矛為主,孔武有力之士揮動,千百人亦難以近身,尤其戰陣之中,戟戈之類的長兵器更是作用非凡,譬如,昔日武帝時期,匈奴人屢屢犯境,防止野外遭遇匈奴的鐵騎,大將軍衛青研究出了武罡車陣,其中長矛之類對騎兵起到極大防禦作用。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劉良在培育家族子弟之時亦采用了因材施教的手段,像劉演、劉仲二人這樣手足修長,身法輕盈便極適合練習劍術,而劉栩這樣身材雄偉的則適合斧鉞一類的重型武器,至於劉黃、劉伯姬等女子除了練劍,還會練習一些暗器,長鞭的功夫。

  過完年之後便是族比的大日子,劉氏子弟這些天練習的也是格外勤奮。

  校場的另一邊是專門用來演練騎射的馬場,此刻,劉仲跨在一匹良驥之上,一手持樺木硬角弓,一手拉開滿弧翎羽箭,瞄準百米之外的箭靶,三矢連發,命中紅心,惹來全場一片掌聲和讚歎。

  劉秀從牛背上躍下,看著場中策著良驥,受眾人朝賀的劉仲,不禁黯然一歎,對牛道:“蒼嶽啊蒼嶽,我劉文叔命薄福淺,若不是寒毒加身,練不得武藝,相信眼下絕不會比那劉仲差多少!”

  蒼嶽也不知是不是聽懂了劉秀說的話,側過腦袋,輕輕頂了頂劉秀,似是在安慰。

  就在他暗自腹誹之時,身後突然傳來少女的鶯聲。

  “文叔哥?!”

  劉秀嚇了一跳,忙轉過身去,只見一襲絲羅紫裙的劉伯姬不知何時走到了自己身後,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七妹!是你啊!可把你哥哥我嚇了一跳!”

  劉伯姬小劉秀二歲,在劉良眾多子女之中排行最小,雖然身材尚未長成,神態中還有濃濃地稚氣,但五官卻極為秀美端正,是個活脫脫的美人胚子。而在眾多的劉氏子弟之中,她也是少數的幾個能和劉秀合的來之人,因此,劉秀平時便以“七妹”來稱呼。

  劉伯姬見劉秀一副被驚嚇了的樣子,不由地噗嗤一笑,煞有其事地問道:“文叔哥,聽說你也要參加這次的族比大會?”

  劉秀有些哭笑不得,這些天自己參加族比一事已是盡人皆知,幾乎每一個人都會揪著他問這句話。

  “七妹,我也辦法,總不能就此認命吧?”

  “嗯嗯!”劉伯姬點頭如搗蒜,讚同道:“不錯!萬一文叔哥你運氣好,過了比試也是有可能的!”

  “誒……我就當你是在安慰我了。”劉秀苦笑不迭,心道自己若是有運氣,也就不會中這可怕的寒毒了。

  劉伯姬拉起劉秀,表情像是一隻狡黠的小狐狸,笑道:“文叔哥,既然你都參加族比了,不如就和我們一起習武吧?”

  “啊?!”

  劉秀一呆,人卻被劉伯姬扯著拉到了校場。

  校場之上,一眾劉氏子弟正在勤練武藝,不少子弟見到劉伯姬,本是一臉的笑容,可當他們再看到被劉伯姬拽上的劉秀後,那一張張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這個病秧子來這作甚?”

  “就是,還和伯姬妹妹走的這麽近?”

  “唉,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劉氏子弟雖然都姓劉,但有大多數人和劉秀兄弟一樣,均屬旁系遠親,並沒有太近的血緣關系。因此,這些少年中有不少都對劉伯姬頗為意動,只是這丫頭年紀還小,他們也不急於一時,哪知一個不留神,這丫頭居然和劉秀這病秧子走得這麽近了。

  劉秀心思機敏,眼見一張張充滿敵意的人,那還會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成為了眾人的公敵,心中暗暗叫苦。

  劉仲見妹妹突然把劉秀扯了過來,不禁暗暗皺眉,停下騎身的練習,躍下馬來,走了過來,不悅道:“妹子,你怎麽把這病秧子拉到校場來了?他在這會影響我們大家練習的!”

  “就是!”

  “劉秀自小體弱多病,有他在場咱都怕失手傷了他!”

  “快讓他滾回去吧!”

