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幾乎所有在朝為官的大人都在這麽教訓家裡的晚輩:“從現在開始,誰要是敢惹齊府的小少爺,就滾出去這個家。”皇帝欽封的千人尉、皇后的侄女婿、明王朝文聖人的親孫子,軍權有了、富貴有了、權勢也有了,這些不管加誰身上那都是整個王城最頂級的衙內,再加上齊豫本身就是個混世魔王,雖說最近有所收斂,可是誰又能保證他能一直收斂下去呢?
王城東大營,今天旌旗招展,將士列隊整齊,就像是皇帝要來巡視一般。明王朝的軍銜制度很簡單,分為什長、百長、千人尉、偏將、威虎將軍、元帥、戰神。戰神是明王朝軍隊最高統帥,只有立功無數、三代為軍、修為跨入後八極方可被封為戰神,簫絕峰就是戰神,陳長生跨入後八極也是戰神。
而被欽封的齊豫就是千人尉,被封為千人尉的齊豫管理整個東大營十個百長,一千軍士,這在東大營算是最高統帥了,他的上司就是管理京師東西南北中五大營的禦前侍衛統領冷劍,五大營拱衛王城,中大營又名禦林軍。冷劍的修為雖剛跨入後八極,可他在皇帝面前的分量可抵戰神。
東大營的一乾軍士早就知道齊豫的惡名,倒是也沒敢跟往常一樣給新任千人尉一個下馬威,齊豫不給他們下馬威都是謝天謝地了。然而,他們還是不了解齊豫的為人,既然決定隱藏自己,那麽按照齊豫這一世的行事生活是最好的選擇。
齊豫被簇擁著上了校場點將台,笑嘻嘻的說:“這過慣了尋常紈絝的生活,猛地來到軍營倒還有點不適應。這軍營都有什麽好玩的啊?”
“回稟齊將軍,卑職伍亦武,是一位百長。這軍營是為了拱衛王城,與別的一般軍營不同,這裡沒什麽好玩的。”其中一個滿臉胡須的百長說道,這個人叫伍亦武,剛過三十歲,是百長中武藝最高,最有名望的一個。本來,這東大營最有希望當上千人尉的就是他,結果皇帝欽封了一個,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滿。“真要挑一個最好玩的,就是比武。”
“比武?”齊豫眼中放光,他最喜歡的就是看別人比武,這伍亦武的提議正中齊豫下懷。“不知這比武有什麽說法?”
“軍中比武是為了鍛煉軍士們上戰殺敵的本領,只要不殺死對手,被打傷打殘只能怨自己武藝不精。若一般軍士挑戰贏了什長,那麽這個軍士就成為什長,什長變成軍士;什長挑戰百長也是一樣。”伍亦武解釋道。
“那要是有人贏了我,怎麽辦?”齊豫問道。
“一般來說,有人贏了千人尉,那麽千人尉也會換人。但是您是陛下欽封的,自有您的厲害之處,等閑人怎麽能贏得了您呢?”伍亦武雖然不服齊豫,但他從軍多年,也不是個莽夫,不敢直言齊豫不行,但是眼神中卻充滿了挑戰。再者說,他還沒摸清這混世魔王的道道,怎敢胡言亂語。
“那就開始吧!讓我也看看這東大營的軍士們武藝如何。若我看的開心了,有重賞。”齊豫說道。
明王朝的皇帝修煉的心法叫做“禦龍在天”,而明王朝的軍士們修行的心法叫做“潛龍在野”。這個心法是皇帝將禦龍在天簡化而來,幾乎適應所有人的修煉,只不過緩慢了許多。之所以取名潛龍在野,是因為皇帝希望能夠在軍中培養出更多人才,為明王朝打下更多的疆土。
軍士們擺好會武台,便開始了挑戰。軍中修習的武藝都是一樣的套路,打過來打過去也沒什麽意思,是輸是贏就看練習的熟練程度了,
遠遠沒有王城內那個會武台上打的精彩、激烈。不一會兒,齊豫就看的索然無味了,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伍亦武見到齊豫已失了興趣,暗道:“紈絝就是紈絝,做什麽都沒個長性。”對著齊豫說道:“齊將軍可是有些困倦?”
“倒也不是困倦,只是這些招式太過簡單,比王城會武台的比試差了許多。”齊豫抬眼道。
“那上會武台比試的人都是有各自師承的,我們軍士大多普通人出身,沒有師傅教導,都是從戰陣殺敵中摸索出來的招式,雖說不甚好看,卻是殺敵製勝最有效的手段。”伍亦武說道。
“我的前任是怎麽離開這裡的?提拔了?”齊豫問道。
“哦!葉老將軍年事已高,業已退伍,不在軍中任職了。 ”伍亦武答道。
“呵!”齊豫嗤笑一聲,“年事已高,怕是已年逾花甲吧?六十歲的人了,打了一輩子仗隻混得一個千人尉,不是沒有原因的。”
“齊將軍!”伍亦武微怒道,他不自覺的衝著齊豫喊道,“雖然你現在是我們的千人尉,但是不允許你看不起葉將軍。”
一千多軍士聽到伍亦武的大喊,頓時齊刷刷的站起來對齊豫怒目而視。齊豫緩緩站起身來,看著眾軍士,微微一笑:“這還像個軍人的樣子、有點軍人的氣勢,可是還不夠。你們缺少的,不是戰鬥經驗、不是戰鬥技巧,你們缺少的是軍人必須要有的血性、殺氣。”
齊豫看著整齊而立的軍士,慢慢的釋放出自己的殺氣,近處的軍士開始呼吸加重、面色變白,甚至有弱小的人直接倒在了地上。看到這種情況,齊豫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殺氣,緩緩道:“我隻一人,你們千人,竟無法抵禦我這些許的殺氣。葉老將軍是值得你們尊敬,他在任期間從未有過錯,但是他也從未立功。為將者,當殺敵立功、報效國恩,像你們這種隻懂得一些花拳繡腿的,難道不覺得羞愧嗎?”
齊豫氣勢雄渾,仿佛又來到了上一世那浴血的戰場,眾人被他的這番言語震動了。其實,這就是京營與邊軍的區別,邊軍常年作戰,每名軍士手上的人頭數以百計,更何況蕭戰那種領兵作戰的統帥;而京營,常年修養、軍備散漫,甚至有的軍士肥頭大耳,根本不像是個軍士。
齊豫走到了會武台上,輕蔑的看著台下的千人,“何人敢與我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