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夜晚,姚瑞雪都靠著篝火簡單的眯了一會兒,作為護衛,韓宇則守著姚瑞雪一夜未睡,直到天邊太陽升起。
找了些野果隨意填了填肚子。
韓宇手持樸刀在前開路,有意無意的挑一些稍微難走的道路前進。
對此,姚瑞雪曾疑惑的問過韓宇為什麽放著好走的路不走,韓宇自然而然的告訴她:“大小姐有所不知,我們現在是逃命,好走的路恐怕容易被追上,而且小的到現在還不能確定,甲虎統還有幾人生還,當前最主要的,是如何帶大小姐到達天洲!還請大小姐諒解。”
一通解釋,姚瑞雪也就不再說什麽了,跟著韓宇從早上走到了下午,中間好幾次都因為姚瑞雪身體虛弱而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一下。
兜兜轉轉的遇到了一處山洞,姚瑞雪揉著發酸的大長腿道:“韓統領,我看天色不早了,前方不一定有適合落腳的地方,不如在這裡休息一晚上吧?”
韓宇故作猶豫,接觸到姚瑞雪希翼的眼光,又看了看姚瑞雪揉腿的動作,韓宇好像勉為其難似的點了點頭。
山洞不大,也就勉強有能睡三四個人的空間,對於韓宇和姚瑞雪來說,倒也不錯。
簡單收拾了一下,韓宇從背上取下作為乾糧的馬肉,還有一張剝好了用燃灰草汁去了腥味的馬皮放在地上。
拿上刀,韓宇對姚瑞雪恭敬道:“大小姐請稍後,小的去尋找一些乾柴用來做飯取暖。”
姚瑞雪“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等韓宇轉身離開時,姚瑞雪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一顆小石子被拋落在走出山洞的韓宇腳邊。
順著石子扔來的方向,韓宇走到一塊巨石的背面輕聲開口:“東西呢?”
小堆的木柴,以及一個不大的布袋被早就在這裡等待的劉安從身後提溜了出來交給了韓宇。
布袋翻騰不止,顯然裡面裝的是一些活物,韓宇滿意的拿著布袋,貼著山體從側面走向山洞入口。
到了入口處,韓宇解開手中布袋,將裡面活物傾數往洞內拋去,為防止這些東西走脫,韓宇更是手臂連連揮動,恐嚇著它們往山洞裡跑去。
毛茸茸的身體,尖小的頭顱,細長的尾巴拖在身後,赫然便是常見的老鼠。
確認了老鼠已經進了山洞,韓宇再次躲到了巨石後面,不見劉安,只有一小堆木柴還在。
韓宇守著一小堆木柴趴在地上,靜靜的等著山洞中的好戲。
不出意外,當一輪彎月從東方徹底跳出蒼穹的時候,山洞內發出了姚瑞雪的尖叫聲,緊接著便看見一道婀娜身影慌張的跑出山洞。
清冷的月光下,受了驚嚇的姚瑞雪緊抱著雙腿坐在一塊石頭上仰望星空,時不時借著月光打量一下周圍,眼眸中透露出的全是對陌生環境的害怕。
孤獨無助的情緒在姚瑞雪心底盤繞,以前走到哪裡都會有一群人跟隨,如今卻一個人呆在這黑漆漆的山林內,落差之大,讓十六歲的姚瑞雪覺得自己仿佛承受了不該承受的彷徨,
這些天的經歷,夜色的壓抑,山洞中的驚嚇,使得姚瑞雪委屈的抿著嘴唇低聲哽咽。
一切都被躲在巨石後面的韓宇看在眼中,但韓宇並不打算現在就走出去。
韓宇在等,等姚瑞雪稍微哭一會兒,最好是能把心底的情緒徹底爆發出來。
月下麗人哭泣,周邊賊人窺伺。
“哢嚓”
踩斷地上樹枝的聲音止住了姚瑞雪的哭泣。
姚瑞雪回過頭來尋找發出聲音的地方,略顯稚嫩卻又美麗動人心魄的臉龐帶著些許淚痕望向韓宇。
即便早有準備,可看到姚瑞雪此刻憐人的模樣,韓宇也有些心痛。
放下木柴,韓宇跑向姚瑞雪,關切的問道:“大小姐怎麽了?”
姚瑞雪帶著一絲哭腔道:“韓統領,以後你要是再出去撿柴火之類的,能不能把瑞雪也帶上?瑞雪一個人害怕。”
“這。。。好吧,是小的考慮的不周,讓大小姐受委屈了。”故作為難一番的韓宇還是答應了姚瑞雪的要求。
用衣袖擦去了眼角的淚痕,姚瑞雪看著韓宇在山洞中升起的篝火,心中終於有了一絲絲安全感。
升起篝火,待山洞裡的溫度有些暖和之後,韓宇起身往洞口走去。
“韓統領去哪裡?”姚瑞雪在身後出聲詢問。
韓宇回頭:“小的在山洞外替大小姐守著。”
姚瑞雪咬了咬嘴唇道:“外面天涼,韓統領可否在洞內看守?”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姚瑞雪松開了抓住衣角的手掌。
背對著姚瑞雪的韓宇,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淡淡的說道:“那就聽大小姐的,小的就在洞內靠洞口的地方守著。”
“嗯”
一夜無話,甚至連令姚瑞雪討厭的老鼠也都消失不見了蹤影。
時光如同蒲公英,散於天空上,飄於遠方中。
半個月了,始終找不著大小姐,急的曉綠幾次找劉劍雄鬧騰,鬧騰的劉劍雄急眼了一次,拍著桌子對曉綠吼了一句:“你急什麽,我還多了一條弄丟了統領大人呢!我肩膀上責任不比你大嗎?”
