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個情形,想從徐管家嘴裡得到一星半點的,關於老爸公司危機原因的消息是不可能的事了。 看不出來,徐管家不僅工作能力強大,對徐半城的忠誠度也很高。陳瀟已經在想,這樣的一個萬能人才,怎樣才能讓他投奔自己,為公司出力呢?這個念頭也就存在了那麽一瞬就被陳瀟按下了——這實在想得太遠了,難度也太大了。自己現在一窮二白,要啥沒啥的,和徐半城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挖他的牆角,簡直是自尋死路加死得難看啊。
見徐管家已經開始介意,陳瀟也不好再繼續追問,和徐管家輕輕地碰了一個,想著下午已經把公司的地方確定下來了,便轉移話題,和他說起了這事。
徐管家聽著聽著先前玩味的眼神逐漸消失,眉頭更是皺成好幾個褶子。
“年輕人,你這個順序不對啊!唉,一口就想吃個胖子,我就不明白了,你時間多得是,但你好像總是毛利毛躁,把所有的事都一口氣地乾掉——你到底急個什麽勁兒,啊?”徐管家又恢復了往日的樣子,對於徐東和陳瀟這種紈絝子弟本就相當地看不順眼,徐東花錢大手大腳,陳瀟稍好,卻也經常犯些低級錯誤,讓徐管家大為歎息。
(能不急嗎,都火燒眉毛了,這些事跟他根本沒法說啊!)
“什麽順序不對?”陳瀟撓著後腦杓,琢磨著這句話。
“你看啊,我得教教你,你要開公司是吧,程序應該是這個樣子的,你要先注冊商標、辦理營業執照、稅務執照等等相關的手續,然後才是尋找合適的辦公地點,或者這兩件事可以同時運作起來,你……你怎麽稀裡糊塗的,辦事沒個章法,現在辦公地點閑在那裡,不花錢啊?”
陳瀟感受到徐管家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心裡頗為感動,只是還沒告訴他自己早就想到了這茬。
“我現在哪有閑錢去搞那些東西?哎你別急,你看酒都灑出來了,辦是一定要辦的,只是現在真的不適合,我打算啊先掛在我老爸公司名下,等我有了第一桶金後,再出來自立門戶……目前只能暫時用這個折中的辦法了。”
聽到陳瀟的想法,徐管家才嗯了一聲,便問起了陳瀟老爸是什麽公司,在這個市裡,大公司基本上自己都和他們打過交道,言語間頗有自豪的味道。
陳瀟暗叫不好,徐管家明顯還不知道福威公司陳天福和自己的關系,這樣下來不是就全都暴露出來了嗎?如果徐管家知道了這一切,如果真是徐家要打擊福威,還會……盡力地幫助自己嗎?到時恐怕是敵是友都難說了。
只有在利益的面前,才能看清楚敵友,陳瀟對於這一點再明白不過了,像自己以前的“惡少團”,這種在酒桌上扯的關系,那都一準兒地不靠譜,人走茶就涼了,況且徐管家先前已經表現出疑惑和自己堅決捍衛徐家的立場了。
陳瀟有些拿不準了,心裡著實權衡了大半天。
算了,陳瀟歎口氣,就算要瞞也是瞞不住的,公司的一些事還得麻煩徐管家,到了公司一看招牌就什麽都清楚了。心一橫,大不了各自擺明車馬炮,戰場上見分曉,還不信了,他徐半城就能隻手遮天了不成?!
想明白了,陳瀟反而放松了下來,平靜中略帶笑意道:“你剛剛已經聽過我老爸的公司了,沒錯,就是福威傳媒……陳天福是我老爸,我是他兒子!”
“果然!”徐管家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微微揚起,得到了陳瀟的肯定回答,
並沒有表現出哪怕一絲兒的驚訝——他從剛才陳瀟打聽之下,回過味兒來,已經開始在猜測這種可能性了。 “有趣,有趣極了!雖然我剛才就已經在想,但還是有些驚訝。陳瀟——”徐管家帶著一絲複雜的笑容,這也是第一次從徐管家的口中叫出陳瀟的名字,而不再是“陳老弟”“臭小子”“小滑頭”之類的了。
“你讓我……很吃驚啊!”徐管家笑聲開始大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點頭。
話趕話說到了這裡,陳瀟也跟著笑了起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都別再東猜西猜了……”笑完了陳瀟便直視著徐管家,質問道:“這事兒到底是不是徐半城乾的?你……有沒有參與?”
徐管家竟然做了一個標準的美式聳肩的動作,雙手一攤,嘴巴一撇:“還是那句話,無可奉告!”
陳瀟差點被氣暈過去, 又是這句!
看他沒有立刻澄清,連句辯白都沒有,含糊其辭,陳瀟心裡對徐半城懷疑的態度更加明確些了,這事就算不是他主謀,百分之兩百地可能有介入!
從徐管家臉上也看不出個所以然,陳瀟也無所謂,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那我們現在是朋友還是……敵人?”
“無可……呃,這點我可以明確地跟你說,是敵人同時也是朋友!”
陳瀟眼皮一翻——說了等於沒說!
“這麽說吧,你公司的事能用到我的地方,我不會推辭,會盡力去辦,而且我對你,你這個人還是很滿意的,從你表現出來的少年老成和最近一段時間的處事行動來看,不得不說,越往後你帶給我的驚喜越多,也越來越看不清楚,越來越覺得你挺有意思。但往後的事兒就不好說了,你也應該清楚,商場如戰場,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說不定哪天我就背後捅你一刀——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我這麽說,你還滿意嗎?”徐管家的眼裡有讚賞有調笑。
悍將手下無弱兵!徐管家已經這麽成熟圓滑,八面玲瓏,那徐半城究竟會恐怖到什麽程度?擺明車馬炮,自己的勝算又有多高?陳瀟下意識地就做了一個對比,得出的結果,用個比喻形容就是一場失利懸殊的戰鬥,一個重量級拳擊手和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孩兒,那小孩兒就是自己!
哼!就算打不贏也要撕下你一層皮!
陳瀟早就已經見識過陳家衰敗後的慘狀,沒什麽好顧慮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怕個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