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松州戰場打的如火如荼,天洲皇城內的宋褚也沒歇著。
九龍遨遊星空黑色帝皇袍十分威嚴,宋褚放下手中兩份奏折連道三聲好。
兩份奏折之上分別描述南松州備戰之事與義州之事。
自從宋飛丟棄天洲遠遁義州關起門來養精蓄銳開始,宋褚就想給義州朝廷添點亂,讓義州朝廷暫時顧不上自己,讓自己有更多充足的時間穩固天洲。
添亂嘛,小了起不了拖延時間的作用,隻好挑大的來,什麽事最大?當然是造反與平叛,最是耗時耗力,還不一定討好。
這就有了之前天洲暗地傳聞的那道消息。
傳聞三皇子宋飛在義州大殺皇家兄弟,很多人不信。
其實並非虛構,而是事實,是由通聽閣一手促成的。
以宋飛謀害先帝,其他皇子暗中策劃推翻宋飛統治為理由挑破雙方本就很是淡薄的信任度。
名聲不好的宋飛心中從始至終都有一根刺,流言蜚語的出現擊中了他心中的軟肋。
不論真假,肯定要有所行動,宋飛一行動,其他跟隨到義州的皇子以為宋飛要對他們下手,當然不願意束手待斃,也跟著行動了起來。
這個動靜傳到了宋飛耳中,好嘛,你們這是真想著造反呐,既然你們無情,就別怪兄弟我無義了。
直接調兵抓捕,圍殺,一個也不留。
諸位皇子雖然沒有爭上皇位,可也不代表他們在朝廷中沒有一個親信。
血腥圍殺之下,靠著積累下的關系,最終逃脫了一個五皇子,此刻正拉起隊伍,聯絡其它地方的一地諸侯與義州宋飛打的不亦樂呼。
無疑,最開心的還是天洲皇城的宋褚,敵人越亂越好,最好暫時忘掉天洲。
很滿意的宋褚誇獎一旁站立的鎮懷:“通聽閣乾的不錯,義州這事是通聽閣誰做的?要賞”
鎮懷行禮:“奴先謝陛下誇獎與賞,這事是落雨堂活鬼王主導的”
“活鬼王?”宋褚眉頭一皺。
真是老糊塗了,陛下怎麽可能聽過這個外號呢?鎮懷有些自責,提都提出來了,如果說一半就不往下說了,估計陛下又該懷疑他鎮懷是不是想獨自掌管通聽閣了。
伴君如伴虎,一旦有了懷疑,通常皇帝都會選擇滅掉自己無法掌控的力量。
鎮懷硬著頭皮提醒到:“陛下可記得從邊疆五城回來的路上遇到的叫王子瑜的逃兵?”
“哦,是那個小子,朕記得那小子當時還騙朕說是樂磊的斥候,那天朕心情好,把他丟到通聽閣裡,呵呵,沒想到朕這麽一丟,還丟出個人物來了。”
“那是陛下有識人之明”奉承之聲響起。
“好了,你怎麽也學會拍馬屁了?”宋褚重新拿起一本奏折:“姚棟軒那邊怎麽樣了?”
鎮懷:“回陛下,姚大人把天洲打理的緊緊有條,各地民生都有少許恢復,不過有一件關於姚大人家的趣事,不知陛下有無興趣聽一聽”
“說出來”
鎮懷:“是,事情是這樣的,姚大人前幾日突然對外放消息說他們家的大小姐姚瑞雪與一個名不經傳的小統領相愛,因為各種原因,在異地外鄉私下拜堂結為夫妻。
後來這位小統領半路被派往了碧源州上任城主。姚大人覺得當時倆人太過倉促,放出消息,等那小統領回到天洲以後,再次補辦一場婚禮,邀請親友到場。”
宋褚忍不住笑出聲來,八卦道:“該不會是姚棟軒的女兒被這小統領禍害了,
出於無奈之下扯出的遮羞布吧?” “陛下英明”又是一聲馬屁。
宋褚一愣,不確定道:“朕猜對了?”
“回陛下,奴還沒說完呢,聽說這個小統領就是從邊疆五城護送姚大人之女來天洲之人。”
“叫什麽名字?”
