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以為你不敢再出現了。”

慌張也隻維持了一秒鍾而已。

夜璃殤快速的轉過身來，順勢後退了一米的距離。

與這男人對峙兩方，氣場相當，不分上下。

男人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夜璃殤的狀態似乎越來越強。

與和他當初在一起的時候，相去甚遠。

即便是在夢中，也沒有露出虛弱的一面。她不是咬著牙在堅持，而是真的，看透了什麽。

看透了什麽?大約......也就是看透了他而已。

可是忽然之間，男人眼角不經意間掃到她脖子上清晰的紅痕，頓時心中一梗。

似有萬噸的石頭，壓在了心頭。

“你......做了什麽?”

夜璃殤察覺到他的視線，不避不躲，唇角彎出一抹極致的笑容，臉上的表情有著傾城般的魅惑，幽幽開口說道，

“如你所見，就是你一直最想要的東西。”

“你......”

“而且，還不止一次。呵～”

“夜璃，你好大的膽子。”

“不要叫我這個名字——”

刹那之間，夜璃殤的身上湧出一股死亡的氣息，雙眸翻出一抹極致的白光，整個人升到了半空之中。

兩側的肩膀陡然出現兩隻妖冶的紅蛇，張開血盆大口，衝著那依舊帶著金色面具的男人，吐著猩紅的信子。

而夜璃殤自己，則釋出了九條狐尾。

蓬松又柔軟的狐毛在半空中飛揚著，一條條狐尾就仿佛是一面面醒目的旗幟，搖旗呐喊的卻是夜璃殤自己的魂號。

她身後的每一條都狐尾足有一人之高，成扇形搖曳在夜璃殤的身後，遮住一方天地，灑下了一大片的陰影。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這夢魘中的天......竟也跟著變了色。

遠處一直高懸的太陽漸漸暗淡，這動靜驚動了遠處廝打在一起的兩人，頓時就停了動作。

“阿璃——”

“美人姐姐——”

兩人彼此互看了一眼，頓時縱身，飛臨這邊。

卻在還沒有靠近的時候，就不得不停下來，降落地面。

......

眼下，夜璃殤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突然揮手掃出一大片結界，將自己和這男人阻隔在裡面，誰也不許靠近。

男人微微一笑，和蕭恆一模一樣的的唇角勾起，顯出的卻是薄涼的意味。

沒有半分的暖意。

夜璃殤倨傲的仰著下巴，看著站在地面之上的男人，嗤笑道，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師傅——”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吧。”

“你不過就是覺得，我無論如何都是栽在了你的手裡，無論是蕭恆還是誰，都是你的轉世，對嗎?”

“難道不是嗎?我的好徒弟。”

“呵呵呵呵呵——”

聽著他的話，夜璃殤突然不可抑製的仰天長笑了起來，那笑聲震動一側的竹林，沙沙作響。

哪怕笑到自己流出了眼淚，她也不管不顧的沒有阻止。

直到自己將要力竭，才不得不停了下來，

“你太好笑了師傅。”

男人皺眉，死死地瞪著她。

夜璃殤從前就很頑皮刁鑽，若不是讓她愛上自己，她根本不可能老老實實的陪在自己身邊這麽多年。

卻可惜......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我告訴你，蕭恆雖然是你的轉世，但他不是你，從來都不是。

即便他有你的記憶，他繼承了你的心魔，但他卻從沒有做出過傷害我利用我的事情，他從來都沒乾過，你知道嗎。”

“那是因為他的心......”

“你還要騙自己多久——”

夜璃殤語氣凜冽的大聲斥責著，

眼底滾著濃濃的恨意，卻是半分留戀都沒有。話落，她身後的一條狐尾突然伸出，卷住那人的脖子，將他提到半空，拎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要再說心魔的事情了。當初你若肯和我說實話，不要說是妖丹了，命我也是肯給的。

可惜，你從頭到尾都是在騙我。你根本從沒有愛過我——”

“嘭——”的一聲，狐尾忿恨地用力甩了出去，將那人狠狠的扔到地上，砸出一個不小的坑來。

“夜璃，你......愛的是我，咳......”

男人再一次吐出了鮮血。

夜璃殤順勢回落，卻是邁步過去，俯身，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脖子。

比夜璃殤高出一頭多的男人，就這樣被她輕而易舉的舉到了半空中。

她看著這人被自己扼到發白的臉，終於露出一抹解氣的笑意，

“我告訴你，我愛的是蕭恆。從我遭遇天劫意外落到他那裡開始，我就愛上了他。與你無關。我根本就不記得你。”

緊接著，

就又是“嘭——”的一聲，

男人再次被夜璃殤甩了出去。

這是夜璃殤的夢境，他雖是她的心結，但在這裡，他根本無法反抗於她。

當下，男人也不再掙扎，只是撐著雙臂稍稍直起身體，看著如女王一般的夜璃殤，仍不肯罷休的說道，

“那又怎樣，記憶是不會騙人的，夜璃，你接近他是命中注定，你愛上他是因為你心裡有我。”

“呵——你想聽實話嗎?師傅。”

男人頓時一愣，看著夜璃殤嘲諷的臉， 心中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我告訴你，”

此時夜璃殤再一次邁步過去，慢慢的蹲在他的身邊，肩上的兩條紅蛇順著她的手臂爬下去，頃刻間就纏上了男人的脖頸，只要夜璃殤一聲令下，當即就可以讓他窒息而亡。

然而這個，卻不是最讓這男人最恐懼的。

當下，夜璃殤伸手，將他臉上的面具拿了下來，露出來那張她最愛的臉，可如今她卻可以輕易的分辨出，這人......不是蕭恆。

......

結界之外，洛一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又看看身側的蕭恆，一時竟說不出來一個字。

但他心中明白，蕭恆和夜璃殤，大約是命中注定。

這一側，

結界之內。

夜璃殤手中拿著那副她也帶了很久的面具，卻並沒有半分的留戀，看著男人有些驚恐的表情，她唇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微笑，冷哼了一句，說道，

“師傅，從我離開你，去到了虛妄之地之後，我就已經不愛你了。而我之所以一隻避而不見，不是因為我愛你卻不得，而是因為我怕我不能鼓起勇氣，殺了你——”

“不，不會的。”

男人不可置信的奮力搖著頭，似是聽到了什麽無法相信的事情，眼中皴裂出陣陣溝壑，但無論是哪一條，都是他無法逾越的存在。

此時夜璃殤已經站起身來，看著那兩條纏繞在脖頸上的紅蛇，隨口說了一句，

“殺了他——”

之後將手中的面具扔向半空，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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