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澤雨之所以在曦月城的迎月街上找那個去杜方的將領和那三個乞丐去做事,也是為了自己和明叔的安全考慮,他和明叔剛來,人生地不熟,出去做事花費時間不說,還不一定能夠最做到最好。難免會遇到有心之人起疑心,被人舉報給官兵就麻煩了,畢竟迎月街上巡邏的士兵每隔半個時辰就有一隊經過,壓根就不用去找官兵駐扎地,舉報起來實在是太方便了,何況兩人是南潯國人口音還和曦月國有一定的差異。
買劍也就罷了,蒙著面找人去弄皇宮的地圖,一說話,不暴露才怪,被人問起,難道說自己拿地圖只是想去皇宮景區逛逛,來個一日遊?就算賣了地圖給他,出了事查到自己頭上那就是滿門抄斬,得不償失。但是如果招人去做就不一樣了,投石問路,出了事還有再找下一批次的人就行了,至於人命什麽的,答應去做事的四個人也知道,天底下絕對有免費的午餐,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冒風險哪裡來的銀子。
而齊澤雨之所以找了一個將領和三個乞丐分批次做事,只要兩撥人弄來的皇宮以及曦月城一對比,就可以知道差異,甚至真假,自己就會知道哪裡有問題,免得兩人因為一份假地圖送了命,只找乞丐問了皇宮的事,也是考慮了兩撥人的身份,將領畢竟是軍士,吃著皇糧,齊澤雨問那麽多,只會引起更多懷疑,那將領為了皇室的獎賞把二人給賣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而乞丐就不同了,他們消息靈通,天南地北,四海為家,天當被子地當床,吃不飽穿不暖,加上又是冬季天冷,又能有多少多余的銀子可以用,只要給錢,還不是問什麽答什麽,至於問話的是誰,只要給錢,閻王爺都敢給賣了,皇室那算個啥,銀子到位,包你滿意,所以找乞丐去買那些所要的東西也就更不用說了,還不會引起懷疑,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還幫助了乞丐,何樂而不為呢?
有錢能使鬼推磨一點都不假,專業的事情就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自己穩坐釣魚台,做好一個幕後的下棋人,才能更好的報仇。
有人替自己做事,自己還忙乎什麽呢?所以齊澤雨和明叔兩人就是午時{11--13}去吃飯,接著繼續回來睡,睡到晚上繼續如此,那掌櫃早已經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甚至都有些佩服兩個人還真能睡,齊澤雨和明叔也是難得的好好休息了夠。
很快就到了要交貨的當天,午時{11--13}左右,齊澤雨和明叔又來到了每天吃飯的那家喚作月仙樓的酒樓,兩人坐在二樓一張空桌子旁還沒有等到點的菜過來,只能和明叔先喝著酒,卻是聽見有人在討論關於九公主的事情,那桌子人離齊澤雨二人只有隔了兩個桌子,都是四個中年男子,似乎是四個趕腳客。
只聽見坐在上位一個留著胡子的精瘦男子搖著頭說道:“天水國明知道我們曦月國皇上明明拒絕了南潯國太子,真是搞不懂他們也來幹什麽?”說完還喝完了杯裡的酒又添了一杯。
他對面的一健壯男子笑著說道:“他們國家的太子沒有娶妻啊,機會更大一點吧,南潯國太子娶了妻子都敢來,他們有何不敢?”
這時候在第二個說話男子的左手圓臉男子自信得說道:“一想也就沒有多大可能,你想啊,我們曦雨國皇上都不讓我們曦月國皇子還有太子娶天水國以及南潯國皇室公主,這還不明白嗎?就是不想將公主嫁給任何一個國家的太子和皇子。”
這時候他對面的一個眉心劍目得男子說道:“是啊,
那九公主可是皇上的寶貝,不嫁給他們又能怎麽樣啊,開戰他們又不敢,南潯和天水滅了我們國家的可能幾乎不可能,相互製衡三個皇室都明白,所以曦雨國皇室才敢有恃無恐啊。” 齊澤雨聽到這裡也是和明叔碰了一下小酒壇,至於曦月國皇室拒絕天水國皇子的結果他已經想到了,如果九公主要是真的嫁給天水國皇子,那基本上他的計劃就完了,還得重新想辦法,更何況曦月國皇室也不可能答應,要是真的答應那就真的活見鬼了,拒絕聯姻那就更顯得多此一舉。
二人的菜也是很快就端了上來,兩人吃完了回到客棧又是繼續休息,帶著150兩銀子在戌時{19--21}之前吃過了下午飯才來到了三天前和那將領約好的巷子,依舊是明叔在暗處,齊澤雨帶著五十兩銀子走進了巷子,走進巷子不多遠就見到一個蒙著面的黑影徑直向著齊澤雨走了過來。
兩人站定,只見那蒙著面的將領從胸前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塊用布包著地東西慢慢遞給了齊澤雨,齊澤雨將其接過來後,直接將五十兩銀子直接丟給了那將領,看也沒看就將布包著地東西裝進了貼身的衣物。
那蒙著面的將領忙不迭地接過了齊澤雨丟過來的包裹,驚訝地說道:“你就不看看是不是假的嗎?”
