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為了南宮府那麽多老老少少100多口性命,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跑又沒有地方跑的情況下,南宮文又怎麽會將自己的寶女兒嫁給太子啊。
在南宮聽雪答應嫁給太子的前幾天,這一切的一切發生的都是那麽突然,讓人措手不及。
南宮文從早朝上回來就坐在南宮府議事大堂中主位上,愁容滿面,下面兩排椅子上則是坐著六個南宮文的朝中好友,幾個人都是面色沉重,只是喝著茶,一言不發,似乎有什麽大事發生了,氣氛很是壓抑。
南宮府,南潯城南邊鎮南街上,距離鎮南將軍府齊府大約兩裡遠,因為距離不遠,所以南宮聽雪邊有更多的機會和齊澤雨朝夕相處,又因為兩家都是世家之交,一文一武相互扶持,所以關系也是很好,所以兩家也都有聯姻,南宮聽雪自小便和齊澤雨訂下娃娃親就不足為奇了。
最終還是坐在主家之位上的南宮文開口打破了沉默道:“諸位兄台你們對早朝上皇上宣布的西北邊疆齊氏兩兄弟因玩忽職守,進而導致精鐵礦脈失守,士兵全軍覆沒,精鐵礦脈最終被那天水國佔領一事有什麽看法?”
下方六人略微一沉思,其中南宮文右手邊下座第一個人,一其貌不揚,留著一撮胡子的中年文官模樣的人放下茶杯,有條不紊的說道:“南宮兄,此事怕不是說的那麽簡單,鎮守部隊可是有一萬多人,那青木峰周邊明哨暗哨不知道多少層,更何況進出都還有口令,而且時辰不一樣,口令也是不一樣,一旦口令對不上都是被當場緝拿關押的下場。”
這時候,坐在此人對面的一胖胖的中年男子也是附和道:“是啊,確實很難輕易被拿下,更何況鎮守的人就是那齊澤風齊澤雨兩兄弟,齊澤風此人足智多謀,武藝也很是高強自然不必多說。你那寶貝女兒的未婚夫更是個妖孽,足智多謀不說,更是不按常理出牌,在南潯城錘了不知道多少惡人,南宮兄你的那幾個死對頭也被那小家夥錘過吧,結果呢?每次看見你,那幾個人無不對你點頭哈腰的,反觀那小子屁事都沒有,別人見了都繞道走,出門都得看黃歷別遇上了這家夥。”說完還對著南宮文笑了笑。
聽到這裡的南宮文也是心裡一高興,只不過卻是有一盆冷水澆在了心頭,現在得到的消息卻是齊澤雨和他哥哥齊澤風還有一萬多將士全部陣亡了啊。
這時候,緊挨著胖男子的座位上的一位瘦高個男子用右手端著半杯茶,用手腕將茶杯慢悠悠的晃來晃去,慢條斯理地接過話尾說道:“要想在這種情況下殲滅守備部隊,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從內部突破,裡應外合,也就是說鎮守部隊內部出了高級別官員通敵。”
幾人聽到這裡也是讚同的點了點頭,就連南宮傑也是點了點頭,也就只有這一種解釋最為合理。
坐在南宮文右手邊最遠的一位約莫估計有六十來歲的老者則是城府頗深的老者對著南宮文說道:“南宮老弟,你最近還是下令南宮府戒嚴吧,我感覺這事很不簡單,搞不好是一場陰謀,那齊南失去了兩個兒子,必定會有所動作,而齊府上下也會不得安寧。最要命的就是那齊澤雨是你那寶貝女兒的心上人,未婚夫,千萬不能讓她知道齊澤雨死了的消息,不然南宮老弟後果你估計會知道的吧。”
其余五個人也是點頭讚同,那個胖胖的文官說道:“景尚書說的有道理,南宮兄你可得要多小心點啊,景尚書官場經驗都是很準的,
南宮兄可切莫要大意啊。” 對於幾位官場好友的好心提醒和關心,南宮文也是感激不盡,又笑著和幾位好友聊了聊天方才散去。南宮文也是立馬召集府上的人下令戒嚴封門,閉門不見客。
果不其然,知道兩個兒子生死邊疆,連屍體都找不到了,齊府齊南將軍的妻子,雲綺煙當天夜裡就懸梁自盡了,齊府亂作一團,匆忙將消息傳給鎮守北疆的齊南將軍。
三天后,當齊南將軍趕到南潯城下時,卻是被皇城禁軍以不聽皇令,擅離職守之罪直接亂箭射殺,身邊一百士兵也是一同被射殺,一百零一顆人頭被掛在南潯城北城門上示眾三天。
