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跑來,在劉劍雄耳邊一陣嘀咕,讓本來臉上還有笑容的劉劍雄瞬間收起了笑容,陰沉著臉轉身來到韓宇面前:“統領,請借一步說話。”
韓宇嗯了一聲,隨著劉劍雄一起遠離姚瑞雪的馬車,這樣的事情讓姚瑞雪很是疑惑,卻又不敢出聲打擾韓宇等人。
足足一盞茶的時間,韓宇再次回到馬車身邊,心直口快的曉綠忍不住問韓宇:“韓統領,遇到麻煩了?”
韓宇:“沒事沒事,前方的必經之路上出現了一小股流匪,劉副統領已經安排人手前去驅散,打通我們前行的道路了,我等隻管繼續前進就可以了。”
直覺告訴姚瑞雪,韓宇肯定還有話瞞著她沒有說出來,事情並不像韓宇表面說的那麽輕松,姚瑞雪從已經有上百士兵離開隊伍中而顯得有些擔心,不過姚瑞雪也沒有過多的詢問,說大了點,這就是戰事,姚瑞雪問了也屬於白問,所以她很聰明的選擇不再過問。
一百人士兵離開不久,劉劍雄再次來找韓宇,又帶走六十名士兵,由劉劍雄親自帶領離開。
一而再的人員變動,致使此刻隊伍中只剩下四十個士兵圍護著姚瑞雪的馬車。
士兵的減少,讓每一個人都明白肯定出事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事。
緊張的氣氛無聲的傳散開來,士兵們不由的握緊手中的兵器,就連平時話最多的曉綠,也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
另一邊,劉劍雄帶著六十名士兵翻過一座小土丘,與隱藏在土丘後面的一百士兵匯聚在了一起。
土丘不大,剛好容下劉劍雄這些士兵的身影以保證不被別人發現。
眾人藏好不久,官道上便揚起了滾滾塵土,由遠而近,只見最前方有十名身穿盔甲的士兵在逃跑,後面跟著兩百多穿著各色衣服,罵罵咧咧的揮舞手中兵器的土匪。
路過土丘的時候,劉劍雄他們清晰的聽見土匪的謾罵:“特碼的,大清早敢來射山寨的大門,嚇得老子把女人都一腳踹到地上去了,還以為官兵攻山了呢。。。。”
亂世驟起,官府暫時無暇他顧,這些土匪本來在山寨裡過得挺滋潤,沒想到今天一大清早的,數支箭矢很突然的射在了山寨大門上。
嚇的大門口巡邏的小嘍囉如臨大敵,最後發現是十個手持弓弩的士兵射的箭。
這下可好了,消息一散開,整個山寨亂成了一團,都以為是官兵剿匪。
害怕中,山寨裡的幾個土匪的頭領都準備好拚死突圍了,卻被告知外面的官兵退了。
措手不及,幾個頭領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難道就為了來山寨放幾支箭就跑了?或許是偶然找到山寨的?
最後還是三當家的提醒了這些土匪道:“各位兄弟,官府什麽打算咱們不知道,但咱們可不能讓這十個人跑了,萬一他們是探路的呢?回去以後,可能就會引來更多的官兵,到時候咱們可就完了”
“怕是陷阱,探路哪能隨便出手?這又怎麽解釋”
有人出聲質疑,三當家的不滿的冷哼道:“你知道什麽叫反其道而行嗎?他們靠的太近,逃跑容易被發現,我們人多,很容易拿下他們。但是他們先出手就不同了,會把我們鎮住,留給他們充足的逃跑時間。我再說句得罪各位兄弟的話,如果真有大批官兵,直接趁山寨不備的時候殺上來,咱們這群烏合之眾能夠擋的了?”
屋子內,隨著三當家的一席話,眾人也在心底暗自思考,雖然三當家的話比較難聽,
但也有道理不是。 “啪”
坐在最上端的大當家猛拍了一下座椅把手道:“三當家說的有道理,可也不能不防其中有詐,二當家、三當家、六當家,你們領兩百兄弟出寨追殺這幾個官兵,我與其他兄弟隨後就到。是陷阱,咱們崩了他的牙口,如果不是,咱們就當順便搬家了吧!”
說白了,還是準備好集體跑路,要不然需要兩百人去追十個官兵?冠冕堂皇的說的那麽好聽幹嘛呀!
事情,大當家都決定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麽,當下便各自準備去了。
追殺過程中,前方的士兵一直不遠不近的和土匪們拉開距離,好多次二當家和六當家都不想再追下去了,只有三當家的堅持要追下去,還力勸二當家和六當家的繼續追殺。
才會有劉劍雄目睹了眼前這一幕的過程。
再說韓宇這邊,自從劉劍雄離開以後,前進的隊伍就放慢了步伐,無形中準備好隨時應戰的準備。
突然,正前方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與馬匹的嘶鳴聲。
馬車內的姚瑞雪好奇的將馬車簾布掀起一角望向前方,隻一眼,便被前方的場景嚇得臉色蒼白。
順著姚瑞雪的視線可以看見,一大群穿著各式各樣衣服的人殺氣騰騰的迎面而來,手拿武器追逐著人群前面的十個士兵。
士兵的盔甲樣式,姚瑞雪並不陌生,正是邊疆五城的製式盔甲,這樣的盔甲能夠出現在這裡,除了保護自己的甲虎統之外,姚瑞雪想不出還有別人。
事實證明姚瑞雪猜的並不錯,只見逃跑在最前方的士兵中有人喊道:“統領快走”
“防禦,弓箭,準備”
韓宇沒有理會士兵的大聲提醒,反而面色陰沉的向身邊人數僅有四十的士兵下達命令。
軍中製式的圓盾被十名士兵單手架在了最前方,另一隻手則握著製式樸刀保護著身後拉開弓箭,分成三排,每排十人的士兵。
追到這裡的土匪們也楞住了,什麽情況啊這是,中埋伏了?也不對呀,沒見過三四十人守護馬車來埋伏的啊!
