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農村是按照拳頭說話的，自然家家戶戶以生男孩為榮。誰家生女兒，自然會被欺負，村口的另一戶人家，跟爺爺差不多大。但是他家裡生了三個女兒，一個兒子也沒有，雖然日子過得比較舒坦，但是仍然會很惋惜。他仍然想生，但是計劃生育的制度，他已經不能再生一個了。

　　有時候爺爺就喜歡抱這個少年到處去玩，孫子在農村是有相當大的成就的，可以給很多人帶來極強的榮譽感。農村物質匱乏，精神匱乏，除了炫耀孩子以外別無他法。

　　爺爺帶背著孫子到處逛，逢人便說:“這是我孫子。”好讓人羨慕一下，預示著將來後繼有人，有一天自己死了能落葉歸根。

　　住在出村口這家叫做桑，桑有三個女兒，分別叫做黃花、水花，翠花。爺爺和奶奶就抱著孫子走到了村口這家人這裡來。這個村口這一戶，就是之前打牌的那一家。爺爺在地裡乾活，兩家的地都是挨著的，因為起水溝起了糾紛。農村的地要起一個溝排水，不然莊家都會淹死。天晴了溝裡會長雜草，人們會拿鐵鍬鏟除雜草，在鏟的過程中，會鏟到土。

　　在城市土就是土而已，沒有任何價值，農村的土是會長莊家的，那可就值錢了。鏟到的土，自然是拋到自己的地裡，讓土更多一點。

　　爺爺一般都在武漢上工，有時候放假就乘火車回來幫奶奶乾農活。看見了他鏟溝裡的土是從自己地裡滑落過去的，自然就去找他理論。但是桑樹家裡人多，怎麽理論都說不過他們。爺爺沒讀什麽書，也說不過別人，當然就撿別人最痛的點來羞辱。就說:“你還不是沒兒子嗎！你無後了，斷根了。”

　　奶奶聽見了馬上過來，痛罵爺爺。這個桑樹氣得火冒三丈，拿起鐵鍬就要打爺爺。這家裡三朵花葉來拉扯，幸好雙方都克制，並沒有釀成像鯽魚一家那種慘劇。

　　經我分析，也不可能搞出什麽大事。桑樹這家知道他有個兒子，這個兒子在村裡都是橫著走的，別人都叫他兒子“莽夫”。如果把他爹打了，自己沒好日子過。爺爺常期不在村裡，農活都是奶奶和父親在做，父親雖然被人稱莽夫，但是也會幫奶奶乾農活。奶奶也希望平息鬥爭，畢竟爺爺經常不在村裡。就算現在回村裡，能夠逞一時之快，以後還是要和他們處理好關系的。

　　奶奶就前去賠禮道歉，爺爺自然不會承認自己錯了。爺爺除了自己名字，其他一個字都不認識，奶奶認識的字挺多的，之前上過三年級。奶奶就批評爺爺亂說話，沒讀書，什麽都說。這樣雙方各都覬覦，自然不敢爆發衝突，奶奶是怕一個人在家不敢和別人衝突，雖然有莽夫撐腰，仍然雙拳難敵四手。

　　桑樹呢?也是怕“莽夫”的。自己是三個女兒，打架自然吃虧，因為農村就是靠拳頭吃飯。再說奶奶已經說好話了，有了台階下，自然就沒事了。

　　這個事和鯽魚家裡處理完全不同，就是因為鯽魚兄弟倆實在太弱小了。而對方又是四兄弟，太強大了。才出現的悲劇，而這個世界實力不對等的時候，就會發生這樣的悲劇，悲劇產生的原因就是弱者無人關懷。能關懷弱者的也只有弱者，而弱者過於弱小，無論它怎麽關懷，都只能顯示無能為力還有無可奈何。

　　這個故事還是奶奶講給少年聽的，奶奶的評論是:“笑人在前，落人在後。”少年一直不懂什麽意思，當奶奶給他講起爺爺羞辱別人時，卻從沒有想過在自己死後會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變成一家不是一家，兩家不是兩家。最起碼爺爺曾經羞辱的那個人，如今比這裡過的好。　　“奶奶跟我說這些，爺爺死得夠早吧！給你打下的資源更強吧！你看看你現在。”少年對父親說。

　　“奶奶是個糊塗缽子，奶奶要真是聰明的話，我今天就不會這樣了。”父親說。

　　少年聽了很詫異，奶奶真的那麽不好嗎?奶奶是很喜歡東家長、西家短，喜歡嚼舌根子，喜歡八卦。這不是所有女人的通病嗎?為什麽要怪罪於奶奶。

　　你還小，你不懂，我給你講過故事你就知道到了:

　　奶奶雖然讀過書，但是本人比較懶。但是爺爺比較寵她，也是很幸福的一家人。但是兒子取回來這個媳婦，奶奶是相當不喜歡。母親說話聲音很大，每次和奶奶說話都跟吵架一樣，語氣又硬，用詞又難聽。奶奶是很看不起這個媳婦的，但是兒子喜歡，也沒辦法。

　　當然處處針對媳婦，母親在坐月子的時候，奶奶和小姑子就在廚房吃好吃的，吃完在以後才出來。母親很在就是一個很多疑的人，聽到這聲音自然很難受，感覺自己是個外人。還好自己懷裡抱著孩子能感受一些溫暖，仍讓母親忘記那些不愉快。

　　父親一般都出去打牌，回來就悶悶不樂，母親說起的事，也不上心。總是在研究著怎麽把牌打得更好，總是思考牌局走勢。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母親哄著孩子問。

　　這句話她問了沒有一百遍也有九十九遍，煩都煩死了，跟有神經病一樣。但是看著她懷裡的嬰兒，大大眼睛，圓圓的臉，很是可愛，很是溫馨。

　　“怎麽會不愛你呢?我自從說過我愛你，我就會永遠愛你，如果有一天，不愛你，我會主動告訴你的，你不用問。”父親說這這話，用手去逗逗懷裡的嬰兒，摸摸他紅撲撲的臉。

　　夜晚的時候，嬰兒怎麽都不睡覺，白天人要乾農活。不睡覺白天怎麽行，孩子一放在床上，孩子就哭，一個抱起來就不哭。這可是相當折磨人，母親一直在哄著孩子。哄累了讓父親抱一會，抱著就不哭。而且還深更半夜，實在難受。

　　整天都是折磨，家裡天天老婆和老媽吵，現在睡覺還要被孩子吵。想到種種不愉快就怒火中燒，看著這麽煩，還老是哭的孩子。

　　“啪啪啪”幾記重耳光就扇在孩子臉上，把孩子丟在一旁。

　　母親在旁邊嚇傻了，馬上抱著孩子，邊哄邊痛罵“莽夫”。看著嬰兒臉上紅紅的掌印，母親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