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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羲姐姐,你們就跟我們一起去嘛。我好久沒與常顏姐姐玩了,我好想她呢。不知這段時間常顏姐姐怎麽樣了呢?”
李宛若在旁看著,嘻嘻一笑,大跨一步走過來,輕輕環抱了常羲的腰背,嘻嘻笑著,甚是親熱。
常羲看著懷中的這個小女孩兒,嫣然一笑,抬起手去,在李宛若鼻頭上輕輕掛了一掛,道:“小丫頭,你常顏姐姐這段時間倒是在家乖乖的,你呢,在家沒調皮罷,有沒有惹姑姑生氣呢,呵呵。”看著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兒,心裡亦是歡喜。
李宛若貼在常羲懷中,上下打量了一眼常羲,嘻嘻一笑,說:“常羲姐姐,你越來越美呢,比我姑姑和姐姐還美呢。喏,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一下,好不?……”
說著,嘴巴向旁邊的辛棘奴一努嘴,嘻嘻一笑,道:“這是我棘奴大哥哥,就是他幫我們找回小黑兒的呢,棘奴大哥哥好厲害的,介紹給你,以後,你們也做朋友,好不?”孩子心性,直言直語,純真無猜。
小黑兒吱吱叫著,從人群中跑過來,在兩人腳下歡快的跑動了數圈,然後蹲下身去,抬了頭,看著常羲與李宛若,黑亮的眼睛滴溜溜的轉,甚是靈動。
常羲輕輕一笑,向辛棘奴看了看,微微頷首,算是打個招呼。
李芷若亦是走過來,向常羲打招呼,輕輕拉了常羲的手,形同姐妹。
常羲看著李家姐妹倆,微微一笑,然後轉過身去,對一名跟隨而來的青衣女子說道:“小玉,把那盒靈芝朱砂丸給我。”
那名青衣女子去馬鞍上一個布包中取出一個檀木盒子,雙手小心翼翼的捧上。
常羲接過檀木盒子,輕輕打開,取出一顆,這藥丸大小形如鴿蛋,發著朱紅的熒光,一見便是極為珍貴之物。
她拿著這藥丸,對李素華說道:“李姑姑,這是我山寨中新做的藥丸,對刀槍之傷極有療效,內服外敷皆可。我大姐說,現在兵匪猖獗,族人或有損傷,這藥丸便大有用處,所以,特意讓我給拿來的,請李姑姑收下。”說著,將這盒藥丸遞給李芷若。
李宛若將一顆藥丸取了過去,托在手心裡,睜大了眼睛,看得甚是認真。
“哈哈,你看這孩子,真沒個正形呢,還不快謝過常羲姐姐。”
“哦。……謝謝常羲姐姐,還有大姐姐常青,還有三姐姐常顏,嘻嘻,我全都謝謝咯。”
常羲抬頭看了看天色,柔聲說道:“李姑姑,現在天色尚可,我們得趕緊返回。那女韃子回了軍營,怕對我寨不利呢,我得趕緊回去向大姐稟明情況,這一來一回便須三五日行程,我怕耽擱了,所以,此次便不留下來做客了,好麽?”
李素華聞言,沉吟半晌,道:“好吧,你們一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小宛妹子、芷若妹子,我們就先行告退,你們也保重。”
常羲說罷,去那名青衣女子手中拿過馬韁,騎上白馬,回頭去,對辛棘奴微微頷首,輕柔一笑,算是告辭。當先縱馬向莊外奔去。那兩名青衣侍女與眾青衣壯漢緊緊隨了,奔出莊去。
“嗯,來了都不留下來陪人家說說話呢,常羲姐姐不夠常顏姐姐好,哼……”
李宛若目送常羲遠去,看著他們像一溜青煙一樣,很快消失在大山轉角處,心下悵惘,嘟著嘴,抬手輕輕敲著額頭,嘴上嘰嘰咕咕的自言自語,不知在說什麽,顧自走去一邊,看著常羲離開的的方向發呆。
李莊民眾見強敵離去,皆是歡喜,莊裡自是對傷損的莊民加以撫恤,對傷者及家屬妥帖安置了。雖有亡者之家,但也不掩莊裡勝利的喜興,皆視辛棘奴為李莊民眾的大英雄。
因大家皆已疲敝,莊主李素華遂取消了當夜的慶祝集會,各家自行安排。
辛棘奴隨了李家姑侄女三人回了莊上那座古老而莊嚴的木質老屋吊腳樓。
這居家的老屋,有一個不大的小院子,將老屋圍成一個清幽又稍稍隔離外界的居所。
老屋屋頂兩頭有微翹的側簷,青瓦,木牆,青瓦簷頭每年總會有入春的野草,嫩綠著的,在春風裡招搖。院中央有一硯小小的方池,池面上有一些碧綠的浮萍,清碧的水,不起波瀾,院內四面靠牆處密結了纖纖纏繞的紫蘿藤,西角是一小塊竹林,大青馬便栓在竹蔭下,以及一些滿是綠意的草。竹蔭裡,藤蘿下,有一張圓圓的石桌,數張老舊的還算結實的竹編椅。
居家於此,可以在一日休閑後,坐下來,每每在金黃色的夕照裡,透著悠遠的深意。
這是一種古老而清幽的意境。
院子之後,便是吊腳樓的堂屋,吊腳的屋簷下,角落裡安放著一款可以擺動的竹編搖椅。
老屋是上下兩層吊腳樓,堂屋便在第一層,寬敞明淨,屋中陳設是簡潔的。
堂屋兩邊靠牆簡單而整齊地擺放著數張小方桌及竹椅,每個小方桌上都有一些不起眼的小裝飾,比如一盆小小的下山蘭,或者一盞應景的月季花,迎門靠後牆處是一張深黑色的古舊八仙桌,旁邊分別各安放一支已是磨得油光黑亮的木椅,照壁牆上掛著一副《簪花仕女圖》。
一個女人最小的幸福,便是隱藏於這些不起眼的小裝飾裡,即便一支小山茶花開在角落,亦能讓這個女人心情明媚,如沐於春中。
老屋乾淨,整潔,清幽。
一個人,或者說,一個恬淡的女人,喜歡淡靜一些,偶爾,便可一個人煮上一壺明前的綠茶,隨意置上幾本線裝的舊書,吟幾闕經年已久的老歌,斜斜地半躺於那張老久的搖椅,舒適,嫻靜,便如一首清涼的歸園田居的詩,可以舒緩著調子,應和了傍晚風裡的簫聲,在幽靜裡沉靜,然後,一些經年老去的情致,便在一個人獨處時,悠悠的想起。
在金黃夕照的日頭裡,著一些入春的暖意,或者,染一些向晚的清涼,片片夕陽的余暉灑落,也都切合了心緒,妥貼了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