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有銅錢兩面圓,系同根,號不同,分往東西買東西,你一口,我一口,外人來了就放狗”
不知道是誰無聊起意還是別有心思,創出這麽一首傳遍整個天元王朝大街小巷的童謠。
搖了搖頭,站在窗前的韓宇苦笑著盯著手中拿到的調任令。
調任令是早上到的,任命韓宇為碧源州明安府楓城城主,甲虎統士兵皆同往楓城之中充任城中所缺之職。
十天前的那一夜雲雨,醒來後的姚瑞雪曾迷茫哭泣,卻被韓宇耐心的用甜言蜜語、發誓等手段哄騙而過,事實上每個男人完事之後都是這麽乾的。
這個時代對於未婚先失身看的很重,會被人稱為無品德之人,背負浪蕩罵名。不過對於再嫁之人反倒沒有那麽苛求。
所以當他們被劉安“找”回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只有兩個的時候才會對彼此展現出足夠的溫柔。
“韓郎,有心事?”
玉手環腰,略帶稚嫩的瓜子臉貼近韓宇後背。
輕輕的拍打幾下環繞腰間的玉手,韓宇說道:“皇城來的調任令,讓我出任一城之主。”
“不是要一路護送我到皇城嗎?現在都走到天州邊境了”
姚瑞雪抬起頭,從韓宇手中拿過那份調任令。
韓宇:“你爹早我們一步到了皇城,正式接手天州的民生了。”
“你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我會派人護送你去皇城,而我一大早就得出發去上任。”
“要不,我回去求求我爹,讓他想辦法把你調到天州去吧?”
韓宇:“別,你回去只需要等我上門提親就行,當然,說好了的到皇城就去拜訪你的父母,現在這張調任令讓我要食言於你了,軍令如山你是知道的,等我穩定下來,再去提親好嗎?正好多一些時間出來,你也能慢慢的和你父母說一說這件事。”
“嗯,我明白”
分離在即,卿卿我我在所難免,一番動靜不大的折騰,盡情的釋放出了彼此的愛意。
第二天清晨,收拾妥當的韓宇領著一百四十人先行出發。
朦朧細雨洗刷了飄散在空中的塵埃,目光所及之處,盎然青綠點綴著大好山河。
曉綠將油傘打開,站在城牆上陪同姚瑞雪目送遠行的心中人。
“律~”
多情總最難忘,離別必經悲愁。
頭也不敢回的韓宇向後揮一揮手,表達自己的不舍離去,就像天元王朝曾經的才子懂殤所寫的詩詞“雨離傷”描述的那樣:
青絲綰,雨落凡塵蕩心神。
白馬鳴,伊人淚送君遠行。
若別離,無聲歎息心不寧。
莫回首,白衣油傘難割舍。
看不見了韓宇的身影,曉綠才提醒姚瑞雪道:“小姐,回去吧,韓統領已經離開了。”
“嗯”
下了城牆,劉安領著五十人保護者姚瑞雪從另一個門出城往天州方向出發。
五天之後,韓宇到達了楓城門外,破舊的城牆,無精打采的守衛,路上行人臉色菜黃,甚至城門樓上書寫的“楓城”也布滿了兵器劈砍的痕跡,不仔細看,很難看清上面寫的是什麽。
進城之後沒有阻礙,很順利的就交接成功,原本的城主見到韓宇帶來的調任令,二話沒說就拿出城主印綬等塞到韓宇手中。
“可算來了,這是印綬,這是戶籍,這是城中士兵名冊,這是。。。。。”
不管楞在原地的韓宇,
嘰裡呱啦的楓城城主說完之後如釋重擔道:“剩下的具體韓城主可自行了解,本官這就走了” 看著挎上包裹逃也似的離開的城主,韓宇苦笑,能把一個城主逼成恨不得早點離開的樣子,其中沒有隱情誰信?
十二天后,護送姚瑞雪回天州的劉安也回來了,與出發時不同的是,到達楓城的隊伍中多了一群曾經是土匪,現在是官兵的賈仁德的一群人。
當夜,韓宇就在城主府中,讓人去請賈仁德、劉劍雄和劉安三人過來一見。
書房中,韓宇伸手示意行禮的三人坐下:“劉安,天州有什麽值得一說的消息嗎?”
賈仁德和劉安對視了一眼,自然明白韓宇想知道關於姚小姐的消息,最後還是劉安站起身來說道:“統領,確實有,姚小姐回去不久,姚小姐的父母就吵架了,吵的還挺凶。
另外皇城有傳言說宋飛殺了隨他去義州的其它皇子,不知真假。其三,根據姚小姐說從她父親那聽到的消息稱朝廷有意開春之時試探攻打南松州。”
姚瑞雪的消息並沒有讓韓宇太過意外,寒門想娶豪門,沒有波折才怪,更何況像他這樣已經和姚瑞雪有夫妻之實的情況,有波折完全屬於正常,這點在姚瑞雪回去之前,對策已經想好了,所以韓宇並不太放在心上。
倒是最後劉安提到的戰爭引起了韓宇的注意。
“南松州?唉”
喃喃念叨了一遍南松州的名字,韓宇嘴中泛苦。
南松州北面與碧源州接壤,明安府很不巧的就是最靠近南松州的一個府,楓城更是緊貼碧源州,這樣的地理位置,一旦開戰,楓城肯定成為排頭兵,這讓尋求安穩的韓宇怎麽能不擔憂?
