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聽雪越想越是忍不住的淚流,如果不是為了那所謂的家族,自己又怎麽會睡在這南鴻軒身邊,成為太子的女人,原本自己的貞潔本屬於她心中的那個澤雨哥哥的,但現在卻為了家族給了這太子,若是她的澤雨哥哥還活著的話,會怎麽看她呢?會怪她不守承諾嗎?
越想心裡越亂,南宮聽雪不由得想起了30天前。
午時,南宮聽雪被他爹叫來了議事大廳,南宮聽雪看見許多家裡的長輩都過來了,自己的母親也來了,母親和父親南宮文坐在主位上,母親還在抹眼淚,其余的人有位子的都坐著,沒有位子都是站著,表情都很嚴肅,尤其是母親眼眶紅紅的,這讓原本母親美麗的面龐上不由得顯得憔悴了幾分。
南宮聽雪雖然察覺到可能已經發生了什麽大事,但是卻是不知道她的那個澤雨哥哥已經死了的噩耗,更可憐的是她卻已經被父親南宮文親自在早朝上許諾將她嫁給太子南鴻軒了,而這一切的一切南宮聽雪卻不知道,完全是被蒙在了鼓裡,只因為家裡戒嚴了,出不去,信息也被封鎖了,她拿到的那封信還是地讓護衛晚上翻院牆出去取回來的,但是卻沒有讓護衛打聽別的消息,不知道也正常。
此時此刻的南宮聽雪還沉浸在澤宇哥哥給她寫的
信中,那份甜甜的思念在這世間也只有她南宮聽雪才享受的得到,大廳中悲傷的氣氛並沒有南宮聽雪帶來多大的壓抑感。
但是看見母親還在揉著發紅的眼圈,也是不忍心的上前,拉著母親的手關懷的問道:“母親,你怎麽了,你為什麽哭啊,他們為什麽都不說話啊?”說完還眨巴著眼睛看了看其他人不解的問道。
眾人都是默不作聲,神情都是很嚴肅,這讓人怎麽下口啊?難道就直接說,雪兒啊,你一定要嫁給太子啊,我們的小命可都在你手裡了,你可一定要答應啊,好歹也都是男人,就算不是男的,也都是南宮聽雪的長輩,卻都要去犧牲一個十七歲小姑娘的幸福去換得自己的狗命在這世間苟延殘喘,那不是畜生和畜生又有何異啊?
換成是誰誰都不好下手,難道就因為南宮聽雪是南宮府最漂亮的,就該拿自己的幸福去換,就該犧牲南宮聽雪,為何不犧牲自己的女兒啊,人心都是肉長的,你的女兒是人別人的女兒就不是人了嗎?
何況真的有臉說嗎?就算有臉說又該怎麽說啊?在這南宮府,甚至全南潯城,誰不知道,齊澤雨和那南宮聽雪是一對青梅竹馬,打小形影不離,都到了能為對方去死的地步,一個不小心,南宮聽雪自尋短見了,他們一樣都得完蛋,在退一步講,拿自己的女兒去嫁給太子嗎?在場的沒有幾個是傻子。
見大家都默不作聲,南宮聽雪更急了:“母親,到底怎麽了啊?有人欺負你嗎?告訴雪兒,我告訴澤雨哥哥,讓澤雨哥哥修理他。”說完還不忘抱著母親安慰道。
聽著南宮聽雪這樣說,都互相看了看,都在心裡面暗自慶幸自己沒有開口,這小妮子張口就是澤雨哥哥,要是知道她的澤雨哥哥不在了,搞不好真的會真的殉情啊,眾人都是倒抽涼氣,哎,難辦啊,看著吧,還能怎麽辦,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忽地,聽見南宮聽雪這樣說,母親哭的聲音更大了,卻是緊緊的摟著她不斷的抽噎著。南宮聽雪則是轉過頭看著南宮文,問道:“父親,母親為什麽哭啊,你欺負她了嗎?”
南宮文則是滿臉愧疚的望著女兒,站了起來,
忽地對著南宮聽雪的站著的反向跪了下去,頭低著,眾人都傻了。 父親給女兒跪下了,這是需要多大的勇氣,還是父親做了對不起的女兒的事啊?
男兒膝下有黃金,隻跪父母,哪裡來的父親跪女兒的呢?