把曉綠當時就吼哭了,曉綠哭了不要緊,大不了劉劍雄以後不理她就是了。
偏偏曉綠哭的時候慌不擇言的喊著讓劉劍雄對這件事負責,不負責就不走了。
這回劉劍雄傻眼了,堂堂三十多歲的副統領,這要是傳出趁著大小姐失蹤不知何處,強佔了大小姐侍女的名聲,估計甲虎統自己人的口水也能把他淹死。
手疾眼快的捂住曉綠的嘴巴,好說歹說的一個多時辰才讓曉綠相信,大小姐身邊有韓宇在,尋找的士兵也在沿途做了標識,不會出現大問題。
送走曉綠,劉劍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句良心話,哄女人比跟別人打一架更累。
大小姐和韓宇被土匪衝散失蹤,劉劍雄隻好在遇到土匪後的第八天停留在一座城池中休整,拒絕了此地城主要幫忙尋找的好意,只是每日派出甲虎統士兵早出晚歸的折騰。
對於韓宇現在所在的位置,劉劍雄很清楚,劉安派過人回來私下稟報過他。
離此地城池六十裡連綿大山中,就是韓宇和姚瑞雪所在的地方。
經過半個月時間的單獨相處,韓宇和姚瑞雪之間聊天的次數變得越來越多,感情也越拉越近。
俗話說日久生情,雖然不一定是愛情,但在一起時間久了確實會讓人容易產生感情,尤其是這種天天只能面對著一個人的日子。
今天,姚瑞雪跟著韓宇在一片樹林中尋找食物,手提用竹藤編織的竹籃,像個活潑的小精靈一樣穿梭在樹林中,時不時為尋找到隱藏在枯葉下的菌菇而大呼小叫,可見倆人現在很是熟悉,熟悉到十六歲的姚瑞雪能夠在韓宇面前徹底釋放出那屬於少女的天性。
提著打來的山雞,韓宇出現在樹林裡喊到:“姚大小姐,走啦,別玩了”
姚瑞雪提著竹籃,嘴裡哼著小曲兒來到韓宇面前:“走吧!”
韓宇:“我說姚大小姐,你心情可真好,就不擔心咱們出不去啊?”
“你不是沿途留下記號了嘛!會有人來找的,怕什麽呀?再說了,我一個小女子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麽?韓統領,還是想想今晚怎麽吃吧!”
“野雞燉蘑菇”
韓宇沒好氣的說道。
架起了鍋,將退乾淨羽毛的野雞扔進去,又在竹籃中挑了一些沒有毒的蘑菇放進去煮燉。
等雞湯熬的差不多的時候,韓宇拿出木杓往雞湯裡面加了少許的鹽,這是韓宇隨身攜帶的,反正姚瑞雪也沒問過,這種環境,能讓她不餓肚子就可以了。
木杓第二次放入雞湯內,杓中多了一點別往的東西,像是被高溫融化了的糖,只要不拿住木杓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什麽門道來。
呼哧哧的喝完兩大碗雞湯的姚瑞雪躺在墊著乾草的地面上, 拉過被處理乾淨的馬皮隔著外套蓋在了身上,靠著篝火的光亮仰望山洞上方想念著家人,整整十五天了,按道理應該會有人找到自己,為什麽到現在還沒出現呢?
“嗝~”
吃飽了的韓宇不合時宜的打了個飽嗝,打斷了姚瑞雪的想法。
韓宇一屁股坐在乾草邊上說道:“大小姐在想什麽呢?可否將內容分享一下,我也好為大小姐排憂解難呀!”
“我說了你也不明白,還是不說了,我要睡覺了”
翻了個身,姚瑞雪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燥熱,不像夏天的火熱來自外表,這絲燥熱更像是出於靈魂對某一件東西的渴望。
一雙大手摟住了姚瑞雪的肩膀,姚瑞雪心中顫抖,明白肩膀上遊走的手掌屬於韓宇,如此行為已經算是浪蕩輕挑了,雖然兩人這段時間相處的非常愉快,但還沒有好到可以突破男女界線的地步。
姚瑞雪轉過頭來準備呵斥韓宇,卻不曾想,印入眼簾的是韓宇漲紅的臉龐,還不等姚瑞雪開口,韓宇便用嘴巴堵住了她的萬千言語。
乾柴遇火星,藥物的刺激下使兩人很快沉淪其中。
一番荒唐結束,看著被折騰的睡著了的姚瑞雪,韓宇悄悄起身來到山洞口巨石旁打出暗號。
趁著夜色,隱藏其中的黑衣人來到韓宇面前低下頭顱,韓宇對著黑衣人說道:“聽好了,給劉安帶話,讓他後天早上來接我們。”
說完不管黑衣人聽不聽的到,韓宇自顧自的離去,腦海中盤想著天亮之後該如何和姚瑞雪解釋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