“韓宇”
“查一下,朕想看看事情經過,到底是怎麽勾搭上姚棟軒女兒的”
很快一份資料被鎮懷拿了出來,當看完利用山賊等過程,尤其是看到資料上寫著姚瑞雪此刻已經有了身孕之後,宋褚笑起來就停不下來了:“鎮懷你看看,這就是個人才呀,無所不用嘛!小小統領居然讓一個封疆大吏吃了個啞巴虧。哈哈哈哈”
對於宋褚來說,這事不過是件茶余飯後的笑談之資,重點還是要放在目前的南松州戰事之上。
南松州,日落時分,丹城之上一片愁雲密布,城下有幾百士兵正如潮水般順著雲梯退下城牆。
第幾次攻守,雙方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你攻我守,攻城的一方扔下幾具屍體就撤退,但也帶走一些守軍的性命。
撤退的幾百人融入遠方的軍營之中,那裡營盤眾多,約能容下兩千人駐扎。
兩千人的營盤中央豎立著翁字將旗飄揚在夕陽的余輝中。
“報”
斥候走入議事軍帳:“啟稟趙裨將,丹城正東方與正南方出現援兵,正東方約六百人,距離我軍不足十裡。正南方約兩千三百人馬,距離我軍三十裡”
“知道了”趙安揮退斥候。
圍住丹城的正是趙安,打著翁旭的旗幟在這裡做那吸引敵人的援兵誘餌。
趙安武力不弱,隨機應變的能力很強,這也是為什麽翁旭會讓趙安來做這誘餌的原因,不容易被對方一口吞掉。
魚餌,只有釣出一條大魚才能有價值,在這之前需要保證的是魚餌不會讓小魚小蝦吞掉。
趙安獨自想一會兒對著軍帳外喊到:“傳令讓幾位統領來軍帳議事”
軍帳外腳步聲匆匆離開。
正東方六百人?趙安起了心思,敵我距離不足十裡,如果自己夠快,是否能夠吃掉對方呢?
吃掉了對方這六百人,自己的任務也會隨之減輕,如若不然,算上丹城守兵,三方加起來恐怕會有四千人左右。
趁著夜色,對方援兵又是剛到,眼下正是立足不穩之時。趙安決定利用這樣的時間差冒險吃掉對方。
找來軍中幾位統領,安排了對這六百援兵作戰任務,還有就是派出人手做好防止丹城出兵對趙安進行前後夾擊的準備。
千騎出營直奔東方,趙安在最前方手持雙面梨花斧,斧重百斤,揮舞起來常常伴有呼嘯風聲。
將為軍中膽,走出七裡路程的時候兩軍相遇了,沒有多余廢話,趙安直接催馬衝進敵方軍中。
雙面梨花斧上下翻飛,不是砍人就是劈馬,對面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趙安帶人狠狠的刺入隊伍之中了。
本來人就少,又被趙安領兵衝散了,結果可想而知。
關鍵率領六百人來救援的將領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麽乾,連個報名號的機會都不給。
趙安胡須染血,抬起斧頭指著旗幟下的一員將領道:“軍功,你來”
欺人太甚,還沒交手就已經把對方視為自己軍功薄上的一筆,就沒見過這麽狂的。這是六百隊伍中還殘存的士兵腦海中共同的想法。
旗幟下的將領也是臉色一紅,氣的,催馬奔向趙安,手中一柄長槍直刺趙安。
趙安手中梨花斧翻轉,擋開長槍,隨即梨花斧橫著遞出。
兩馬交叉而過,不知姓名的將領身體從馬背上栽倒,頭顱在地上滾了圈。
一招都沒走過,如同趙安說的那樣,對方只是他的軍功。
這一幕震懾住剩下的人,見到將領死去,不知誰喊了一聲逃,前來救援丹城的六百人中還活著的立刻化作鳥獸四散而逃。
趙安又追殺了一會兒,搶在丹城正南方援兵到達之前回了營寨。
正南方援兵來自幕南城,人馬精壯,到達丹城並未急著入城,選了城外一塊平地安營扎寨, 與丹城呈互為犄角之勢與趙安部開始對峙。
連續三天,趙安都命人高掛免戰牌,某天夜裡,趙安還派人夜襲對方營寨。
雖然最後以失敗落幕,還是把對方的領軍大將氣了個半死,第二天跑到趙安的營寨前大罵“翁旭”無恥,白天縮頭不出戰,晚上伸頭想要咬口肉,和那河裡的王八沒什麽區別。
對於營寨外的叫罵,趙安理都不理,反正自己冒替的是翁旭將軍,自己隻管把敵人拖在丹城,就算有功了。
丹城對峙依舊,卻不知此時距離丹城最近的三座城池幾乎同時淪陷。
高豎的翁字旗插滿城牆,消息很快傳到幕南城內,搞的幕南城內一眾官員頭大如鬥。
不頭疼不行啊,傳來的消息中處處皆是“翁旭”領兵,難分誰真誰假,或者都是假的。
不管各處的翁旭到底哪個是真的,幕南城都得出兵圍剿。
不得不說,幕南城不愧為一府主城,各項事務運行的很快,消息早上到達,當天下午就有一萬幕南城兵馬分成三路,趕往各自此行的城池。
今年四十多歲的府主朱達榮揉了揉胖胖的臉頰,感覺很疲憊,也很憤怒,突然冒出的翁旭讓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拿下了近半個幕南府。
更可恨的是,從自己收集的消息上看,對方僅有五千人馬。
五千人馬就想逞威幕南,還敢分兵佔據,真當幕南是軟柿子好捏是嗎?
朱達榮現在有理由懷疑這個叫翁旭的要麽是年輕氣盛,要麽就是腦子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