  “……”

  一些對劉秀心存敵意的子弟紛紛叫喝罵起來。

  劉秀沉默不言,面色卻難看起來。

  劉伯姬人雖不大,脾氣卻是剛硬,見眾人要攆劉秀離開,一臉不服地撇嘴道:“這演武場是爹為了訓練後輩弟子們特意建的,只要是劉家的人都以使用,你們憑什麽不讓文叔哥來?”

  眾人被她這麽一懟,一時間倒真說不出話來,這演武場本就是公用之地,當年劉良更是說過,只要隸屬劉家,就連家將、勞仆也能在此練習,更不用說劉秀這正宗的劉氏血脈了。

  劉仲沉著臉,他知道自己這妹子不僅刁蠻任性,而且倔強,若她執意讓劉秀留在練武場,那眾人還真沒什麽辦法攆劉秀離開,無奈之下賠笑道:“好妹子,大家都在為今年的族比準備,劉秀在這實在是會影響大家,你還是帶他回去吧!”

  “我,偏,不!”劉伯姬的驢脾氣也上來了,死拉著劉秀不放手。

  劉仲擰不過妹子,皺了下眉,把矛頭指向了劉秀,說道:“病秧子,這裡可是演武場,七妹既然要你留下來,你好歹也得露上兩手才行!我也不難為你,只要你能接得住我三招,以後你來這演武場就沒人敢說道,如何?”

  劉秀一凜,不禁躊躇起來。他從未習武,別說劉仲這等武技高明之輩,就算是換了花拳繡腿的劉伯姬,他也斷然接不下三招。

  “文叔哥!”劉伯姬有些著急了,她也沒想到自己一時興起,居然引來了劉仲對劉秀的挑戰。

  “三招麽……”劉秀暗暗思量起來。

  劉仲一臉挑釁,冷笑道:“怎麽三招你都接不下,也敢來演武場?”

  “就是,聽說這家夥還要參加族比呢!”

  “真是自不量力!”

  “哪!簡直就是找死!就他這樣病秧子,只怕能活著出來都難!”

  “……”

  一眾劉氏子弟都站到了劉仲一邊,對劉秀百般奚落嘲諷。

  劉秀本不願多生事端,但看著劉仲等人的嘴臉,心中那股無名業火怎麽也壓不下去。他也是少年人,雖身中寒毒,畢竟也是血氣方剛,冷哼一聲,點頭道:“好!我就對你三招!不過,若是你輸了……”

  劉仲聽得劉秀應下挑戰本就頗為意外,待聽到了他說自己的輸了登時怒氣陡升,喝道:“好!我若身上沾了半片土塵,就算你贏!”

  眾人一聽頓時樂了,不少劉氏子弟公然起哄,高聲叫好,沒過片刻便在演武場中讓出了一塊空地。

  “文叔哥……”劉伯姬心中頗有悔意,自己就不該拉劉秀來此煉武。

  劉秀衝她微微一笑,自徑下場,與劉仲對峙而立。

  眾人的目光聚在二人身上,怎麽看怎麽別扭,劉仲身材魁梧高大,身子要比劉秀高出整整一個頭,站在他對面的劉秀仿佛是隻瘦弱的綿羊。

  “劈啪……”

  劉仲活動了下筋骨,關節發出炒豆般的聲音,不懷好意地看著劉秀,壞笑道:“病秧子,我也不欺負你,你先出招吧!”

  劉秀自知不是劉仲的對手,也不客氣,大叫一聲,朝著劉仲撲了上去。

  劉仲哈哈一笑,猿臂一伸,大手按在了劉秀腦門上,任憑劉秀如何揮動拳頭,就是碰不到他的衣衫寸縷。

  除劉伯姬之外,眾人見了這滑稽的一幕,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去罷!”

  劉仲玩一般抓起劉秀的襟口,一拉一放,劉秀整個人如倒飛的麻袋被擲了出去,轟的一聲,重重摔在場地上。

  “文叔哥!”劉伯姬驚叫,衝了過去把劉秀扶了起來。

  劉秀顯然摔的不輕,著地時臉蛋碰了地,染出大片淤青。

  “就這樣也敢到演武場?劉病殃,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劉仲朗聲嘲笑,臉上得意的笑容泛濫。

  劉秀臉色一沉,喝道:“你讓開!”

  “不行!文叔哥,你不是他對手!”劉伯姬想要勸他,誰知劉秀竟甩開了她的手。

  “再來!”劉秀眼神決絕,驀然間生出一股英氣。

  本在嘲笑他的劉仲頓時一凜,笑意不由地收斂起幾分。

  這弱不禁風病秧子居然……還有驢性!

  未完待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