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府張燈結彩,甚是喜慶,就算過年也沒這麽熱鬧過。齊府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小少爺過生日,誰要是愁眉苦臉,那不是自找霉頭。府內已是人聲鼎沸,道賀的聲音此起彼伏,“恭喜齊大人、賀喜齊大人。”
在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裡,齊豫又恢復了那個紈絝的混世魔王,他穿著一身白衣、搖著一把折扇,混跡在女客院子裡。如果瞅著誰順眼,他肯定過去搭話,只是搭話的內容並沒有引起別人的反感,反倒時不時還能逗得眾人捧腹大笑。眾人對於這個傳說中無惡不作的齊府小少爺少了厭惡,多了喜愛,傳言多是不可信的,自己體會到的才是真的。
雖說,齊豫一直在女客的院子裡,可他卻一直看著院門,他在等陳詩涵。自從齊豫破解了心中的那個結,對於這一個月沒見的小伴讀倒是日甚一日的思念起來。
“皇后娘娘駕到!”院外一聲唱喝傳來,眾人紛紛走出院子,去往正門,迎候皇后娘娘的鳳輦。
鳳輦停穩後,一個嬌俏可愛的小姑娘掀開車簾,扶著皇后娘娘緩緩走下鳳輦。“臣等,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眾人跪拜高呼。
齊豫遠遠的看著跟在皇后身邊的小姑娘,除了陳詩涵,還有誰。月余未見,陳詩涵出落的更是大方得體了,怪不得皇后娘娘如此喜歡。
“都平身吧!”皇后抬手道,她望向齊德林夫婦說道,“宮裡許久沒有這麽熱鬧了,哀家聽聞齊師傅家的小少爺今日做成人禮,不請自來,倒是有些唐突了。”
“皇后娘娘能來寒舍參加豫兒的成人禮,那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何來唐突之說。”齊德林拱手答道,“皇后娘娘請進寒舍。”
分賓主落座之後,自有珍饈美味呈上。在司儀的主持下,成人禮的程序終於是完成了,後面就到了宴會的時間了,一曲一曲的歌舞、一首一首的鬥詩,使得整個宴會妙趣橫生、盡享歡笑。
終於到了最重要的環節,獻禮。司儀唱到:“禮部左侍郎楊大人,金尾鴛鴦一對。”這鴛鴦象征著夫妻二人和睦、舉案齊眉,而這金尾鴛鴦更是世間少有的稀罕物,只是在這成人禮上送這婚配的禮品多少有點不合時宜。“禮部右侍郎李大人,紫葉合歡花兩朵。”這紫葉合歡花是雙修最佳的輔助性藥材,聽到這兩人送的禮品,齊德林一臉苦笑。
“兵部尚書孫大人,方天畫戟一柄;兵部左侍郎王大人,掌心雷一枚;兵部右侍郎方大人,伐毛洗髓液一瓶。”這時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這位方大人,伐毛洗髓液,顧名思義就是為修者伐毛洗髓的,服用之後可以讓普通人直接晉級到初八極中後期,完成伐毛洗髓,可是服用之人終身不會再有寸進,只能止步於此。這種逆天的藥物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哪怕是財大氣粗的歸真宗也舍不得將伐毛洗髓液輕易送人。
齊德林挑了挑眉,並沒有太過於驚奇,仿佛這方大人送這麽貴重的東西在情理之中一般。而齊豫,則心裡樂開了花,“真是想什麽來什麽,有了這東西豈不是更能夠隱藏自己的實力?這方大人我記得是父親提拔起來的長安守備將軍,沒想到現在成為了兵部右侍郎。能有如此進步,真真不是個瞻前顧後的小氣人。”
“這伐毛洗髓液得之不易,這方大人倒是舍得,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皇后向陳玉婉低聲道,“豫兒從小就被歸真宗的七長老斷定終生無法修煉,只能如常人一樣生老病死,永遠無法追尋大道。
現在有了這伐毛洗髓液,豫兒就可以直接進入初八極後期,從而增加一甲子的壽命,雖說不多,但是時間久了或許就有了破解豫兒身體的方法。” 賀禮還在一一奉上,有法寶、有丹藥、有珍禽、有猛獸,卻再沒有一樣東西能比得上伐毛洗髓液。
“哀家來前,陛下給了哀家一件東西,說是賞賜給齊小少爺的。”皇后接過侍女呈送過來的一個簪子,說道,“怎麽這許久,不見齊小少爺來見禮啊?”
“回皇后娘娘,我家豫兒年少,沒有瞻仰過鳳顏,許是有些膽怯吧,我這便去將他喚來見禮。”陳玉婉說道。
齊豫跨入大廳,先是看了一眼陳詩涵,微微一笑,隨即拜倒:“齊豫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平身吧,抬起頭來,讓哀家瞧瞧。”皇后看向齊豫說道,“這孩子長得倒也不錯,素聞齊小少爺喜歡做荒唐的事,想來這多半是別人以訛傳訛吧。小涵在我面前可沒少誇讚你,今日是你的成人禮,還是小涵求著哀家,要來看看你,哀家正好閑來無事,也想見見收養了小涵的是個什麽樣的人。陛下知道後,命人從內庫裡取了一件禮物, 讓我賞賜於你。雖說是個女子用的物件,想來齊小少爺尚未婚配吧,這個物件便可做一個定情信物了。陛下思慮還真是周到。”
“謝陛下,謝皇后娘娘。”齊豫磕頭跪謝,眼睛望向了侍女送過來的那個物件,竟而是個簪子,齊豫心頭一震,又趕忙壓下眼中的異色,而那一瞬間的異常恰好被陳東陽的孫女陳煜兒看在眼裡。
撫摸著這個並沒有什麽出彩的簪子,齊豫心中仿佛掀起了驚濤駭浪,短暫的失神之後,齊豫將簪子舉過頭頂,又向皇后跪拜道:“皇后娘娘,微臣與陳詩涵自幼相識,在她回宮之前便有了娶她之意,因微臣身體抱恙未能明說,望娘娘明察。今,微臣成人禮成,得天恩浩賜,想把此簪做定情之物送予陳詩涵,還望娘娘應允。”
站在皇后身邊的陳詩涵,一瞬不瞬的望著齊豫,臉色微紅,眼中掩飾不住的歡樂仿佛要衝出來一樣。皇后扭頭看了陳詩涵一眼,暗中點了下頭,道:“陛下以情義治天下,哀家看你們郎情妾意的好似金風玉露,實不忍奪人所愛,哀家今日就擅自做主,替小涵應允了這門婚事,將來陛下怪罪下來,盡管推到哀家身上。”
“謝皇后娘娘金恩,娘娘千歲千千歲。”陳玉婉聞言心喜,慌忙起身走到齊豫身前向著皇后跪謝了下去。
齊豫出了正廳,腳步猛地加速,心中滿是那個簪子,那側面的印記是他親手刻上的,是他送給陳碧茹的定情信物。齊豫想要跑起來,想要大笑,十六年來,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蕭家的一絲線索。“這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