當天夜裡,齊府被皇城禁衛軍包圍,齊府上下533口全部被斬殺,無一幸免,連雞鴨都沒有放過,更別說小孩了。
而這一切南宮聽雪都不知道,可見南宮文的保密措施也不是白做的。
而這一切都發生了之後,三天之前在南宮府中議事的幾個人都是被南宮文邀請了來,六人一個也不少的坐在椅子上,每個人都端著茶杯喝著茶,神情比之前還要濃重,那南宮文則是在兩排桌椅間來回踱步,神情很是焦急。
南宮文如何不急,自己那寶貝女兒可是齊府齊澤雨的未婚妻啊,自己和那齊南也是關系甚好,齊府都被滅門了,誰不知道他這兩檔子事,要是有哪個有心的人在皇上面前參他一本,他這南宮府怕也是不保啊,齊南那可是鎮南將軍,為南潯立夏赫赫戰功,這都殺了,殺他一小小的文官還不和捏死一隻小螞蟻一樣簡單嗎,還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那年紀最大的景尚書則是對著南宮文說道:“南宮老弟你別急,我們都知道你擔心什麽,急也沒有用啊。”
那胖胖的中年男子也是安慰南宮文說道:“南宮兄坐下吧,辦法總會有的,更何況憑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我們也不會看著你不管啊。”
“是啊。”其余幾人也是安慰道。
聽到這裡,南宮文終是平靜了下來坐在了主位上,急切問到:“不知幾位好友可有什麽良策能助我脫離苦海,我南宮府上下感激不盡?”
那景尚書卻是不慌不忙的說到:“南宮老弟若是舍得你那寶貝女兒,那麽齊府此次危機便可化解,還能有意外的收獲。”
南宮文聽到此處則是急忙搖頭說道:“不行不行,嫁給那位,那可是把我那寶貝女兒往火坑裡推啊,這絕對不行,何況我也於心不忍啊。”
其余的幾人也是搖了搖頭,這算哪門子辦法啊,南宮聽雪好歹也是南潯城一等一的美女,這要是進宮,裡面年輕美貌女子多如牛毛,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不少,得寵也就罷了,不得寵南宮聽雪年紀輕輕的就得守活寡了。
更何況還是個糟老頭子,成為皇妃又能如何,頂個屁用啊,只要皇上一不高興,拿南宮聽雪曾經是齊澤雨的未婚妻做文章,這帽子戴的穩穩當當的,只會讓南宮府上下死的更快,步了齊府後塵,畢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那齊南將軍就是最好的例子,皇宮裡面有人不想讓他活,更何況那位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當年看見齊南將軍妻子雲綺煙流口水百官誰不知道。搞不好這次殺齊南就是有人借助那位的貪念,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的嫉妒心理弄了一個殺局,那位也不過是順水推舟,一不作二不休,乾脆殺一儆百,以儆效尤,加強自己統治罷了。
只是死幾個人,只要不死自己,那和死了幾隻螞蟻又有何區別呢?只要皇位在手,我要你三更死,絕不留你道五更,不順我者,殺。
這時候景尚書則是不由苦笑:“你們幾個想什麽呢?我說的是太子,太子是最有可能成為繼承皇位的人,如果南宮聽雪能夠成為太子的妻子,那麽南宮聽雪將會有更多機會成為皇后,但前提是給太子誕下子嗣。”
幾人這時候才明白過來這景尚書的意思,也是不住的點點頭。南宮文也是不住的點頭,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也是忍不住的點頭。
但是南宮文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南潯城誰不知道南宮聽雪是齊澤雨的未婚妻啊,這太子會傻乎乎的答應?當皇室是瞎子嗎?