人回來了,根據調令上的安排,韓宇自己領城主位,劉劍雄則升為統領,負責楓城城內士兵,兩位主事職位下面的其它職位,允許兩位可以自行擬定名單上報天州。
按規定,楓城屬於小城,可以擁有一千兩百名士兵,而不用像正規作戰軍隊那樣只能擁有五百編制。
楓城校場上,劉劍雄正核對著此刻楓城所有軍士的名單。
巡邏與看守城門的一些必要人員已經由甲虎統士兵徹底換防。
校場內,劉劍雄拿著一本名冊皺著眉頭。
實在太差了,如果不算上韓宇帶來的甲虎統,本來應該擁有一千兩百名駐守士兵的楓城居然只剩下不到五百的老弱殘兵。
面對眼前的這些士兵,劉劍雄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比如剛剛點到名字的紀猛,劉劍雄的腦海中出現的是一位壯實的大漢,當看到的時候,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完全不能想象一位花白胡須,臉上滿是皺紋的老人顫顫巍巍的拖著一杆長槍走出了隊列。
劉劍雄心中也明白,這些人中,多是以前的老兵油,為了還能在亂世中混口飯吃,才死皮賴臉的賴在軍營中的。
為了這個問題,劉劍雄去找韓宇商量了一下,裁員,必須重新招收士兵。
也沒把事情做絕,韓宇以城主身份打開城中府庫給裁掉的士兵們一些錢財,然後留下其中一些精壯之士。
繼而便是招募兵馬,直到徹底的滿員編制。
秋去冬來,天空飄下了第一朵雪花。
楓城城主府內,韓宇握著筆照常處理著公務。
不料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擾了思緒,韓宇皺眉抬起頭來。
門外有軍士急匆匆的跨過門檻:“城主,府外來了一名翁將軍,說是城主熟人,前來拜會。”
翁將軍?韓宇疑惑,熟人中有一個姓翁的不錯,但那個人不是將軍職位,現在應該在西漠州邊疆五城附近的鮮於年軍中,怎麽可能到這裡來?
想到這裡,韓宇有點好奇來者身份了,放下手中筆:“走,去看看”
城主府門口,韓宇從裡面走出,目光落在了被四五位軍士簇擁在最前方的男子。
“還真是你翁旭?哈哈哈哈,一開始我還不信你能來,走,咱們進去說”
“好”
見到韓宇如此熱情,翁旭也很高興,讓身後的人留下等待,自己隨著韓宇走進城主府。
賓主落座,翁旭開口道:“韓宇兄弟,你這日子過得挺舒服呀?”
韓宇微笑:“這話說的不對,管理一座城,繁瑣的事情很多,哪有軍中對陣來的簡單。”
說到這裡,韓宇話鋒一轉:“翁旭,讓兄弟我猜猜你的來意可好?”
翁旭心中一動,喝了一口茶水,面不改色道:“哦?那你猜猜我為什麽來這裡。”
韓宇摸了摸眉毛看似隨意的說道:“為了兵戰南松州”
“蹭”翁旭沒忍住站了起來, 驚訝道:“你從哪裡知道的?”
“我猜的”
還有後面一句韓宇沒說出來,是根據姚瑞雪給的消息猜的。
翁旭知道韓宇聰明,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韓宇。
壓下心中震驚,翁旭乾脆實話實說道:“你猜的不錯,確實要對南松州用兵了。”
“嗯,只是我好奇你帶了多少兵?來我這裡是順道路過還是其它原因?”
面對韓宇的疑惑,翁旭眼珠一轉:“你再猜猜看”
韓宇無語,要不是想讓你說實話,我能把前面的話說出來嘛!繞來繞去還讓自己猜,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對翁旭道:“楓城是最靠近南松州的城池之一,你不會選擇在這裡作為對戰南松州的大營吧?”
翁旭笑了,笑的很開心的從懷裡掏出一張軍令遞給韓宇道:“這是給你的,你猜的沒錯,而且我還有權調用楓城士兵”
韓宇接過軍令文書,看過一遍,正式對著翁旭行了一禮:“楓城城主韓宇,願聽翁將軍調遣”
回了一禮,翁旭道:“我此次帶來七千士兵,還請兄弟安排一下扎營之地。另外,我想請韓宇兄弟能夠隨我參與軍中戰略制定,助我一臂之力”
韓宇點頭:“好,那我們現在就先解決扎營問題,其它的隨後商量。”
沒有矯情,軍令上寫的清清楚楚,為了這場戰爭,楓城必須全力配合,翁旭說的很客氣,又是曾經一個什的戰友,於情於理韓宇都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