看見南宮文跪了下來,很多看著的人都是反應了過來,也都是一個個的跪在了地上,都是面朝著南宮聽雪,低著頭,仿佛一個個都在對著南宮聽雪做著懺悔,祈求她的原諒一般。
還沒有等到南宮聽雪從驚訝和不解當中反應過來,母親也是跟著跪了下來,卻是依舊抱著南宮聽雪,而哭聲並沒有停止。
不想哭也止不住啊,這是自己的女兒啊,卻要為了家族嫁給太子,還是在知道她的那個澤雨哥哥死了的情況下,這得要多大的犧牲。
看見母親跪了下來,南宮聽雪也是跟著跪了下來,還不忘拿出手絹給母親擦了擦眼淚,抱著母親,安慰母親。
南宮文則是一咬牙,拚了,已經許諾了皇上和太子,正如拿景尚書所料,皇上和太子果然都是聰明人,只要說服女兒,南宮府還不是因禍得福啊,南宮府的命運可都在自己女兒身上了。
忽的,南宮文自己揮起巴掌狠狠的抽在自己臉上,等南宮聽雪發現的時候,南宮文已經抽了自己好幾個巴掌了。周圍跪著的人都是驚訝無比,這南宮文也是夠狠,為了讓自己女兒答應嫁給太子,苦肉計都用上了,可是轉念一想這不都是為了南宮府啊,為了折麼多人能繼續活著,不由得覺得那些巴掌是抽在自己臉上一樣真實。
南宮聽雪看見父親如此舉動,連忙站起身過去拉住了父親,急忙問道:“父親,你和母親是怎麽了?告訴雪兒啊。”
南宮文也是停下了扇自己臉的舉動,抽出右手撫摸著南宮聽雪的秀發,慚愧的說道:“雪兒,父親對不起,沒有能力保護好你,而整個南宮府卻需要來保護。”
南宮聽雪聽見父親說的莫名其妙,一臉焦急的看著父親略微有些紅腫的臉,拉著父親的手說:“父親,告訴雪兒到底怎麽了啊,別嚇我啊。”
南宮文一咬牙:“父親沒經過你的同意就將你許配給了太子南鴻軒,七天后你們完婚。”
南宮聽雪一聽到這個也沒有在意,認真的伸出手在父親頭上摸了摸,然後又在自己頭上摸了摸,然後嘀咕道:“父親沒發燒啊。”
眾人看見南宮聽雪這個舉動都不自覺的想笑,但是又笑不出來,誰都知道,南宮聽雪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她那個澤雨哥哥的妻子,無論是生還是死都一樣,如果無法理解南宮聽雪那個動作還不如找個柱子撞死了算了。
只是癡情總被無情傷啊。
南宮文看見女兒這般動作也是想笑但卻笑不出來,知女莫如父啊。
南宮文咬牙繼續說道:“父親說的是真的,你的那個澤雨哥哥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也不會再喊你雪兒了,他在西北邊疆鎮守礦脈被天水國埋伏死無全屍了。”
南宮聽雪聽到這裡,她拿出信封抱在懷裡說:“父親,澤宇哥哥才不會死呢。他還沒有娶我啊,這是澤雨哥哥給我寫的信呢。”說完還抱著信封親昵的用臉蹭了蹭,仿佛抱著的就是她的澤雨哥哥。
眾人看到這裡都感覺自己好殘忍,為啥要讓一個折磨天真的少女背負這麽大的責任啊。
南宮文也是於心不忍,但是沒有辦法,扶著女兒的兩條手臂,鄭重其事地的說道:“雪兒,父親沒有騙你,你澤宇哥哥父親的頭顱在城門口掛了三天,他母親懸梁自盡,齊府已經被滅門了,父親怎麽會騙你呢?”
聽到這裡的南宮聽雪一下子倒在了南宮文懷中,父親從來不會騙自己,南宮聽雪終於是信了幾分:“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看見懷中女兒一直你呢喃個不停,南宮文也是不由得心疼的保抱著南宮聽雪用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安慰著自己這個傷心過度的女兒。
忽的,南宮聽雪掙脫了南宮文的懷抱,轉身就往大廳外面衝去,嘴裡不斷地呢喃著:“澤雨哥哥不會死的,澤雨哥哥不會死的”
眾人見狀忙拉住了南宮聽雪,生害怕她出了意外,被拉住的南宮聽雪則是急火攻心,一下子眼前一黑,直接是暈死了過去。
後衝上來的南宮文和夫人則是從眾人手中接過女兒,然後抱著趕快回到了女兒的房間,眾人也是很默契的找來了醫生給南宮聽雪診治,好在沒什麽大礙,只是傷心過度引起來的暈厥而已。
眾人皆是松了口氣,同時感覺自己無形中被人卡著的脖子也是松了一些力度。
南宮聽雪的房間終是只剩下了她母親和父親,其余的人都則是被趕出了房間,誰都明白南宮聽雪需要靜養,不能再受刺激了,不然大家都得下去找閻王爺喝茶去了。
昏睡中的南宮聽雪總是一會清醒一會昏迷,但嘴裡總是喊著她的那個澤宇哥哥,直道第二天才醒過來,但醒過來的南宮聽雪卻仿佛變了個人一樣,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 兩個眼睛盯著屋頂,一句話不說,懷裡抱著那封澤雨哥哥最後寫給她的信。仿佛她的靈魂已經跟隨她的澤宇哥哥一起死去了,眼神空洞的就像丟了三魂七魄一般。
看著女兒這個樣子,南宮文和妻子則是坐立不安,其余南宮府的人也都焦急的在院子中徘徊,快到了傍晚,眾人卻都是跪在了南宮聽雪的屋子裡面,包括南宮文和妻子也都是跪在地上。
南宮文拉著妻子,眼淚不住的往下流,不認得看著床上躺著的女兒,但也是坦白說出了景尚書幾人,為了挽救南宮府,不得不將南宮聽雪嫁給太子的無奈全部講給了南宮聽雪。
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和自己的父母親,身為南宮府一份子的南宮聽雪又豈會不明白,和她的澤雨哥哥相比,家人的生死都不顧的人,和那贏毛茹血的野獸又有何區別呢?
慢慢的南宮聽雪終於是平靜了下來,眼角也是流下了行行清淚,用嘶啞的說道:“我嫁。”
南宮文見到自己終於說服了女兒,和妻子也都是放下了心,可其余的人都是重重地在地上磕起了頭。
南宮聽雪一個弱女子,心上人慘死,卻還要為了家人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換來他們繼續安心的生活,哪怕就算叫她一聲娘都無所謂,磕幾個頭又能算得了什麽呢?
可是南宮聽雪真的妥協了嗎?難道她真的放下了嗎?就這樣心甘情願的成為太子的女人了嗎?
可是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呢?
難道這就是她的命嗎?連和澤雨哥哥這輩子長相廝守都是一種奢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