心裡有疑惑的土匪隨著三當家一句話而暫時收了起來,只聽三當家的喊道:“活捉當官的,換條路”
這話好懂,管它什麽目的,咱們就是要活捉當官的做人質,用來跟官府談條件唄!
活捉當官的有好處就對了,回過神來的土匪們對比了一下敵我雙方的人數,全都在心底樂了。
兩百人打三四十人,哦,還得再加上前面逃跑的十個士兵,那有怎麽樣?多出好幾倍的人數還乾不過對方?
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功勞,不要白不要。
信心遞增的土匪們沒有注意到三當家在說完話之後便帶著一群親信放慢了前衝的速度,就算有一兩個注意到的,也沒用太在意。
前方被追殺的十名士兵看見眼前的防禦陣勢的時候,毫不猶豫的策馬向兩邊分散逃跑,露出身後已經眼紅了的土匪。
“射”
“嗖~嗖”
沒了遮擋,進入弓箭射程的土匪被突然出現的箭矢射了個人仰馬翻。
三排射手,交替而射,上百隻箭矢沒入土匪群中,作用有那麽一點,但是不太大,至少對於兩百多土匪來說。
“戰”
韓宇再次大喊,士兵們立刻丟掉手中箭矢,拿出長槍、樸刀,準備迎接接下來的肉搏戰。
令行禁止,即使面對幾倍敵人依然面無懼色,且充滿戰意,精銳之處由此可見。
有幾名親兵縱身上馬,緊挨著韓宇,不為別的,最起碼統領要有點人手保護。
韓宇下達“戰”令之後,對於下面的形式已經不管了,直接問車廂裡的姚瑞雪道:“小姐請出馬車,另外,小的敢問小姐可會騎馬?”
“我不會,韓統領問這個幹嘛?”
姚瑞雪依言走出車廂,她相信韓宇這麽做肯定有用意。
韓宇心中想著:“早知道你不會,你要會了才有點麻煩呢!”當然,這些話韓宇是不會說出口的。
心底這麽想,嘴上卻說:“那請小姐理解,小的得到的軍令就是盡一切可能保護小姐安全,得罪了”
“啊”
猝不及防的刹那間,姚瑞雪被韓宇彎腰一把拽到了馬背上,這還不算,隨後韓宇兩手一抱,幫姚瑞雪糾正好了面向前方的位置。
懷中抱著姚瑞雪的韓宇道:“親衛,帶上曉綠、曉柔,隨我撤”
“遵命”
沒有猶豫和抵抗,坐在親衛馬匹身後的曉綠有些不滿意的看著韓宇,嘟著的嘴巴把心底所想全都表現了出來。
她嫉妒了,不滿韓宇懷中抱著的應該是她曉綠,而不是姚瑞雪。
沒說出來是明白韓宇的難處,身上有責任,軍人以服從為本職,軍令讓他保護好姚瑞雪,要是有一點閃失,可能比死還要慘。
土匪們也發現了想要離開的韓宇等人,特別是看到了女人,其中一個更是像仙女一樣漂亮的尤物,這對土匪的吸引力可不小,抓起來玩一次,就是許多土匪的第一想法。
嗷嗷直叫的土匪們有許多人往韓宇的方向包抄而來。
還沒等全部接近,就聽不知道又從哪裡冒出來的三當家帶著一幫子人衝出來喊道:“都給我讓開,這是我的獵物,我要親手來抓。”
你能你就上唄,咱不和當家的搶,關鍵三當家看上了,先發上話了,誰還去搶?搶贏了得上交,得罪三當家。搶輸了沒好處,還是得罪三當家。
其他土匪隻好後退,把所謂的“獵物”留給三當家。
橫衝直撞的三當家隨意的摸了摸綁在胳膊上的紅色布條。
看到三當家以及三當家身後一大幫子胳膊上綁有紅色布條的土匪,韓宇心中已經有數了,領著人衝向三當家的方向。
“哢嚓”
臨走之時,劉安砍斷了插在馬車上的甲虎統旗幟。
這是一個信號,發給劉劍雄的信號。
旗幟倒地的那一刻,身在不遠處時刻關注場內情況的劉劍雄發出了進攻的指示。
走出藏身的地方,劉劍雄領著一百六十個士兵從後面襲擊還沉浸在興奮中的土匪。
不管後面情況如何,砍斷旗幟的劉安策馬追趕已經和土匪交手的韓宇。
三當家領著一幫土匪叫喚的很大聲,實際上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連像樣的阻攔都沒有,放任著韓宇一行人衝出包圍圈。
等到韓宇一行人衝出包圍圈後,三當家仿佛後知後覺般衝著手下嘍囉大怒道:“快追,不能讓他們逃了”
嘍囉們哪裡敢耽擱,都卯足了勁拚命追趕。
逃出包圍圈的韓宇一行人眼前出現了岔路口,一條是筆直的官道,暢通坦途。另一條是崎嶇小路,彎繞不平。
韓宇毫不猶豫的策馬踏入崎嶇小路,有士兵剛要隨後跟入,卻被親衛首領,什長劉安出聲攔了下來。
被攔下來的士兵不解的問劉安:“劉什長,你什麽意思?”
劉安道:“你不覺得統領大人與姚小姐孤身逃走更安全嗎?”
“小的不明白劉什長的意思”
劉安:“我們去引開追兵”
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要引得追來的土匪追擊自己,留下更多的時間讓韓統領保護姚小姐逃走。
不再多言,稍微等身後的土匪看見他們以後,這些士兵才開始逃跑。