齊澤雨則是笑著說道:“假的你還敢來嗎?”說完不在浪費時間轉過身就走,頭也不回地說道:“別再賭了。”
那蒙著面的將領還在驚訝之中,心中不禁感慨,怎麽自己想的啥他都知道,莫非真是仙人不成。
忽地男子被嚇了個激靈,身子一縮,猛地轉過頭看見一個蒙著面的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還盯著他看著,還“呵呵”地笑了一聲,怎麽又是這個人下,昨天差點沒給自己嚇死,今天又從自己後面出來,分明是警告自己,如果是假的地圖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啊。
將領連忙抱著銀子躬身說道:“那地圖千真萬確,我不敢欺騙神仙啊。”
明叔這才在那將領驚魂未定地神情中消失,快步追著齊澤雨而去。
至於問不問對方名字,齊澤雨知道這將領的臉,沒有那個必要,至於他的名字,那將領敢問嗎?要皇宮地圖的人,還能幹什麽可想而知,總不成是進去和那皇上娶喝茶聊天吧?再說了,那將領都把兩人叫神仙了,見過仙人留下姓名的嗎?
齊澤雨和明叔又是慢悠悠的來到了和乞丐約定的地方,沒想到還沒有到約定的亥時{21--23}那三個乞丐已經在昨天那個巷子中等他了,見齊澤雨走過來,三人很是警惕的看著齊澤雨,三人中其中一人還不放心的問道:“幾天前我們見過?”
齊澤雨也是哭笑不得,這三個乞丐比那個將領還是謹慎,他也是能夠理解,這弄得可是掉腦袋的事情,一個不注意就死翹翹,身首異處了,忙活半天和閻王爺喝茶去了,這活不久虧大了嗎?
想到這裡,齊澤雨直接將裝著銀子的包裹扔給其中一個乞丐,並沒有回話而是說道:“燒雞,美酒,這是余下的五十兩銀子。”
其中一人急忙接過銀子,三人都知道了這人就是他們要等的人,一乞丐則是拿過來一個長布條包著的東西遞給齊澤雨,另外兩個人一人則是掏出一快布包著的木盒子,一人拿過一個包裹伴隨著金屬撞擊的聲音都遞給了齊澤雨,齊澤雨將裝飛鏢的那個包裹丟向了一個黑暗的角落,卻是沒有聽見落地的聲音,原是被躲在暗處的明叔接住了,三個乞丐包裹的很好,齊澤雨也是摸了摸才將飛鏢扔了過去,免得傷了明叔的手。
這時候其中一個乞丐則是對著齊澤雨說:“大俠,最近兩天那曦雨國皇室拒絕將九公主嫁給他們的太子,前不久也是拒絕了南潯國太子,皇上派兵保護九公主的兵力肯定不弱,所以大俠行事一定要小心啊。”
齊澤雨則是笑著說道:“謝三位關心了,你們也早些離開吧,若是日後有需要我還找三位便是。”說完齊澤雨不待三人答話就往巷子外面走去。
只聽見後面傳來一聲音:“大俠後會有期。”
齊澤雨也是回應道:“後會有期。”
齊澤雨問都不問乞丐,就這麽相信乞丐已經拿到了地圖?不會坑他嗎?
其實一切擔心都是多余的,如果這三個人沒有搞定齊澤雨所要的東西,那麽就不會同時來三個乞丐,而只是來一個乞丐,因為這三個乞丐重情重義,還很聰明,兩天前,勇敢的走出來討酒喝,齊澤雨就知道三人就一定會完成任務。
因為他們有欲望,何況只要完成了任務,還有一半的銀子等著他們拿,所以他們會竭盡所能去完成,而來一個,三人還會同樣完成,來的那人一定會是來讓齊澤雨寬限時間的,絕對不可能是來交貨的,別的兩個人不可能放心讓一個人來拿余下的五十兩銀子,而三個人來讓齊澤雨推遲時間就是多此一舉,還會讓齊澤雨覺得他們辦事不力,讓他們退銀子就得不償失了。
而這三個人卻不可能都不來,拋去重情重義不說,那點東西憑這三人在這混跡這麽久會弄不到?何況三人知道齊澤雨不止一個人,敢闖皇宮的難道會是普通的酒囊飯袋嗎?所要的東西是兩個人的不一定代表他們就一定只有兩個人,為了五十兩亡命天涯?臉都被人家看的一清二楚,往哪裡跑?