景尚書仿佛是看出了南宮文和其余幾人的擔心,則是繼續說道:“幾位大可不必擔心,因為皇室如果不想因為齊府滅門慘案繼續發酵的話,那麽他們必定會轉移注意力,如果一直放任不管的話,就會引發動亂,功臣都敢殺,這誰都能看得出來,敢問還有誰會覺得自己是安全的,還有誰不敢殺的,皇位怕是坐膩歪了,腦袋想搬家,繼續放任,南家的天下怕是要易主啊。”
說到這裡景尚書頓了頓,停下來喝了一口茶。
這時候幾人包括南宮文都張著口,眼睛都是盯著景尚書,看著他,仿佛看見了仙女一樣,一刻也不想挪開眼光,就差流口水了。
景尚書也是被盯得發毛,忙說到:“這是事實,如果想轉移百姓的視線,那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喜事蓋喪事”
這時候南宮文忍不住插話問道:“景老哥,你說太子會接受雪兒嗎?”
這時候,其余幾人也是望著景尚書,眼神中充滿了期待,景尚書則是笑了笑:“會的,而且是他沒有任何選擇,除非他活得不耐煩了,急著下去和閻王爺喝茶。如果他不是個蠢貨的話,他就一定會答應,更何況南宮聽雪也沒有成婚,還是完壁之身,再加上在這南潯城也是出眾的美女”說道這裡景尚書停了下來又倒了杯茶。
其中一瘦高個的文官說道:“景尚書你怎麽敢肯定天子一定會娶南宮聽雪啊?”
其余幾人也附和道:“是啊。”其中最為急迫的就是那南宮文,這一定要抓好,這可是南宮府上下那麼多人的救命稻草啊。
景尚書則是慢悠悠的解釋道:“因為要轉移視線啊,但是殺了齊府那麽多人已經成了事實這個已經無法改變了,所以可以借助太子成婚掩蓋這件事,偷天換日,舉國同慶,淡化民眾不滿的情緒,關鍵點就在於,南宮聽雪還是齊澤雨的未婚妻,齊府已經滅門,南宮家搞不好也連帶。但是如果那位如果不傻的話,借助南宮聽雪和太子成婚,可以最大程度淡化民眾不滿情緒,可以讓民眾知道皇室原來還這般深明大義,掩蓋殺功臣的事實,直接定性齊府是真的叛亂,危害統治,但是卻不計較南宮聽雪是齊澤雨未婚妻的事,顯出皇室的豁達,給民眾顯示一下皇家風范,又加強了統治,豈不是錦上添花,妙手回春嗎?”
景尚書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成婚的又不是皇上,是太子,所以皇上不會不答應,又不是自己要娶南宮聽雪,至於那是誰的未婚妻,他在乎個屁啊。為什麽是太子?因為除了皇上就他牌面大啊, 皇上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把他賣了他也只能給皇上數錢,想當太子的皇子多了去了,皇子都巴不得太子死啊,不娶南宮聽雪,直接拖出去殺了,那後面的皇子搶著往上爬,皇上可不想被人拉下來,死個太子算個屁,換就是了,所以南宮老弟,你那寶貝女兒可是搶手的很啊。”說完還衝著南宮文舉了舉茶杯。
幾人這時候也是連連讚歎道:“妙啊,妙啊。”
這時候,南宮文也是端著茶杯來到景尚書面前說道:“多謝景尚書指點迷津,今日我以茶代酒若是能渡過此劫,我定登門道謝。”說罷一飲而盡。
景尚書也是繼續說道:“南宮老弟不必客氣,對了,此事還是盡快解決為好,雖說那皇室也不敢大舉殺伐,給南宮家定個連坐之罪,但難保等齊府風波消停之後,皇室再秋後算帳,南宮家一樣難逃一死,就算逃又能逃到哪裡去啊,能不能出得了南潯城都是個未知數,自古皇家多無情啊。老弟啊,把握住機會,事在人為,我也只能幫你這麽多了。”
如果此時此刻的南宮文還不明白怎麽做的話,搞不好齊府的昨天就是他們的明天了。想到這裡南宮文也是狠了狠心,他也只是無可奈何啊,他如果不將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太子,那南宮家就都有可能因為自己的心軟全部都死翹翹了。
在幾人走後,南宮文又獨自思考了好久,似乎只有這一個辦法能夠化解南宮府的危機。
面對這生死危急,不狠心又能怎麽辦啊?隻恨不得自己代替女兒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