齊澤雨也是知道這些,壓根就不用問那麽多。
齊澤雨二人在和三人分開後,又在街上轉了幾圈,逛了逛,順便買了幾隻燒雞和兩壇酒,拿著東西直接回到了仙來客棧的房間。
齊澤雨將帶回來的東西都放在了桌子上後,示意明叔檢查牆壁,自己則是出門看了看走廊,此時已經是亥時{21--23}末了,住客也多是休息了,但也還是有幾個房間亮著燭火,齊澤雨退回房間關好了門。
在明叔搖頭後,齊澤雨將抓鉤,繩子拿起來放進了櫃子,齊澤雨和明叔將桌子抬到了光床板前,兩人又拉來了凳子坐下。齊澤雨先是打開了包著兩把劍的布,隨後讓明叔先拿,明叔拿了一把靠近自己的,齊澤雨拿了剩下的一把放在了邊,隨後齊澤雨打開了裝著飛鏢的包裹,數了五十個給明叔,又將余下的扔到了床頭。
齊澤雨將兩批人弄來的皇宮地圖,以及曦月城的地圖打開放在了床板上面,明叔則是先打開了買來的燒雞,頓時房間香飄四溢,打開了兩個酒壇,給齊澤雨放了一瓶在手邊,才將一瓶放在了自己面前。
齊澤雨則是拿起酒壇和明叔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然年轉頭看著四份地圖沉默著,明叔在喝了一口酒後,也是看著四個地圖。
不一會,齊澤雨轉過頭來,拿過酒壇和明叔的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對著明叔說道:“四份地圖差別不是太多,那個將領拿來的地圖更加詳細一些,但也有一些差別,除了曦月城的城防圖太大我們不需要去確認,皇宮的進退路線我們還需要親自去看看,做一些補充和修改,以確保萬無一失。”
見齊澤雨這樣說,明叔也用手摸著下巴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至於齊澤雨為何要將地圖對比,也是為了更快的將兩批次人弄來的地圖做個直觀的判斷,有爭議的地方肯定是要重點關注的,不清不楚的進去就是白白送死。
齊澤雨接著說道:“從兩張皇宮地圖來看,皇宮守衛都很嚴密,我們只能在後半夜從屋頂進去,在天亮之前必須出來,絕對不能有一絲馬虎。”
齊澤雨說完拿起一直燒雞扯下來一根雞腿,明叔也跟著拿出一隻烤雞開始吃,齊澤雨看著地圖,左手拿著雞腿,右手拿著酒壇。
醞釀了一會,齊澤雨說:“從兩份曦月城建築圖上來看,皇宮處於第三層,而我們的位置則是處於第一層,以第一層和第二層之間的高度在不使用抓鉤和繩子翻越城牆的情況下,要想進去只能通過第二層城門進去,而第二層和第三層的牆要矮的多,如果走第二層的城門進去,在翻越第三層的時候我們在裡面現找工具就會耽誤時間,在裡面待的時間越長我們的風險越大, 如果沒有繩索我們在皇宮裡面可能也說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煩,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用抓鉤和繩子翻閱第二層和第三層的城牆,回來也會更方便,不至於被發現困死在裡面。”
說完齊澤雨則是打開了另外三份地圖放在了四份地圖旁邊,正是齊澤雨要求三個乞丐弄的文將軍,白尚書以及聞太師家的地圖,上面還標注了具體的守備力量和三個女孩兒住的房間,齊澤雨還拿著手指在曦月城地圖上找到了三家的地址,還拿著手一陣比劃。
而反觀此時的明叔卻是沒有在跟著齊澤雨看地圖,一邊喝著酒,一邊吃著燒雞,那四張地圖看的他都是一陣頭暈,齊澤雨又拿了三個,還在那裡比劃,他在跟著看下去不是要了他命嘛,何況這不還有這個無所不能的小少爺,只要小少爺怎麽說他就怎麽做就行了,他操什麽心啊。
齊澤雨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是眉頭緊鎖,拿著酒壇和明叔碰了一下,才是長呼了一口氣,猛地閉上眼睛忽地睜開,咬咬牙,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
接著齊澤雨招呼著明叔說道:“明叔我們抓緊時間吃吧,吃完好休息,明天我們需要去做事。”
隨後兩人也是很快的吃完了東西,又洗漱一番,門窗做好了以往一樣的防護就就休息了。
讓人捉摸不透的是齊澤雨究竟在後打開的三幅地圖上打什麽主意?比劃著看完以後的種種表情又是所為何事?所做的事又如何能,又怎麽能讓公主心甘情願地答應幫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